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袁隗赴河東,老而不死是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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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驃騎。」

  最終,張遼咬牙踏前一步。

  餘下之言未說,但眾人都明白,想要爭封侯之功。

  帳中眾將氣勢恢宏,肅殺之氣瀰漫,無不是渴求開啟北伐關外的戰爭。

  「不急。」

  「人還未曾來齊。」

  劉牧提筆浸上典韋研磨的墨,伏案疾書道:「魁頭,步度根,扶羅韓皆可封亭侯,若騫曼,軻比能敢來亦可封亭侯,所謂的東部大人素利,彌加,闕機可封關內侯。」

  「咕嘟。」

  眾將眼饞的吞咽著唾沫。

  「驃騎。」

  呂布目光灼灼道:「末將斬二人,是否封鄉侯?」

  「可以。」

  「只要你能殺。」

  劉牧把自己所擬封侯公文,還有被宗員謄抄過的沮授捷報裝在一個竹筒之中,並且封上硃砂紅泥。

  「末將當為先。」

  呂布不甘的拍了拍胸甲,瞪了眼趙雲。

  槍戟同源,他們算是師出同門。

  自己要是早點遇到驃騎,莫說是鄉侯,就是縣侯都有望。

  哪裡容得趙雲每天去軍帳請教擊技之術,臨走還順一把干棗,而他還不能惱怒,不然就是對鄉侯不敬……

  「奉先將軍。」

  趙雲微微頷首,明白呂布的怨念。

  別說,自己來并州吃的棗子,比自己在師傅家中的就是好吃,尤其呂布帳中的干棗,味道分外醇厚。

  「哼。」

  呂布冷哼一聲。

  奪棗之仇,他與趙雲不共戴天。

  「不必如此。」

  趙雲風輕雲淡的笑了笑,打趣道:「只是幾顆干棗罷了,當初某在師傅家中習武,可是每天聽著將軍的名字長大,尤其是師叔每年送棗的時候,總會炫耀將軍如何如何,次日便是某一生難以忘卻的苦難!」

  「史阿。」

  「持天子玉符直發南宮。」

  劉牧看了眼帳下揶揄打趣的眾將,將竹筒與天子玉符遞過去,沉聲道:「另外再讓人前往陳國捎個口信,告訴父王我要出關了,讓他勿要憂慮,此戰之後大漢十年之內將無邊患。」

  「諾。」

  史阿拱手離開帥帳。

  美稷縣之戰,隨著捷報傳遍并州九郡。

  平城關下,規劃營地之中,王允啃著乾澀的粟米餅,抿了口涼水咽下去,眼中滿是悲戚與悚然。

  并州各郡望族豪紳,都是在他的牽頭下才對上面奉命唯謹。

  他們誰都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地步,十幾萬匈奴被梟首,關外壓境的鮮卑更是達到了數十萬之眾。

  這場決死之戰,還在持續的增加兵源。

  他恨袁基,袁隗,更恨呼衍黎初之無能,亦恨魁頭為何不攻平城關,拖延時間做什麼,令他陷入這種窘迫的境地。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袁氏伏殺劉牧,是要裂土北疆。

  所謂的并州望族,只是可被拋棄的棋子,一旦劉牧死在并州,京畿告危之時董卓便可入主上黨,秉持河東,上黨兩郡,借三河守備軍封鎖關隘。

  屆時,袁氏在朝中進言點將,引天下士族之力北伐復土。

  功成之後,天下大安,袁基臨三公之位,壓倒漢天子的權柄,獨霸朝野。

  至今,他都沒有為生死而憂。

  大漢天子與士族共天下,劉牧難不成還敢屠了并州所有豪紳?

  至於為何將他們這些人聚集在此處,也只是以為劉牧抄家取錢糧,並防止他們繼續在後方作亂。

  只要這場戰爭勝了,頂多都是禁止為官,或入獄受刑。

  「你每天來此做什麼?」

  規劃營地之外,趙雲不解的看向張遼。

  「子龍。」

  「某想看清人心。」

  張遼沉默片刻,失望的搖了搖頭,複雜道:「某就是來看看他們是否知錯,有了悔恨之心,可至今看到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氣,認為他們能活著離開。」


  「所以。」

  「背後之人可通天。」

  趙雲按刀轉身,瞥了眼角落中的王允一眼。

  「袁氏啊。」

  「四世三公之族。」

  「況且,可能還不只是袁氏。」

  張遼與趙雲同行遠去,嘆道:「并州淪陷,於袁氏有何益!」

  「朝政之爭。」

  「權力,可以吞人心智。」

  趙雲腳步一頓,側目道:「權力之下,連袍澤都可以持戈相向,某在陳縣之時,常請教南閣祭酒兵法,他說追隨驃騎最不缺的就是晉升之資,也無需爭權奪利,因為最大的功勳與權力就在驃騎手中,爭與不爭結果等同,不是嗎?」

  「當然。」

  「驃騎萬勝。」

  張遼咧嘴一笑,眼中充斥著對於封侯之功的渴望。

  陳槐,王戎皆封侯,介士營中必有無數人為之所念,若自己此戰還不能封,日後恐怕就要難了,所以常如呂布所言,唯死戰耳!

  美稷之戰,震撼的何止是平城關。

  九郡百姓喜極而泣,近乎半年的壓抑一泄而去。

  此時此刻,對於平成關外的鮮卑他們不再驚懼,而是迸發無窮的怒火,亦是對坊間風傳望族豪紳通敵之事而感到憤慨。

  捷報傳至洛陽,滿城轟動,百姓山呼萬勝之音。

  各府士卿本以為劉宏會詔令廷議大賀,卻苦苦未能等來消息,反而使得心中惶恐不安,有刀鋒懸空將落之感。

  南宮。

  北閣,玄武闕上。

  蹇碩激動的說道:「驃騎大勝,功封三侯啊!」

  「士卿可動否?」

  「今日都有誰出城往北了?」

  劉宏親自執筆擬寫著封侯詔書,頭也不抬的說道:「從九郡封關開始,朕就知道他要在并州持刀殺人,卻沒想到是殲滅匈奴兩部叛軍,只可惜現在非大賀之時。」

  蹇碩低頭恭敬道:「袁隗去了河東,其他人並無擅動。」

  「河東啊。」

  「武衛中郎的守備營?」

  劉宏提起皇帝行璽為詔書封命。

  封侯賜命,是這封詔書的本質,更是對劉牧權力的肯定。

  若他不支持劉牧,不准功封三侯,并州的戰爭或許能勝,但漢天子,宗室,將永遠失去軍卒的支持。

  「是。」

  蹇碩恭敬道。

  「啪嗒。」

  劉宏放下皇帝行璽,抬頭漠然道:「聖人云,老而不死是為賊,若是朕沒記錯,操弄之人是袁基,袁隗又摻和什麼,準備給董卓留遺言嗎?」

  「奴婢不知!」

  蹇碩再度將頭深深低下。

  袁隗去河東做什麼他並不清楚。

  大誰卒滲透進守備營,但並不能在董卓太守府探聽消息。

  此人有些古怪,並不是傳聞中的那般粗莽,亦或者說名為李儒的文士不一般,可窺人心,做事滴水不漏。

  不過陛下之言,對應從并州發回的捷報。

  這次天子與驃騎不會手軟留情,袁氏將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或許有人會因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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