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月旦評,風姿奇表荀文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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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

  劉牧目光掃過左側,拂袖道:「以各閣祭酒為首,組建軍諮司,以中閣祭酒為主,四閣輔之,下轄軍諮祭酒,軍諮掾屬,軍諮書佐,軍諮書令,軍諮令使,依次在校營之內授兵學,統計軍功,核算祿秩,糧草統籌等諸事,具體章程議事之後下發。」

  「諾。」

  賈詡,荀攸,戲志才起身恭敬道。

  對於以賈詡為首,荀攸,戲志才雖然不解,但並未置疑。

  他們都清楚,各司草擬,更迭極為頻繁,未來不可能就這樣定性。

  「仲康傳令。」

  劉牧淡淡道:「征冀州沮授為東閣祭酒;田豐暫領軍諮祭酒;軍諮司首要任務便是以大漢軍律為範本草擬軍中規章,並完善陳國役夫制,以剩餘一萬軍卒組建輜重營!」

  「諾。」

  許褚,賈詡等人再度應道。

  軍律,重中之重,大漢的軍律未必適合陳國。

  不過不能告訴外人劉牧要重整軍律,只能以規章對外宣之。

  「神武,建武,介士。」

  劉牧思忖道:「年後發往原汝南十二城,依兩河屯田練兵。」

  「諾。」

  張遼,黃忠,徐榮肅然道。

  「軍務之事暫畢。」

  「諸位有疑問,可直言。」

  劉牧擺了擺手,端起桌案上的茶水抿了口。

  他在洛陽之時,便思量陳國軍制改革的問題。

  整個大漢王朝的軍制都存在巨大的疏漏,除卻禁軍王師之外,各方雜亂無章,連最起碼的輜重後勤都難以保障。

  所以,回到陳國第一件事必須是改制。

  軍卒不能卸甲耕田,當以軍屯田為重,可儲糧,可練兵。

  「驃騎。」

  賈詡蹙眉道:「所謂軍諮司,以及轄下諸多從吏,可還有其他事情?」

  「授兵學。」

  「更要讓卒伍為何而戰,懂了嗎?」

  劉牧敲了敲桌案,淡漠道:「此事我會寫下核心要義,議事結束後下發。」

  「諾。」

  賈詡瞳孔一縮。

  為何而戰,表明了一切。

  為大漢?為百姓?還是為功勳?

  不,都錯了,想必真正的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為劉牧死戰。

  「嗯。」

  劉牧微微頷首,看向一側道:「公羊學宮,稷下武殿,一個授百家之學,一個授兵家學說,盧師領稷下武殿祭酒,高順,徐榮,張遼等將皆可為稷下之師,王師可授擊技之術,軍中若有才幹之人,由各校通報軍諮司,送入稷下武殿求學!」

  「諾。」

  盧植,高順,徐榮激動之色難掩。

  這個時代能讀得起兵書者少之又少,也是為何名將多是出自大族的原因,專門開設兵家學宮,絕對利好軍卒未來。

  「羊衜。」

  劉牧沉聲道:「涼州互市要開設,你年後發往武威,有什麼事情持我符令調用護商軍,不知可願否?」

  「臣下願往。」

  羊衜決然起身,沒有一絲猶豫。

  「好。」

  劉牧點了點頭,安排道:「陳國工坊併入新設營造司,商業併入新設行商司,你最近與衛覬交接一下工坊諸事,安排各州大商年後與我會晤,明年六月要在并州開設互市,所以涼州互市極為重要,你要做好把控。」

  「臣下明白。」

  羊衜深吸了口氣,感覺行商司猶如千斤之重。

  「元嘆。」

  劉牧沉聲道:「這幾日,你將陳國戶籍,人口,田畝,賦稅,田租等等歸併成公文送入府中書房,擬定大賀之事要在年關前完成。」

  「諾。」

  顧雍恭敬道。

  「暫時如此。」

  「諸位,先去處理軍政要務。」

  劉牧扶著桌案起身,從典韋手中接過書籍一本本發下去。


  軍諮司的各種章程;行商司的經商要義;營造司的印刷術;公羊學宮的標點符號,大漢正韻反切法;稷下武殿可授兵學………………

  一本本書籍,是他耗費三天所寫。

  每一本都足以讓堂下文武奉為圭臬,鑄就盛世之基。

  「諾。」

  眾文武捧著書籍,帶著震撼退出大堂。

  許褚與眾人同行,前往沮授,田豐下榻之處傳令。

  這一日。

  劉牧完成了一個王朝根基的基礎建設。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

  五日之後,軍諮司,行商司,營造司在陳縣設下府邸,開始統籌整個陳國的軍政要務。

  「驃騎。」

  「陳國收入不少,但度支更多。」

  「尤其是以工代賑之政,是度支的大頭。」

  顧雍奉上陳國民生公文,道出一年的苦水。

  工坊,商業,雖然販賣不少錢財,卻差點讓他白了少年頭。

  「尚可。」

  「這還剩下不少。」

  劉牧翻看著公文,淡笑道:「你擬定王令,陳國免一年算賦口賦;田賦改為四十五稅一,開荒田五十畝者五年免稅!」

  「什麼?」

  顧雍難以置信道。

  劉牧將公文壓在案几上,沉聲道:「錢財我們有工坊,有商業,糧食明年會有屯田,陳國需要時間來休養,借我歸國,平涼州大捷為由,就以此為賀!」

  「諾。」

  顧雍苦笑著應下。

  陳國相,名義上還屬朝廷管轄。

  可實際上,陳國二十一城,早就成劉寵,劉牧父子的國中之國,所有政令只能遵從,根本無法悖逆。

  「知道為何不大赦嗎?」

  劉牧靠著大椅,目光銳利道。

  「不知。」

  顧雍搖了搖頭。

  凡有大賀,必隨大赦。

  朝廷如此,封國亦是如此,偏偏劉牧離經叛道。

  「罪便是罪。」

  劉牧淡漠道:「我與三軍將士用命,百姓填補糧資,為何要為犯罪之人大赦,功就是功,過就是過,我希望你能謹記。」

  「諾。」

  顧雍神情有些莫名。

  四百年的大赦制度,竟然因為心中不平便被廢棄了。

  一時間,他都看不明白劉牧是開天闢地的仁聖,還是僅中才之人。

  「荀彧見過否?」

  劉牧審視著問道。

  顧雍不假思索道:「見過,勝某百倍不止,此人風姿奇表,有王佐之才,處理一州政務信手拈來,已經是刺史府首屈一指的屬官,刺史駱俊極為倚仗。」

  「你啊。」

  「你可是陳國相。」

  劉牧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顧雍不以為恥,反而說道:「驃騎,人與人各不相同,不及之處永遠追趕不上,而且聽說年後月初,汝南名士許邵,許靖要來陳縣舉行月旦評,屆時說不定有奇佐出現,若能為驃騎尋得一良才,臣下願讓出陳國相之位!」

  「月旦評。」

  劉牧眼眸中閃爍著奇光。

  汝南名士,來陳國舉行月旦評,可不算是什麼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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