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李儒之毒,袁隗死而袁氏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堂中。

  瀰漫著恐慌的氣息。

  袁隗,董卓,不由扯了扯衣袍。

  似乎,這樣就能避開如凜冬寒意般的恐懼。

  他們清楚的知道,美稷縣只是劉牧北伐關外的前奏

  他日鮮卑伐滅,攜大勝之勢歸朝,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必然會提起屠刀,以殺人自削功績,袁氏就是最好的目標,亦是唯一可選的目標,其他人不足以撼動北伐得勝之功。

  「文優。」

  「可有妙策?」

  董卓扶著桌案緩緩坐下。

  如果袁氏被驃騎誅滅,他作為武衛中郎或許不會死,卻再也不可能領軍征戰謀求軍功,所以要問前程。

  「某有一計。」

  「將軍前路輝煌,袁氏可生。」

  李儒對著二人微微一禮,佯裝出糾結的神情。

  「言。」

  「快快說來。」

  董卓,袁隗猛然一震。

  天傾之下,殺伐如潮,李儒猶如浪濤中漂浮的枯木,讓他們不由帶著希冀攥緊,求一前程,謀一生機。

  「非自戕。」

  李儒斟酌言辭,緩緩說道:「太守上稟大將軍府,次陽先生讓他發兵并州,但不知道為何調兵,所以詢問大將軍之意!」

  「嗯?」

  袁隗眼睛微微一眯。

  李儒這是要借著此事,將董卓推向何進。

  這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讓董卓改換門庭?

  「這?」

  董卓看了眼袁隗,又問道:「與大將軍何干?」

  「權責。」

  「將軍是武衛中郎。」

  李儒伸手指向守備營,繼續說道:「將軍不知次陽先生何意,所以沒有同意,詢問大將軍府,此為忠君之事。」

  「繼續。」

  袁隗深吸了口氣。

  如今,一個董卓算不得什麼。

  只要能讓汝南袁氏存續,別說董卓改換門庭,就連他都可以捨生而死。

  「次陽先生立刻趕回洛陽。」

  「責令太僕卿把與并州之人,或者和其他人的聯絡信件焚燒。」

  「然後,請次陽先生赴死,由太僕卿上書先生通敵,從子忠君弒叔父,踐行忠君之事,以不孝自污袁氏門庭,此為大衰之計!」

  「只要我們趕在驃騎大捷前平息洛陽的內部爭鬥,安矣。」

  「班師之時,洛陽皆安,北伐之功封無可封,賞無可賞,便是天子與驃騎的事情,功高震主,宗子亦能震天子,此為離心之計。」

  李儒斟酌言辭,有條不紊的講出籌謀之計。

  「好毒。」

  袁隗有些不寒而慄。

  從子弒叔父,自污四世三公之名,只求門庭不滅。

  若如此,劉宏還敢對汝南袁紹下手,天下將無士族輔佐漢室。

  「等等。」

  董卓拍了拍額頭,悚然道:「陛下與驃騎信嗎?」

  「不得不信。」

  袁隗複雜的看了眼李儒,說道:「劉牧若攜北伐大捷為刀,此計便是裹挾天下士人,滿朝公卿,州郡官吏築起盾甲,除非天子與劉牧想要大漢分崩離析,不然只能就此忍下來。」

  「太僕卿要死。」

  「他必須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以忠君而行不孝,當在驃騎入朝獻捷之日,自戕太僕卿府。」

  「以弒叔父,滿腔悲憤之血洗去袁氏污名,會給驃騎北伐之功潑上髒水,才能讓袁氏其他人不被天下人指責,繼續在大漢為官。」

  「袁氏自污,自我肢解,天子安心,驃騎還能殺誰?」

  李儒佝僂著腰身,細細講述著後續計策的實施。

  好似要揉碎,捏成細丸給袁隗餵下去,生怕一個不對壞了大事。

  「某悟了。」


  「以身入局,以身破局。」

  袁隗眸子陰沉,對李儒警惕萬分。

  此人計毒,看似彎腰垂首不敢直視他人,實則意氣風發,有揮斥方遒之姿。

  於他的面前,敢請他赴死,讓袁基自戕,並以天子,驃騎,袁氏為棋子,藉機將董卓往上強推一步。

  若他早些識得李儒,還需要怕一個劉牧嗎?

  「次陽先生。」

  「不才,只有此法。」

  李儒作揖大拜,彎著腰退往旁處。

  「某走了。」

  「董仲穎,記得早日遣人去洛陽。」

  袁隗深吸了口氣,邁著大步走出府門。

  沒有停駐,沒有遲疑,躍上車輿朝著洛陽趕赴,想要在劉牧北伐主力大勝之前,安排好所有身後事。

  猶如李儒之言,袁氏已經行至末路,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文優。」

  「你讓某感覺陌生。」

  董卓神情複雜道:「你想要把我們推向何進?」

  「太守。」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李儒腰身挺拔,邁步上前道:「我們都清楚驃騎是什麼人,他不會在朝堂舞弄權術,因為他最鋒利的刀,永遠是遍布天下的大漢軍卒,唯有大將軍才需要我們,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太守選什麼。」

  「便如此吧。」

  「不過袁基需要自裁嗎?」

  董卓嘆了口氣,神情有些頹廢。

  李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說道:「廢掉的袁氏,才是天子需要的袁氏,還能讓驃騎在洛陽止戈,這是我們送給大將軍的見面禮,讓他有機會拉攏袁氏的門生,匡扶皇子辯登上儲君之位!」

  李儒的狠辣。

  董卓這個為主之人都感覺膽顫心驚。

  遑論遠在洛陽的袁基。

  當他知道從子弒叔父,以忠君行不孝之事。

  方才明白一個人能狠辣到什麼地步,裂土并州,伏殺劉牧,謀三公之位,都顯得他生而良善。

  「我們沒得選。」

  袁隗分外冷靜,勸說道:「我們輸了,不是嗎?」

  「還未定。」

  「魁頭不一定會敗。」

  「劉牧只是打贏并州內部的戰爭,魁頭在平城關外有近三十萬鮮卑主力,他在并州有多少兵馬?」

  「兩萬餘護商軍,還是一萬匈奴義從軍?」

  「段煨,華雄,周慎,宗員,加起來不過五六萬兵馬。」

  「陳國的介士,龍驤兩萬,還有所謂的并州狼騎萬餘,鄉勇復土營數千,幽州秘傳的公孫瓚八千軍……!」

  袁基本猙獰的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

  劉牧統御的各路北伐軍,竟然總計超過十萬之眾,可見鮮卑敗局已定,怪不得聽到捷報所書,叔父袁隗便趕去河東。

  回來之後,讓他以忠君行不孝事,還需自戕才能保住袁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