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驃騎萬勝,董卓揮之不去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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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情勢幾度變化。

  張懿,張楊,呂布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几個腦子。

  河東,肅殺成風。

  星河晦暗,陰雲遮天閉月。

  京畿守備營,只有零星的火光,還有升火的軍帳散發光亮。

  驟然,錚錚鐵蹄聲驚破夜色,令駐守轅門的卒伍神情一變,登上望樓點燃篝火,並備下弓弩戒備。

  「來者何人。」

  望樓篝火,引來負責巡營的小將,當即朝營外大喝。

  「驃騎令。」

  「關西華雄安在。」

  鐵蹄聲夾雜著呼喝聲由遠而近。

  一聲驃騎令,讓所有守備軍卒眸子驟然一亮,但並未開啟轅門。

  他們參與過蕭關之戰,信奉驃騎劉牧,可軍中有嚴令,不得擅自開啟轅門,況且還是董卓奉大將軍令戒備待戰之時,更不能輕易讓人進入營壘。

  巡營小將激動道:「快請華雄將軍來此。

  「諾。」

  一個軍卒轉身直奔華雄營壘。

  「吁。」

  僅幾個呼吸,十人衛隊拒馬轅門。

  為首的王卒尉什長持令昭示,喝問:「關西華雄安在。」

  「駐營守備。」

  「我已遣卒去傳話。」

  巡營小將眸子猛的熾熱無比。

  并州告危,烽火狼煙三千里,此刻又有人持驃騎令而來,必是調兵啊。

  「驃騎令何在。」

  「爾等可是王卒尉?」

  不久,華雄披頭散髮,套著一件深衣從轅門處縱馬而出。

  為首王卒什長遞過驃騎令,沉聲道:「驃騎調兵,關西華雄即刻點五千守備輕騎,發兵并州於晉陽等候,所需糧草逢城持令而征,入境遇敵皆斬,梟首記功,殺良冒功者全營連坐!」

  「備軍五千騎。」

  「每人帶三日糧草,即刻發兵并州。」

  華雄捧著驃騎令直奔軍帳,激動的都顧不上安排王卒尉休整。

  「調兵了?」

  「驃騎調令下了。」

  隨著華雄歸營換甲,整個守備營都被驚動。

  一座座軍帳升火,連駐守營地的段煨,董越都被驚動。

  二人走出自己的軍帳時,麾下不少軍卒都一臉羨慕的看向華雄營地所在。

  「華雄。」

  「彼其娘之。」

  「怎麼什麼好事都是你的。」

  李傕從牛輔營地中跑了過來,腳上的靴子都甩飛在身後,滿含怨氣道:「你是不是給驃騎發公文請戰了?」

  「不錯。」

  郭汜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驃騎調兵,竟然只有華雄一個人,他不服……

  河東守備營內,他不差華雄,麾下有騎卒,亦能戍邊北疆。

  「哈哈。」

  「某得天幸。」

  華雄一邊套著甲冑,一邊驕傲的大笑道:「某在蕭關之戰,斬敵僅次於趙子龍,紅綾榜上有名,西土豐碑排在你們之上,不服氣嗎?」

  「你真沒請戰?」

  李傕瞪著眼睛,一臉不相信的質問。

  「真沒有發公文請戰。」

  「驃騎急令,某要夤夜行軍,不必遠送。」

  華雄扣上兜鍪,將環首斬馬懸於革帶,從蘭錡上提起朴刀。

  「不去入城上稟?」

  段煨,董越突兀出現在帳外問道。

  「不了。」

  「軍令緊急。」

  華雄走出軍帳,躍上高橋馬鞍俯瞰著四人,咧嘴笑道:「諸位,還望轉述武衛中郎,某隨驃騎北伐去了。」

  「望大捷。」

  李傕,郭汜羨慕的雙眼發紅。

  「驃騎萬勝。」


  「大漢萬勝。」

  華雄仗刀長嘯一聲。

  腳磕馬腹,帶著早已列陣的五千騎卒衝出轅門。

  「驃騎萬勝。」

  「大漢萬勝。」

  牛輔營地,段煨營地,董越營地…………

  一個營一個營的守備軍卒,無不是青筋直冒,扯著嗓子的響應。

  這一幕,讓所有人夢回蕭關,只恨自家將軍沒有收到調令,更恨自己為什麼不是華雄麾下的騎卒,能追隨驃騎討寇戍邊。

  萬勝之音在夜空中跌宕。

  震碎夜空陰雲,朝著安邑城傳播過去。

  太守府,臥房之內。

  「驃騎萬勝。」

  「大漢萬勝。」

  木榻上熟睡的董卓猛的坐起,睜開眼大喝一聲。

  左右負責暖床的女婢神情驚恐,捂著薄被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某……。」

  「某睡懵了?」

  董卓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驚懼道:「睡夢之中,竟然回到蕭關,驃騎還真是如夢魘一般,凝而不散啊。」

  「太守。」

  「守備營出大事了。」

  臥房外,李儒匆匆而至,焦急道:「王卒尉持令而至,調華雄與五千輕騎發往并州,滿營將卒喧譁,高呼萬勝之音。」

  「華雄入城上報了?」

  董卓臉色一變,連忙披上深衣推開門走出去。

  「華雄已經領軍走了。」

  「驃騎調令來的太突然,他沒有來得及入城上稟,只能讓段煨,董越等人轉述,說他追隨驃騎北伐去了。」

  李儒沒有說華雄直呼為武衛中郎,反而找補了一番,生怕董卓氣暈過去。

  「混帳啊。」

  董卓臉色陰沉如水。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更不敢去發令撤回。

  驃騎將軍,位同大將軍,況且調兵之人是劉牧。

  他敢保證,莫說一個華雄,驃騎令徵調整個河東守備營,所有軍卒都會義無反顧的披甲持鋒,誰敢阻攔調令,必戮。

  「怎麼辦?」

  李儒有苦難言。

  名義上華雄是董卓麾下之將。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董卓是武衛中郎將,督掌河東守備營。

  所以莫說是華雄,就連董卓都不敢違逆驃騎令的調動,免職問罪都在劉牧權責之內。

  「沒辦法。」

  「某又能怎麼做?」

  董卓大手一揮,咬牙切齒道:「即刻傳訊洛陽大將軍府,就言驃騎調華雄與五千騎卒入并州,某敢肯定調動的不止是河東守備營。」

  「河內嗎?」

  李儒猛的看向河內方向。

  …………

  ……

  河內郡,野王。

  丹河之畔,紮營地。

  劉牧翻看著并州發來的急報。

  由龍驤軍卸甲急行,逢驛換馬而傳,寫著并州勢危諸事。

  「啪嗒。」

  劉牧合上急報,思忖道:「周慎,你請調并州,河內誰在駐守?」

  「朱儁將軍。」

  帳下,周慎敬畏道:「黑山賊肆虐,末將從涼州班師之後,便被表為建忠校尉常駐河內,年後朱儁將軍攜家將而至,並被表為城門校尉!」

  「這般啊。」

  劉牧眼眸閃動。

  城門校尉,聽上去不如中郎將軍職大。

  可實際上,城門校尉與執金吾,北軍中候,相互牽制,互不統屬,共同組成守備京畿的禁衛軍,而羽林軍則是天子禁軍,並不摻和京畿諸事。

  「驃騎。」

  「末將請令先鋒。」

  周慎目光灼灼,起身肅然請戰。

  烽火狼煙三千里,北疆關外得有多少敵寇。

  此戰他將守備河內之責全部託付朱儁,為的就是追隨驃騎北伐建功,封侯拜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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