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潁川四傑,荀攸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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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之內。

  典韋,許褚等人無不是呼吸急促。

  陳國出兵,他們作為追隨劉牧的人,自然有機會建功立業,封侯拜將。

  「如此。」

  劉牧起身從蘭錡上取下輿圖,鋪在地上說道:「父王官拜車騎將軍,以太平道八州之禍,必定主南方各州戰事,若有天子詔來,父王恐伐徐,荊,揚,豫四州。」

  「不錯。」

  劉寵行至堂下。

  劉牧指了指輿圖上的徐州,淡笑道:「下邳縣丞孫文台有萬夫不擋之勇,若有天子詔發來,先命其領軍平徐州叛亂,孩兒且去潁川看看,許定便留在父王身邊聽用!」

  「好。」

  劉寵捏著鬍鬚應道。

  「典韋。」

  「許褚。」

  劉牧轉身下令道:「你們二人領王卒尉,王師以羽林緹騎統御陳國一萬軍卒,三日後發兵潁川穎陽,顧雍統御輜重,借潁河對大軍支援。」

  「諾。」

  王越,顧雍,典韋,許褚應和道。

  「散了。」

  劉牧扶著定業刀,鏗鏘有力道:「三日之後,大軍發往潁川,不必誓師,等戰後我為諸位請功。」

  「諾。」

  眾人應聲退出大堂。

  一時間。

  堂中只剩下父子二人。

  見此,劉寵神情複雜道:「太平道之事,陛下早有所知?」

  「嗯。」

  劉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小覷了此次大禍,不出一個月黨禁必解,等各州郡募集青壯剿滅叛軍之後,便是尾大不掉的局面,那時地方上恐叛亂頻發,此戰之後,父王還是卸任車騎將軍吧。」

  「你小子。」

  「竟然敢教為父做事。」

  劉寵笑罵一聲,朝著府外走去。

  大戰將至,他作為陳王,自然要前往國相府安撫官吏,並且對各縣施政。

  「世子。」

  劉寵剛離開,史阿便帶著滿寵過來。

  「見過世子。」

  滿寵神情平淡的作揖道。

  「嗯。」

  劉牧緩緩收起輿圖,沉聲道:「戰事將起,監州尉需要你們二人自行決策,滿伯寧領監州尉丞,史阿領監州尉令,各州設監州令使,各郡設監郡令使,各縣設監縣令使,余者我會給你章程,錢財從陳王府調取。」

  「諾。」

  滿寵眸子一亮。

  以一尉之力,監察天下各州。

  不愧是繡衣御史,這是要重複繡衣直指的風采啊。

  「去吧。」

  劉牧頷首回應。

  監州尉,是監察天下的秘密機構。

  對標的是武周內衛,大宋皇城司,大明錦衣衛。

  正值天下大亂,他可以放心的將間客,細作安插在各州之地,為未來埋下釘子。

  天下各地已經戰火燎原。

  黃巾軍剛開始還算是一支精銳,攻伐府衙,衝擊士族府門,可最終演變成流寇,山匪,對尋常百姓掠奪。

  各州刺史,各郡太守苦不堪言。

  豫州僅次於汝南的潁川,自然被戰禍波及。

  渠帥波才,彭脫伐各縣,想要借道潁川,直入洛陽東南方向。

  初任太守的駱俊有苦難言,只能草草在陽翟募兵守城,一方面對洛陽發去公文,一方面朝著陳國求援。

  他做了多年的陳國相,知曉劉寵之勇武,以及陳國武庫的強大。

  故此,只需要守住陽翟便可等來援軍,況且世子歸國,還有八百羽林緹騎,定可以一舉擊潰城外的亂軍。

  三月,本應春意盎然,枯木抽嫩枝。

  可駱俊站在陽翟城樓,卻能感受到朔朔寒風。

  「太守。」

  時任郡中主薄的荀彧神情頹敗,嘶啞道:「今日城內又撲殺了不少叛民,整飭的青壯不足一萬之眾,糧食只夠吃兩個月,而城外的波才,彭脫超過十萬餘兵力,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


  「目的不是陽翟啊。」

  功曹鍾繇神情凝重,望著城外結草為營的叛軍說道。

  「洛陽。」

  一個中年儒生蹙眉道。

  見此,駱俊目光掃過身邊幾人,複雜道:「鍾繇,荀彧,荀攸,戲志才,來潁川赴任之前,世子便交代某尋你們,你們可有破敵之策?」

  「太守。」

  「守城吧,等候援軍。」

  戲志才生於延熹五年,僅二十出頭的年紀,但軍略之道非同凡響。

  「嗯?」

  駱俊微微一愣。

  戲志才垂袖眺望城外,沉聲道:「整個豫州,乃至徐州,荊州,揚州的黃巾軍都在朝著潁川匯聚,為的便是攻擊洛陽,朝廷不會坐視不理,我們守城等候援軍,那時內外夾擊,必可破敵。」

  「不錯。」

  鍾繇,荀彧頷首附和道。

  「不管太平道設多少方渠帥,最終的目的是洛陽。」

  「南方各州走潁川陽城;兗青走中牟,成皋;冀幽是張角的主力。」

  「聽聞朝廷已經遣派北中郎將盧子干,統帥北軍五校平叛;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儁在三河募兵。」

  「唯獨南面,久久沒有消息。」

  「不才以為,南方戰場是留給陳王劉寵所領,可莫要忘了,陳王是車騎將軍,主掌征伐背叛,焉能枉顧洛陽安危!」

  荀攸目光閃爍,言辭猶如利劍,直擊黃巾之亂的要害。

  大漢朝廷看似不動。

  實則,早已布下針對黃巾軍的矛頭。

  三路大軍,除卻常備的北軍五校已經發往冀州之外,剩下的也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們只需要固守便可以迎來勝機。

  「當得。」

  駱俊心中大定。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眸,看向城外叛軍之際殺意凜然。

  「公達。」

  荀彧扯著年長自己的侄兒來到女牆旁,低聲道:「某本來以為是太守初任,才會從潁川各縣的宗族中徵調人才,剛才你也聽到了,是那位世子所為,你可知為何?」

  「叔父。」

  「想那麼多作甚?」

  荀攸淡然一笑,說道:「天下除卻天子與皇子之外,無人可與陳王,世子比貴,況且二者同出一脈,為世子效力與為天子效力並無差別。」

  「你啊。」

  荀彧氣急怒笑。

  天子是天子,陳王是陳王。

  況且荀氏為大漢效力,而非某一個人。

  荀攸這番話離經叛道,好在城牆周圍只有他們兩個人,其餘人都在城樓的望樓之上,觀察城外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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