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天恩?北伐關外禦寇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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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牧行至帥帳。

  羌渠單于,呼廚泉等候已久。

  兩個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這樣僵持在帳中,冷汗如流水般淌下。

  休屠,呼衍兩部犯境,固然是被他們驅逐出聖山王庭的部落,但終究是他們沒有上稟大漢,犯下了過錯。

  因此,父子二人忐忑不安,不知道會迎來什麼樣的懲罰。

  「坐吧。」

  「難道還要我給你挪馬札?」

  劉牧施然走上主位,目光落在羌渠身上。

  「謝驃騎賜座。」

  羌渠連忙坐下,低著頭不敢直視上位。

  呼廚泉站在其身後,想要抬頭看看大漢驃騎長得什麼樣子。

  可是稍微有一下異動,便能感到有人在凝視自己的脖頸,讓他不禁想到美稷縣之戰,大漢軍卒梟首串聯起來的場景,實在太驚悚,令他夜不能寐。

  「羌渠。」

  「賀蘭山兵諫是怎麼回事?」

  劉牧翻看著沮授整合各方消息擬寫的公文,問道:「涼州之時,我已經告誡你小心休屠部,為何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並且將兩部驅逐,也未曾上稟大漢!」

  「驃騎。」

  「非羌渠之錯。」

  羌渠連忙忐忑起身,辯解道:「休屠想要我們切斷互市,不然就要廢黜單于重新由各部推選,各族合力才將兩部驅逐出聖山,非是我們不願上稟大漢,而是聯繫不到負責我族的大漢中郎將。」

  「哦?」

  「依你所言,大漢有錯?」

  劉牧放下公文,漠然道:「自張修之後,大漢多年未設護匈奴中郎將,是不想太過干涉你族的單于推選,更是信任你能統御各部,此為天恩;可你族發生兵諫,還驅逐兩部,就算聯絡不上護匈奴中郎將,難道你聯絡不上護商軍,聯絡不上涼州刺史府嗎?」

  「轟。」

  羌渠腦海轟鳴,整個人抖若篩糠。

  是啊!

  他當初為何不去聯絡護商軍,是自己的傲氣,不想在張濟,馬騰等人面前丟臉,還是單純的不想讓驃騎看到自己不能制胡族各部?

  一時間,連他都記不起來自己當初是什麼想法。

  「驃騎。」

  呼廚泉咬牙踏出一步。

  還未等他開口為羌渠求情,便迎上呂布,華雄凶戾的目光。

  「言。」

  劉牧側目望去。

  呂布,華雄收斂了些。

  呼廚泉才深吸了口氣,躬身大拜道:「呼廚泉不才,願為父贖罪,出關伐鮮卑,義從軍願為驃騎衝鋒陷陣,死戰不退!」

  「混帳。」

  「你也配?」

  呂布,華雄怒髮衝冠,恨不能抽刀砍了呼廚泉。

  北伐關外,禦寇三十萬,是他們能夠封侯的戰場,大漢王師內部都爭先不休,輪得到一個邦野蠻子爭先搶功?

  「額?」

  「啊?」

  羌渠,呼廚泉都徹底懵了。

  大漢逢戰必徵召匈奴義從軍,難道現在變了?

  他們是要衝鋒陷陣,為大漢證明絕對沒有二心,怎麼搞的像是奪了呂布和華雄的重寶一般。

  「呵。」

  呂布按劍蔑視呼廚泉,譏嘲道:「羌渠,關外鮮卑臨近三十萬,聽說東部鮮卑的軻比能都在蠢蠢欲動,爾等這些精銳不怕一戰打光了?」

  「某無懼。」

  「還望這位將軍放心。」

  呼廚泉目光誠摯,極為鄭重的回道。

  「不必了。」

  「某大漢人心善。」

  呂布一邊給華雄打了個眼色,一邊說道:「你們匈奴本就人丁稀少,加上兩部被驅逐,此戰某并州狼騎僅次於龍驤之後入陣。」

  「奉先所言甚是。」

  華雄附和著,傲然道:「此戰,爾等還是往後排排。」

  「驃騎。」


  「某族不惜身。」

  「願為驃騎死戰鮮卑。」

  呼廚泉神情巨變,再度朝著劉牧大拜。

  他要為羌渠贖罪,要為胡族贖罪,解救自己的族人。

  不敢想像,如果大漢揮師西進,持鋒仗刀把聖山王庭都給屠了,砍下族人首級,是何等的慘景。

  只是,他衝鋒陷陣,這些漢人將軍還不准。

  難道真是心懷善念?

  或者說,單純看不上他們的義從軍?

  果然,不愧是能擊敗他們胡族的大漢,實在太可怕了。

  「好了。」

  劉牧沒眼看呂布和華雄戲弄呼廚泉,沉聲道:「各營從今日開始備戰,十日之後來帥帳議事。」

  「諾。」

  呂布,華雄神情肅然。

  羌渠,呼廚泉畢恭畢敬的作漢禮,神情說不上的敬畏。

  這一日。

  營內下令,十日備戰。

  各營氣勢沖天,盡皆有入陣我為先之意。

  唯龍驤軍卒傲然而立,他們是驃騎的親軍,是先鋒入陣的驍騎,連并州狼騎,輕車介士都要往後排,遑論其他軍營。

  一日。

  兩日。

  三日。

  時間慢慢過去。

  規劃營地,氣氛變得愈發壓抑。

  終於,在某一天晚上有王氏之人死在角落。

  天際大亮,王允帶著王氏族人行至族人殞命之地,神情無比陰鬱的掃過圍繞而來的外人。

  「為何?」

  王允眼眸開始發紅,帶著怒氣質問道。

  「呵。」

  有人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他們可不像王允樂觀,聽聞營中十日備戰,便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有人報復王允,在夜裡襲殺王氏族人太正常不過了。

  「王子師。」

  「我們都會死在此地。」

  「你不會真的以為有人救你吧。」

  猛的,人群中傳出一聲譏嘲,又帶著恨意道:「若非是你,我們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現在想來就算驃騎設下互市,又與我們何干。」

  「當殺。」

  「你為何不去死。」

  一番言論,徹底引爆規劃營地的怨氣。

  北伐關外之日將至,所有罪人都會被祭旗。

  恐懼,驚悚,忐忑……

  每日如山般的心理壓力,徹底摧毀這些望族豪紳之人的理智,不復曾經高高在上的貴胄姿態。

  「混帳。」

  王允氣的臉色漲紅。

  不敢與眾人對罵,拂袖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這座營地中,王氏之人不足十分之一,要是真的發生衝突,他們絕對會死的很慘。

  同時,又忍不住擔憂。

  如果袁氏放棄救他,該怎麼才能從劉牧手中苟活。

  帥帳之內。

  典韋上稟了規劃營地死人的事情。

  「驃騎。」

  「不管那個死人嗎?」

  沮授目送典韋離開,不禁詢問道。

  劉牧用布帛擦拭著定業刀,淡淡道:「過幾天有很多人會死,可能是敵人,可能是袍澤,今天只是死一個王氏之人而已,算不得什麼。」

  「諾。」

  沮授深吸了口氣。

  似乎,已經聞到數日後的血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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