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朕要你做大漢的天子,諸夏的共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帝駕之前。

  仗刀殺人,梟首九卿之一。

  這番舉措,震懾所有人前來迎接獻捷之人。

  縱然是遠處的百姓與鴻都學子都驚悚莫名,驃騎之卒殺九卿,這是要篡逆嗎?

  「鏗。」

  劉牧收刃入鞘。

  如刀鋒般的目光掃過所有公卿,所及之處無不俯首。

  「大幸。」

  何進低著頭暗道慶幸。

  劉牧殺性如此之大,若非劉辯是皇長子,若非自家小妹是大漢皇后,上次死的怕不是何苗,而是自己了。

  怪不得,號稱涼州豪傑的董卓,竟然會被一個眼神嚇得昏厥過去。

  「劉虞擬詔。」

  劉宏感受著血腥氣,眸子中透露出決然,冷聲道:「剝奪汝南袁氏族人所有祿秩官職,禁錮終生不得錄用!」

  「諾。」

  劉虞作揖恭拜車輿。

  這一刻,滿朝士卿皆心死。

  他們明白,當朝天子最大的倚仗是公子牧,是陳國,是剛剛梟首數十萬仇寇的大漢驃騎。

  袁氏可殺,可禁錮為庶民,士族於天子不足為重。

  「典韋。」

  「傳令兩軍紮營。」

  劉牧側目道:「我要在洛陽居住兩日再回陳國,大軍勿動!」

  「諾。」

  典韋憨厚的點了點頭。

  「你莽撞了。」

  「朕可以替你殺人。」

  車輿內部,劉宏面色有些蒼白,合上眼眸複雜道。

  劉牧解下定業刀橫於雙膝,淡笑道:「我若是不殺,天下人還以為宗室懼了,損失的人心又怎麼去計算,陛下自小處於朝政爭鬥,手段是帝王平衡之術,可對於臣而言,殺一個人,殺十萬人,殺三十萬人,不過是腳下多了些枯骨,袁氏沒有什麼不同,袁紹,袁術若非有些用處,又豈能留。」

  「刀贈朕如何?」

  劉宏眸子猛然睜開,看向橫於雙膝的定業刀。

  「有些頓挫了。」

  劉牧愣了愣,複雜道:「這是父王在臣加封羽林中郎時所贈,此次披甲入陣,碎了兩柄制式刀刃,這柄崩出不少缺口,等回陳國鍛造新刀,再奉於陛下如何?」

  「朕又不殺人。」

  劉宏伸手取過定業刀,輕笑道:「這刀,染著四世三公之血。」

  「枯骨罷了。」

  劉牧透過木窗,看著車輿後方緊隨的公卿。

  取刀,便是止殺,殺一個袁基,禁錮袁氏,已經是劉宏的底線了。

  「你知道嗎?」

  劉宏突兀嗤笑道:「熹平之戰結束以後,朝中有人兀自喧囂四世三公之名,朕就知道大漢已經危若累卵,所以朕建設鴻都門學,可還是爭不過這些人。」

  「大漢不會亡。」

  「養士四百年,天下焉能以袁氏為貴。」

  劉牧目光銳利,絲毫不將袁基之死放在心中。

  「你的臣呢?」

  「陳國的臣子呢?」

  劉宏抬頭問道:「他們不是士族嗎?」

  「陛下弄錯了。」

  劉牧淡笑道:「察舉制,三公九卿門庭徵召掾屬,才讓士族在地方做大,臣均錢於軍卒,不損一功,不畏懼戰爭。」

  「罷了。」

  劉宏不再多言。

  劉牧的想法與他不同。

  於他而言,士族可殺,但治天下還要士人,所謂的公羊學宮還未徹底崛起之前,不能讓所有士族走到對立面。

  車輿中,一時沉默無言。

  直至駛入洛陽城內,停靠朝廷置備的驃騎將軍府門前。

  「不必入宮了。」

  劉宏抬手為劉牧掀起帷幔,淡笑道:「早些回陳國。」

  「陛下。」

  劉牧欲走之時,轉頭問道:「常聞中興劍鑄了四柄,臣與父王得天恩,被賜其二,陛下常佩一柄,還有一柄落在何處。」


  「你想知道?」

  劉宏目光銳利的問道。

  劉牧沒回話,雙眸凝視著劉宏。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對統御天下有不同的見地,但殊途同歸,雄踞州郡的士族需要清理。

  天子劍,中興劍。

  這些劍只是凡劍,被天子所持,便賦予了權力之名。

  他想知道的不是第四柄中興劍在什麼地方,而是想要知道劉宏還有什麼布局,會不會影響到他在地方上的事情。

  「劉牧。」

  「朕說過,你有野心。」

  「你可知凡為逆賊,必稱王號,無一人自賤為將。」

  「太史令李意,傳聞是道家聖人世孫,生於文帝年間,歲壽三百載,擅長源生道家之術,朕與他同日入宮廷,早年便是好友。」

  「你披甲之年,亡國天象堙滅。」

  「那一日,八寸白氣入北斗,解五星凌月兵事。」

  「朕知道你能聽懂是什麼意思,言拜你更是所言非虛,朕要你做大漢的天子,諸夏的共主,莫要學朕,莫要學桓帝,更不要做一個只會弒殺的人主,洛陽交給朕,可明白?」

  劉宏抬起手中的定業刀,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大漢天子?」

  「諸夏共主?」

  劉牧瞳孔陡然一縮。

  離開天子車輿,吹著冷風方才重新穩住心神。

  車輿後方,三公九卿,百餘士大夫凝眸看過來,見定業刀不在劉牧手中,瞬間明白是被留在了車中,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驃騎。」

  「此為太史令解天象之書。」

  蹇碩從側方走過來,留下一卷帛書便拾起馬凳,催促車輿回宮。

  「劉牧。」

  「宗王之子。」

  「天子的手中利刃嗎?」

  一個個公卿走過,心裡時不時呢喃。

  袁基被殺。

  禁錮袁氏。

  如果不是天子手段。

  他們實在想不出為何要將一柄刀留下,只是為了做一個念想?

  不……!

  楊彪,張溫等人心中篤定。

  典韋持定業殺人,必是天子的手段。

  刀上染了士族之血,是天子的戰利品,是功勳,所以才被留下。

  不然,天子怎麼可能蹚渾水。

  反之,可以把事情外推,藉機削去劉牧北伐之功……

  「驃騎。」

  典韋眨著眼問道:「某先入府查察,再去城外接人?」

  「去吧。」

  劉牧深吸了口氣。

  劉宏說的太過滲人,這是準備兄終弟及,讓他承繼大漢嗎?

  低頭攤開帛書,裡面只有一句話:帝星晦暗,熒惑盛,邦野入境諸夏沉,白虹入北斗,王稱皇,兵災解,泰山封禪,大漢長存。

  「道家。」

  「觀星望氣之術。」

  劉牧臉色變化不定,將帛書揉成一團。

  天象之變,吳范有過透露,監州尉也曾呈遞過密報。

  總結只有一句話,便是八寸白氣入北斗不散,蓋過五星凌月之象。

  太史令李意給出了解釋。

  對應車輿中的話,便可知劉宏這些年做了什麼。

  太平道興起,這位漢天子有過推波助瀾,或許就是他所為,且最後一柄天子劍在張角手中,因為黃天在上,亦可稱皇天在上。

  天象之變,大漢亡國不復。

  五星凌月是五胡入境,神州陸沉。

  故此,劉宏一直在試驗旁人能否鎮壓涼州西寇之禍。

  最終迫於無奈敕封他為驃騎將軍,並壓上所有希望,將龍驤賜為親軍。

  白氣入北斗,王加冕為皇。

  天下皆安,泰山封禪,又是一朝大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