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沮授隨軍,天塌了驃騎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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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牧行軍。

  堂而皇之,猶如旱地驚雷。

  萬餘大軍,諸邪辟易,碾著大地古道朝雁門推進。

  數日時間,大軍抵進并州太原郡腹地,與華雄匯合一處。

  這一路上,他們沒有碰到一個匈奴游騎,讓周慎產生一種閻行說謊的錯覺,但五百龍驤軍梟首記功並非虛假,作為驃騎親軍,更不可能殺良冒功!

  所以,敵人知曉他們大軍推進,早就消失了影蹤。

  「驃騎。」

  「末將來的不晚吧?」

  晉陽城外,臨汾河之畔的營門前,華雄著甲拱手。

  劉牧眺望了眼遠處的晉陽城,問道:「不晚,可以說恰恰正好,你行軍路上有遇到什麼人,亦或者什麼怪事?」

  「不曾啊。」

  華雄不由看了眼閻行,周慎,縮著頭小心翼翼的問道:「末將是應當看到嗎?」

  「你說呢?」

  劉牧笑了笑,邁入營壘。

  果然,華雄是將,只適合衝鋒陷陣。

  董卓麾下最擅長領軍的徐榮在陳國,餘下也就段煨有些才能,其他人不值一提。

  「額。」

  華雄訕訕一笑。

  摸著鼻子,朝閻行打了個眼色。

  他興沖沖的來,沒想到剛碰到驃騎就當頭一棒,敲的他頭暈眼花。

  閻行結伴相行,低聲道:「某從雁門平城關出發去上黨接應驃騎,一路上碰到數股匈奴游騎截殺,他們數量不一,但都守著交通要道,等入上黨時斬敵超過三千之多!」

  「匈奴?」

  華雄眼睛瞪的渾圓。

  匈奴吃了幾個熊心豹子膽,敢犯境大漢。

  更令他訝然的是,匈奴難道不知閻行是驃騎幕府的後護軍嗎?

  「驃騎。」

  閻行突然腳步停下,羞愧道:「敵人辟易,您猜到了?」

  「是啊。」

  劉牧掀開帳幔走入帥帳,沉聲道:「他們截殺的不是你,是并州所有對外傳遞消息的人,九郡烽火狼煙盡起,唯有打造成孤地,才能讓大漢摸不清情況,只是誰也沒想到,你竟然會領軍去接應我,加上華雄北進,封鎖道路自然沒有必要了。」

  「原來如此。」

  閻行攥緊刀柄,厲聲道:「怪不得來晉陽路上,連過往龍驤梟首的屍骸都不曾見到,必是他們為了防止消息外泄,把這些匈奴人的屍骸帶走了。」

  「聰明。」

  「有些進步。」

  劉牧坐在上位,翻看著華雄營中的隨軍公文,說道:「南匈奴想要精準的占據并州要道,州中必定有人作為內應,大概是士族勛貴,你們怎麼想?」

  「當殺。」

  「驃騎,找出來便是。」

  閻行,華雄身上瀰漫著肅殺之勢。

  敢在大漢境內賣弄手段,還想要驃騎喋血并州,不殺不足以平心中怒氣。

  「驃騎。」

  周慎深吸了口氣,神情複雜道:「如果朝中真的有人通敵,必然要從并州內部下手,而要在州中遮蔽所有人的消息,恐怕沒有多少士族可以做到,官吏,州郡豪紳,朝中士卿,串聯起來,大漢有此能耐者不出一手之數。」

  「汝南袁氏。」

  「南陽何氏。」

  「弘農楊氏。」

  「扶風宋氏。」

  劉牧念出一個個士族的名字。

  能讓并州淪落到這種地步,敢對他進行設局,除非這四大士族牽頭,才能引動并州本土豪族,以及南匈奴,鮮卑。

  「咕嘟。」

  華雄,閻行吞咽著唾沫。

  哪怕他們是從軍之人,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除卻前三個之外,扶風宋氏曾經立於大漢最輝煌之巔。

  宋氏從章帝時期發家,有人入掖庭為貴人;最為顯貴便是劉志,劉宏兩朝,一女為渤海王劉悝之妻,一女貴為大漢皇后。


  扶風宋氏從渤海王之死開始衰落。

  數年後,宋皇后因何家女誣陷行祝詛之事。

  在光和年被廢,死於獄中,其父,兄弟皆伏誅。

  可怕的是,所有事情串聯起來,好像有一隻無形大手在背後推動一切,從涼州之亂,到如今的并州之亂,皆因驃騎而動。

  「好了。」

  劉牧收斂心神,沉聲道:「諸事戰後再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由頭,我們先要禦寇誅敵,明日大軍發往雁門,閻行遣一百龍驤先行,讓戍邊軍勿要輕動。」

  「諾。」

  眾人起身拱手退出帥帳。

  「太難了。」

  「這都是什麼世道。」

  華雄走出帥帳,臉色黑的可怕。

  他們在前線殺敵,竟然有人在背後想他們死。

  「呵呵。」

  閻行淡笑道:「將軍勿憂,天塌了驃騎頂著,我等只需要克敵制勝,你總不會以為驃騎真的心善,不會對奸佞之人動手吧。」

  「也對。」

  華雄打了個冷顫。

  誰敢說驃騎心善,一定要問候對方列祖列宗。

  蕭關之戰是他們殺的人頭堆砌沒有錯,可所有軍令都是驃騎所下,僅一句話便讓十餘萬人梟首,這心他還善嗎?

  劉牧入并州。

  所有勢力都靜默了。

  好似,肅殺之前最為寂靜的時刻,醞釀著足以顛覆大漢的殺局。

  陳國。

  陳縣,軍諮司。

  賈詡,戲志才,沮授,田豐,程昱等人齊聚。

  包括各營統帥,中郎將全部被召回,皆於廳堂之中正襟危坐。

  「大禍。」

  「滔天之禍。」

  沮授目光掃過監州尉的急報,問道:「伯寧,消息發還時驃騎在什麼地方,并州現在又是何等局勢,竟然要從陳國調兵。」

  「從上黨而發。」

  滿寵神情凝重道:「不過,監州尉斷了并州腹地的情報,驃騎猜測有人截斷道路,并州應當不只有外敵,還有內奸。」

  「子龍。」

  「文遠。」

  賈詡沉聲道:「你們即刻領軍發往并州,所有人只帶三日糧草,沿途從各城徵辟輜重,驃騎公文必然發往洛陽,所以直接奔孟津渡即可。」

  「諾。」

  趙雲,張遼肅然起身。

  陳槐握著刀柄,眼眸鋒銳的隨二人離開。

  「公與。」

  賈詡思忖道:「你我誰去隨軍?」

  「某去吧。」

  「并州之事不簡單。」

  沮授起身微微一禮,沉聲道:「驃騎既然從陳國調兵,想必為了京畿安全沒有大肆調動守備營,陳國亦不容有失。」

  「某隨你同行。」

  史阿扶劍而出,沉聲道:「監州尉消息總比軍報來的要快,所以某與尉丞商議,得有人前往并州隨軍進行消息傳遞。」

  「可。」

  沮授頷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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