第156章 王太子持鋒可殺人,袁本初的劍未嘗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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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滂的告病還鄉。

  猶如掐滅袁紹最後一抹希望。

  袁氏需要有人在朝中,哪怕不是汝南袁氏都可以,可現在最後一個袁姓士卿,卻要告病還鄉了……!

  「八校制王師。」

  「某為執金吾,在洛陽猶如空職。」

  袁滂登上車輿,掀開帳幔走了進去,告誡道:「袁本初,天子以公車司馬令為上軍校尉,你若是早些收手,還能留下活路。」

  袁紹攥著帳幔,猙獰道:「你我本一宗,不是嗎?」

  「是。」

  「同出一脈沒錯。」

  袁滂眸子清冷,漠然道:「袁氏并州之謀,某未曾為王太子發一言,只是聽令操勞京畿輜重事;原本袁隗,袁基死了,爾等就應該找個地方苟活,為什麼還要在洛陽攪弄風雨,以何進為矛頭,真當他人看不出嗎?」

  「何進自願入局。」

  「他是為了匡扶皇長子立儲。」

  袁紹低喝道:「你若爭八校之一,南北二宮便不對某與大將軍設防,可你這一退,是要讓宮廷染血。」

  「染血?」

  「染誰的血?」

  「亂臣賊子的血嗎?」

  「軍權法統在天子,在王太子。」

  「爾等想要兵諫,便是逆臣賊子,王太子必戮。」

  袁滂緩緩奪過帷幔放下,冷聲道:「陛下給了兵權,董卓,淳于瓊不是你們的人?某不相信你們敢在西園檢校之後殺入南宮。」

  「袁滂。」

  「袁公熙,你膽怯了嗎?」

  袁紹拍著車輿,雙眸血紅道:「你的子在陳國,就以為王太子能重用嗎?六部類比九卿,他連九卿都算不上,你們這一脈要毀了。」

  「趕車。」

  「回陳國。」

  袁滂朝著車夫喚了一聲。

  六部類比九卿?

  錯了,沒有人能類比九卿。

  陳國新制,軍政大權盤根錯節,各方互相鉗制。

  追溯源頭,只有立於權力之巔的王太子,未來的牧天子。

  他治下的大漢帝國,臣卿沒有軍政決策之權,只有參議,執行之權。

  「袁滂。」

  「你會後悔的。」

  袁紹凝望遠去的車輿,捏著手中的木符,大喝道:「王太子持鋒可殺人,袁本初的劍未嘗不利!」

  袁滂辭官,未能動搖西園檢校王師的章程。

  翌日。

  八月初七,西園之內。

  帝台高築。

  三河守備軍整合八校營。

  劉宏披甲懸劍,立於高台之上。

  俯照校場,八軍列陣,鋒矛,戰馬,旌旗,宛若萬勝之師。

  秋風乍起。

  吹動大漢王師的旌旗。

  鼓卒擂動戰鼓,號角在長鳴不息。

  禮樂與王師之勢,猶如琴瑟和鳴,擾亂了劉宏的思緒。

  若當年,他有王太子,想必不會敗於檀石槐。

  若當年,陳王劉寵有王太子之能,大漢想來走不到需要打破重鑄的地步。

  若當年,他有王太子在側,段熲不用死,大漢的兵鋒莫有人能阻,必將收復西域三十六國,使旌旗列於西土大漠之上。

  若當年………………

  「呵。」

  劉宏嘴角揚起一抹孤傲的笑意。

  今天,他是大漢天子,檢校王師,手持軍政為鋒矛,不悔此生了。

  「願為陛下持鋒。」

  帝台之下,蹇碩紅了眼。

  右手攥著鋒矛,左手撫過腰間的定業刀。

  「檢校了吧。」

  「大漢的天子,當如此。」

  陳國,陳縣城樓之上,劉牧按著定業刀。

  雙眸猶如星河般璀璨,似能跨越空間與時間,落在西園的帝台之上,與劉宏檢校八校王師。


  「王太子。」

  「秋風乍起,當避風寒。」

  劉洪老矣,杵著一根木杖登上城樓。

  「劉監正。」

  「孤,在檢校大漢的山河。」

  劉牧沖天的銳氣迸發,轉身朗笑著走向城內。

  「宗室的梟雄啊。」

  劉洪眸子晃動,感慨長嘆。

  洛陽,天子持軍政為鋒,檢校王師。

  陳縣,王太子持軍政為鋒,檢校大漢山河。

  天下誰能阻大漢中興,誰又敢阻大漢中興,膽敢持鋒為敵者,必戮。

  這一日。

  西園八校揚名天下。

  同樣,好似耗盡了劉宏的精氣神。

  檢校之後,便久居南宮不出,並召太醫令入宮,有術士觀天象,帝星晦暗難明,恐有帝崩之事,使得人心異動。

  北宮,永安宮中。

  董太后居於木榻之上,望著殿中所跪之人。

  「太后。」

  「南宮封禁,消息傳不出。」

  大長秋趙忠神情有些難看,說道:「蹇碩本就與奴婢等人不和,此次加封上軍校尉,執宮中禁衛,又領大誰卒,已不屑與奴婢為伍。」

  「他不屑與你們為伍?」

  「你與張讓,還有其他常侍,誰沒有做過南宮殿中近侍?」

  董太后起身撩開帳幔,嗔怒道:「為何獨有蹇碩常駐南宮,還能執禁軍?是爾等忠於天子給予的權力,而他只忠於天子,還不明白嗎?」

  「奴婢該死。」

  趙忠惶恐的祈求道:「望太后恕罪。」

  「罷了。」

  董太后深吸了口氣,嘆道:「自從朱儁遷為司隸校尉之後,你弟弟便任城門校尉,你可懂得必要之時做什麼?」

  「奴婢明白。」

  趙忠眼中滿是厲色。

  兩皇子爭儲,背後站著不少人。

  宦官,士族,都想用立儲之事壓下王太子劉牧的銳氣,免去一場可能打沉大漢的戰爭。

  故此,立儲之際,洛陽宮廷必見血。

  「太后。」

  猛然,殿外傳來蹇碩的聲音。

  董太后,趙忠對視一眼,頓時有些慌亂。

  「太后?」

  蹇碩再度喚道。

  董太后轉身披上大氅,急忙問道:「何事?」

  「太后。」

  蹇碩恭敬道:「陛下在南宮備下飯食,請太后前往嘉德殿吃一頓家宴,只有母子二人的家宴,再無旁人。」

  「好。」

  董太后頓時鬆了口氣。

  自從西園檢校之後,還是第一次從南宮傳來消息,不由人不驚。

  「太后。」

  「萬分小心啊。」

  趙忠心驚膽顫,低聲道:「天心不可測,陛下是天子,非是人子。」

  「不至於。」

  「大漢以孝治國。」

  董太后移步道:「天子入朝之後,多有孝母之情,唯一忤逆孝道,便是立何家女為後,讓她住進永樂宮,又遷我來永安宮,再者莫要忘了,我亦可下詔。」

  「諾。」

  趙忠恭敬道。

  「太后。」

  「已經備下車轎。」

  永安宮外,蹇碩提著燈盞恭敬道。

  「陛下如何?」

  董太后登上車轎問道。

  蹇碩頷首淡笑道:「秋風甚毒,陛下檢校之時登高台染了風寒,所以才下令封禁南宮,病好以後便遣奴婢來接太后去南宮參宴。」

  「那便好。」

  董太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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