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介士之怒,軍卒功勳不可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將軍。」

  關羽蹙眉問道:「既如此,為何督郵要奪某家兄長的縣尉職,軍功換職可是在太尉府,大將軍府有入冊,難道郡府不懼問責嗎?」

  「換吏。」

  「有人想要取冀州。」

  公孫瓚舉起漆碗,眼底滿是森然之意。

  公孫氏在幽州算得上龐然大物,對朝中之事自然有察。

  況且,幽州崔氏為當朝司徒,自然早就讓人給幽州士人吹過風,知道朝內大變,天子借黨錮解禁,以軍功換官位,從而攪亂州郡官吏之職,替換部分鴻都學子典郡。

  只能說,劉備有些冤枉,被人波及了而已。

  安喜縣在中山國,由此可見有人盯上中山國相,想要將其打造成固若金湯之地。

  又或者說,有人慾取冀州刺史之位,先拔郡中舊吏,為後來履職之人做統籌事。

  「誰?」

  劉備捏的漆碗咯吱作響。

  公孫瓚想了想,搖頭失笑道:「玄德,不管是什麼人,對於你而言都是不可觸的龐然大物,中山靖王之後是漢室身份,可終究太過遙遠了,殊不知驃騎年幼時都需要入朝為質子,告訴你未必是什麼好事,反而挫了銳氣。」

  「好。」

  劉備沒有追問。

  既然公孫瓚不想說,說明比公孫氏更強。

  又借驃騎將軍為警示,是想要告訴他除非能如劉牧一般,不然根本觸及不到大漢的核心,反而會惹上災禍。

  「休整吧。」

  「明日一早發往寧縣。」

  公孫瓚欣慰的笑了笑。

  劉備能聽進去便好,他也算盡了同門之誼。

  「諾。」

  劉備,關羽,張飛起身退去。

  不久之後,鄒靖也匆匆告別,返回軍帳休整。

  「兄長。」

  「某怎麼不知冀州事?」

  公孫越坐在帳下,倚著案幾好奇道。

  「不知最好。」

  公孫瓚小心翼翼的收起檄文。

  朝中的爭鬥,不亞於神靈鬥法。

  一縣,一郡,一州的官職有數,大多上面都有人庇護。

  公孫氏在幽州算得上望族,若是摻和進去這種爭鬥,就如貿然走上戰場的小卒,一個浪濤拍過來便屍骨無存。

  至少,他現在還不敢,更不想去沾染這種事情。

  公孫瓚北上。

  并州,迎來最後的支援。

  宗員與射聲營進入平城三天之後。

  介士,龍驤,兩萬餘大軍行至,並且開始紮營休整。

  「奉先兄。」

  張遼肅然拱手。

  呂布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打趣道:「曾經雁門的聶少吏都領軍一萬,官拜驃騎幕府右護軍了啊!」

  「少亂言。」

  「嚴家小姐管不住你嗎?」

  張遼眉頭一揚,反擊道:「還有,某姓張,勿要叫錯了。」

  「對。」

  「張姓!」

  呂布笑著點了點頭,將一把干棗塞到張遼手中,低聲道:「驃騎伐檄,既然你們到了,想來不日會出關搦戰,你記得要在帳下為狼騎進言,若不能沖陣斬下魁頭首級,某心有不甘,狼騎萬軍不甘,你也應當如此吧。」

  「某明白。」

  「但用兵之事不得擅進。」

  張遼咬著熟悉的干棗,朝軍帳急行道:「陳國之軍有律,令行禁止不得違逆,驃騎怎麼安排某怎麼做,除非在外領軍,才能隨機應變!」

  「糟蹋了。」

  呂布從張遼手裡奪過干棗,朝著不遠處的趙雲湊過去,朗笑道:「常山趙子龍,某聽師傅提過蓬萊散人,你是他的關門弟子對吧!」

  「呂將軍。」

  「龍驤是驃騎親軍。」

  趙雲坦然接過干棗,塞了一顆到嘴裡,眯著眼笑道:「這棗子,某與師傅學武時吃過,味道並無差異,不過此戰龍驤當為先。」


  「好。」

  「很好。」

  呂布狠狠瞪了眼趙雲。

  在損失一把棗子的情況下,只能朝著華雄靠過去。

  「呂將軍。」

  「魁頭某斬定了。」

  還未等呂布臨近,華雄便一臉正色的說道:「蕭關之戰,子龍兄弟功封鄉侯,陳槐兄弟,張繡功封亭侯,某心中佩服他們,但此戰誰都不能奪某封侯之功!」

  「某不說這個。」

  呂布隨著華雄靠在糧草堆上。

  一雙眸子審視著正在入帳休整的龍驤與介士營。

  輕車介士,初聞此名,他還以為大漢又復起戰車之術,沒想到是部分輕騎,部分步卒,看來是陳國的駿馬不足。

  聞名天下的龍驤,也不過是一人一馬,還有備馬三千匹。

  「驃騎。」

  「不去見見他們嗎?」

  望樓上,從晉陽而歸的典韋滿是疑惑道。

  「不用去。」

  劉牧按刀轉身,淡淡道:「史阿,你代我傳令,各營將卒皆可登上平城關觀敵,三日之後整軍備戰,隨時出關北伐。」

  「諾。」

  一旁的史阿躬身而退。

  與此同時。

  王允正在核算軍中輜重耗損。

  遊走在龍驤軍營地,對來援軍卒登記入冊。

  閻行扶刀相隨,目光平淡道:「先生何必入營查察,只需問詢便是,某陳國之軍,每一個番號營的軍卒,戰馬都有定數,不少,亦不會多!」

  「輜重核查事關重要。」

  王允神情平淡,說道:「將軍有事盡可去忙。」

  「不必。」

  「某得護著你。」

  閻行咧嘴一笑,不敢離開王允半步。

  畢竟,這有可能是一個在側伏寇,得小心戒備。

  「隨你。」

  王允臉色有些不悅。

  從太原來平城關之後,軍中這些人防他如防賊一般。

  典韋,閻行,史阿可謂是輪流上陣,晚上睡覺都有監州尉卒,或者龍驤軍卒在帳外來回巡視。

  每每問起,便是一句戰事緊急,先生安全為重,只能被動接受軍卒的關懷!

  「彥明!」

  二人進入介士營營地。

  陳槐迎面走來,審視了一下王允,頷首道:「某領先生查閱,龍驤初至,你去幫子龍將軍安營紮寨,免得誤事。」

  「好。」

  閻行扶刀轉身離開。

  王允目光掃過紮營的軍卒,笑問道:「將軍便是幸進的符離亭侯?」

  「刷。」

  瞬間,四周有無數介士軍卒凝望過來。

  「腐儒。」

  「幸進是何意?」

  「你給某解釋解釋幸進是何意?」

  一個正在扎帳的軍卒猛然直起腰身,怒吼著衝過來揪住王允衣襟。

  蕭關之戰,他是被臨時編入越騎營的扶風鄉勇,隨著大軍衝殺西寇,見證鋒矛貫身,依舊揮刀梟首的陳槐。

  之後,隨著鄉勇陸續歸家。

  他追隨劉牧入陳國,參為介士營隊率。

  陳槐軍功封侯,驃騎欽定,天子下詔,參與蕭關之戰的數萬軍卒,數萬輜重軍都沒有異議。

  一個腐儒敢言幸進?

  什麼是幸進?

  以僥倖而進升!

  王允是在蔑視軍卒功勳,更是在質疑驃騎。

  真當他們目不識丁,白費軍諮書佐教文授字的苦心嗎?

  「你要做什麼?」

  王允神情慌張的驚吼。

  一介鄉勇,憑藉蕭關之戰功封列侯,這不是幸進是什麼?

  為何此人要執著於這兩個字,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動手,當真是粗鄙莽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