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蹇碩,持驃騎之刃,為天子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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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驃騎已經啟程了。」

  蹇碩送走劉牧,回到南宮嘉德殿。

  「蹇碩。」

  劉宏望著桌案上的定業刀,淡笑道:「朕有預感,此生再也見不到公子牧了,這一別將是永遠。」

  「陛下隨時可召。」

  蹇碩鼻子發酸,低著頭回應。

  劉宏體弱,已經病了數年,今年越來越嚴重。

  為了不使宮廷動盪,社稷垂危,連太醫令都極少召見診病。

  「無所謂。」

  「生與死,朕看得開。」

  劉宏持刀走下帝陛,遞給蹇碩道:「驃騎之刃,朕今日賜予你。」

  「奴婢惶恐。」

  蹇碩跪在地上,雙手捧起定業刀。

  一個宦官,持驃騎之刀,天子必是要推他出去掌兵權。

  「不必惶恐。」

  劉宏負手走向北宮,淡淡道:「朕要為驃騎肅清前路,自要有人在朝中持刀,你是最為合適的人選,望你莫要負了定業刀。」

  「諾。」

  蹇碩叩首大拜。

  持驃騎之刃,為天子殺人,縱死無憾。

  劉牧的離開,使得洛陽風雲激盪,各府惴惴不安之風一掃而空,開始遣派門客,掾屬往來州郡,聯絡可以用得上的人。

  宗王之子,是懸於所有士族頭上的刀。

  昨日之袁基,可能是明日的他們,黨禁能落在四世三公的頭上,亦能落在他們家族的頭上,必須要籌謀後路才是。

  劉牧大捷的消息,隨著行程一路南下。

  各州,各郡,無不是為之震撼,更為之畏懼。

  涼州的互市,卻反之繁盛了不少,加上羊衜前往并州,一時間令駐守的官吏手足無措,十餘天方才緩過來。

  十一月末。

  劉牧行至陳縣城前。

  天氣嚴寒,劉寵沒有興師動眾的迎接,而是讓許褚驅車出城,駛出十里之地,就兩個人迎著大軍歸國。

  「這天。」

  「乾冷,乾冷的。」

  車廂內,劉寵扯了扯衣襟說道。

  親子北伐大捷,斬邦野之敵數十萬,宗室亘古未有之人。

  可是他一生的驕傲,就算百年之後見到列祖列宗,也有炫耀的資本了。

  「父王。」

  「今年陳國收成如何?」

  劉牧挫著手,看向荒蕪的曠野問道。

  「還成。」

  「陳國算得上豐收。」

  劉寵欣慰的笑道:「也是占了浚通河道之利,袁曜卿管理農田確實有些手段,不過此次你赴北伐外,袁滂竟然沒有在朝中說話,莫不是真以為陳國離開不一個田曹掾史?」

  「父王不必如此。」

  「袁滂只是一個人而已。」

  劉牧淡笑道:「袁渙可用,便要重用,耕田是民之大事,更是一個國家的基石,與軍政並行!」

  「行了。」

  劉寵無奈道:「此次封疆九縣,為父在汝陽縣弄了一個馬場,已經儲備不少乾草,又引潁水可飲,能夠牧養你帶回來的戰馬。」

  「有勞父王。」

  劉牧連忙笑著恭維。

  陳國封疆三十縣,所占之地近乎可比南陽郡,百姓更是朝著四百萬邁進,堪比一些小州之數。

  如今,國相府已經不堪重負。

  若不是行商司,營造司,軍諮司輔佐,恐怕劉寵和顧雍能被忙的焦頭爛額。

  「對了。」

  劉寵催促道:「為父踅摸了一些貴胄之女,以及兗豫之地良家女的過往,還讓畫師畫了相貌編造成冊,你回府之後好好看看,就算是不尋正妻,總得納個妾室,爭取明年便將此事辦了!」

  「好。」

  「此事定會放在心上。」

  劉牧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連忙點頭應下。


  老父親的催婚,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都無比可怕啊。

  劉牧回國,陳縣一如往常。

  由此可見,北伐大捷的慶賀,陳國早就有安排,並且對百姓進行過安撫。

  臨近城門。

  龍驤,介士,部分王卒尉歸營卸甲。

  車輿駛入城內,劉牧掀開帷幔觀察街市,南來北往的商賈不少,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胡人販賣香料與寶石。

  「牧兒,何時回府?」

  車輿停在驃騎將軍府門前。

  劉寵掀開帷幔,望著快要邁進府門的身影問道。

  「父王。」

  劉牧轉身作揖一禮,淡笑道:「總得先處理一下軍政要務,估計需要半個月時間,年關之前必定回府一趟。」

  「可。」

  劉寵給了劉牧一個眼神。

  回府是假,確定娶妻還是納妾才是真。

  既然劉牧說年關之前定下人選,他也算是遂了心愿。

  「驃騎。」

  「見過驃騎。」

  府內大堂,賈詡,戲志才,田豐,滿寵等人俱在。

  尤其是顧雍,看上去老了好幾歲不止,正神神叨叨的呢喃著什麼。

  「我才剛回家。」

  劉牧無奈一笑,安排道:「你們且把公文交入書房,過幾日我再讓人傳話召開議事。」

  「諾。」

  眾人連忙訕笑著作揖。

  陳國封疆兩次,轄地太廣袤,原來的體系不足以治理。

  他們被軍政要務所拖累,加上三司與國相府部分權柄有悖,只能來找劉牧定個先後,方能治理三十縣之地。

  「怎麼樣。」

  「某說過幾日再來吧。」

  眾人出府,賈詡看著田豐等人調侃道。

  「事情太多。」

  「總得分一個輕重。」

  田豐肅然道:「陳王屢次托監州尉尋找良家女的消息,顯然是要催促驃騎迎娶妻妾,但陳國軍政要事當為先!」

  「你這人。」

  賈詡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顧雍反而擺了擺手,反駁道:「陳仲舉有言,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驃騎是要安家了,不然人心動盪。」

  「隨你們吧。」

  田豐耿直的朝遠處走去。

  年關將至,陳國需要頒布明年的新政。

  娶妻納妾不在一時,軍政要務卻不能耽擱。

  若非劉牧這一年在并州操勞北伐諸事,今日定要擬下一個治國的章程,方可安百姓之心。

  「習慣便好。」

  「元皓就是這般性子。」

  賈詡聳了聳肩,淡笑道:「軍諮司中,也就公與能勸一勸。」

  「哎。」

  顧雍揉了揉眉心,嘆道:「公達先生還在并州操勞州中政務,不知朝廷何時派遣新的刺史,加上寧之也去了并州,驃騎明年是不是還得操勞幽州啊。」

  「應該不了。」

  「袁基死,袁氏子弟受黨禁。」

  「今之大漢,隨時都有可能動盪,天子不會讓驃騎去邊疆。」

  賈詡扯著大氅,哈了口熱氣道:「某預計明年驃騎會著重內政,以及三州互市,你們且看著吧。」

  「那樣最好。」

  顧雍,戲志才等人頷首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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