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劉寵:家貧,薄田三百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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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翟大捷。

  於大漢上下,都是值得大賀之事。

  黃巾之禍,在各州愈演愈烈,隨著黨人解禁,天下風聞。

  漢末亂世,徹底拉開帷幕,名留史書的梟雄一一登場,拜為騎都尉的曹操,討虜校尉孫堅,袁紹受大將軍何進徵辟,無奈從命出仕。

  遠在幽州之地,面對赤地千里,人吃人的災禍。

  出身中山靖王之後的劉備,得到中山大商張世平,蘇雙資助,在涿郡大聚義士,與關羽,張飛在桃園結義,踏入煌煌亂世。

  四月初,潁川各縣叛亂均已平定。

  陽翟。

  太守府之中。

  劉牧翻看著陳國傳來的戰報。

  堂下,忝為軍司馬的荀攸,持著戰報說道:「世子,沛縣初平,連刺史王允都大破敵軍,許定與沛相陳珪發兵魯國,陳王詢問我們發往何地?」

  「你以為呢?」

  劉牧胸懷韜略,頗為好奇的問道。

  荀攸若有所思,淡笑道:「若求謀功,發兵汝南,再下南陽;若求無錯,自然領軍守在潁川,拱衛洛陽不失!」

  「啪嗒。」

  劉牧將戰報甩在案几上,目光銳利道:「大亂要平,春耕已經進入末期,陳國,沛縣,潁川等等相繼開始耕田播種,荊揚就算氣候不同,也不能太晚!」

  「諾。」

  荀攸明悟道。

  「公達。」

  劉牧提筆在空白的帛書上書寫,說道:「彭脫是黃巾汝南渠帥,故此汝南非主戰之地,南陽太守褚貢被殺,張曼成領軍占據宛城,揚州廬江郡渠帥戴風於安鳳縣起兵,這才是當前大事。」

  「臣下愚魯。」

  荀攸作揖一拜。

  彭脫,波才,是豫州最為強大的黃巾軍勢力。

  陽翟一戰便潰,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平定荊揚之亂,而非是一個汝南。

  「切記。」

  「事有輕重緩急。」

  劉牧捲起帛書,沉聲道:「你遣人將帛書發往陳國,明日大軍先發往南陽郡,只要宛城被攻破,荊州各郡不必我們發兵,州府,郡府自己就能平定。」

  「諾。」

  荀攸帶著帛書離開大堂。

  直至出了太守府,方才鬆了口氣。

  陽翟之戰結束後,他被征為軍司馬,戲志才被征為糧草官,負責與遠在陳國的顧雍對接,鍾繇,荀彧則是繼續留在郡府。

  僅十餘日的相處,他便對劉牧下了定論。

  一個身負驍勇,且精通軍略,並野心勃勃的宗王嗣子。

  從支援陽翟來看,軍中並無大將,只有王越,典韋,許褚三個草莽之人,卻又能輕易擊潰黃巾主力,靠的是對雙方精銳的判斷,以及夜襲之妙。

  這般人,藉機廣徵卒伍,並且大辟臣屬,真的只是為了承繼宗王之位?

  「公達。」

  府門前,荀彧走來喚了一聲。

  荀攸回神笑道:「叔父,來府中有要事?」

  「是啊。」

  荀彧無奈一嘆,說道:「城中儲糧不足,州府無能為力,總不能將有主的田畝分發給降軍吧,因此只能來找世子詢問安民之政。」

  「難。」

  荀攸搖了搖頭。

  各縣平定,降軍超過十萬之眾,皆為豫州各郡流民。

  這些人,本就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以及操戈而起的佃民,發回原籍幾乎不可能。

  可潁川的田畝,多為士族之田,少部分在百姓手中,誰也不可能將自己的田產送給別人,既無田產,又無糧食,如何能安撫降軍。

  「有時間再敘!」

  荀彧擺了擺手,朝著府門走去。

  進入大堂。

  荀彧沒有遷延,道出安民之事。

  春耕不足,又無良田。

  潁川一郡,可養不起這麼多降軍。

  又不能殺降,所以安民之政,成了當前大事。


  「總計多少人?」

  劉牧敲打著案幾,目光灼灼的問道。

  荀彧不假思索道:「這些天從各縣緝捕的黃巾軍,加上陽翟降軍,超過十二萬之眾,還有一些朝著兗州流竄而去。」

  「郡府何意?」

  劉牧眉頭一揚。

  十二萬人,並非都是青壯,還有不少老弱婦孺啊。

  「世子。」

  荀彧解釋道:「潁川有荒田,但粗略統計只能安民兩萬,太守與各族協商充為佃戶,但各族礙於人禍,不敢接納降軍。」

  「明白了。」

  劉牧合上眼眸,開始思量。

  戰場殺敵無可厚非,但不能殺降。

  黃巾叛軍也是大漢的子民,一次殺降,會引起各州黃巾軍的強力抵抗,給戰爭帶來無盡的威脅。

  所以,只能就地安民,並且施下善政,才能更好的討伐黃巾餘孽。

  「世子?」

  荀彧輕聲喚道。

  劉牧睜開眸子,沉聲道:「男女老幼分開統計,年十八之上且孑然一身的男女合婚,十四歲以下孤子併入夫妻之家,以戶來統計,查一下潁川有多少荒田,可以安多少百姓,剩下的百姓我與父王商議。」

  「諾。」

  荀彧恭敬道。

  翌日,大軍主力發往南陽。

  劉牧領著三百王卒尉直奔陳國,僅兩日便回到陳王府。

  「何事這麼急?」

  劉寵看著風塵僕僕的親子問道。

  劉牧放下盛水的漆碗,急忙道:「本來寫了帛書,但安民之政,還需要來陳國走一趟,不然就算強行落戶安民,恐怕也會造成內亂。」

  「潁川降軍多少人?」

  劉寵無奈道:「這兩個月,陳國廣納各郡流民,僅落戶就超過一萬之數,人口增加了十幾萬,實在沒有多少荒田了。」

  劉牧蹙眉道:「府中有多少耕田?」

  「逆子。」

  「你這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劉寵拂袖驚怒道:「府中田畝,多為宗正府賞賜,並非是食邑之戶,況且田畝自有佃戶,你若是分了,佃戶怎麼生活?」

  「咳。」

  「父王,你又急。」

  劉牧臉色漲紅的乾咳一聲。

  劉寵眼睛大瞪,冷哼道:「府中有三百畝田,再多就沒了。」

  「這麼少?」

  劉牧有些難以置信。

  漢末三國,就算兩袖清風的諸葛亮都有桑株八百,薄田十五頃,算下來有一千五百畝田產,這還叫薄田,那陳王府叫什麼……家貧?

  「不少了。」

  劉寵沉著臉說道:「陳國只有九縣,卻有一百多萬百姓,府中三百畝都可以養活數百人,算是相當富裕。」

  「孩兒知錯。」

  劉牧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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