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典校六尉,即將到來的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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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漢宗王。

  權力經過推恩令之後急速縮小。

  陳王劉寵,能成為大漢第一宗王,得益於劉宏稱帝。

  僅一國九城,便有戶十一萬二千六百五十三,人口一百五十四萬七千五百七十二。

  這個數字,在黃巾之亂的幾年時間急速膨脹,收容周邊郡縣的百姓之後,僅兵卒就超過十幾萬之眾。

  大漢封王者不下十餘人,唯獨劉寵有如此威勢。

  其他宗王,後漢書有載:是時諸國無復租祿,而數見虜奪,并日而食,轉死溝壑者甚眾,夫人姬妾多為丹陵兵烏桓所略。

  陳王府在前。

  劉牧腳步都歡快了幾分。

  偌大的府門中,劉寵自髮妻病逝後,納姬妾不下十餘人。

  這麼多年來,唯他一個獨子,為的便是完美承繼封國,陳王一脈歷來都是如此。

  「世子。」

  「拜見世子。」

  一路行至堂中,所見之人盡皆折腰恭喝。

  劉牧抬眸掃過府苑,邁入大堂抿了口茶水,安排道:「諸位且坐,我去尋一下父王。」

  「諾。」

  駱俊,王越,顧雍,史阿恭敬道。

  「嗯哼。」

  劉牧行過一座座院落。

  可惜,並沒有在府中找到熟悉感。

  多年遠離陳王府,加上兩世記憶的融合,對家的記憶越發疏離了。

  「牧兒。」

  「怎得來兒時的別苑了。」

  突兀,劉牧身後傳來一聲朗笑。

  回望之際,劉寵龍驤虎步而至,身上還有未曾撣去的塵土。

  「父王。」

  劉牧心中不由一暖,作揖鄭重拜道。

  「好。」

  「回來便好。」

  劉寵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眶發紅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為父無能啊。」

  「父王何出此言。」

  劉牧咧嘴一笑,並肩相行道:「我未曾在洛陽受到委屈,此次回陳國更是代天巡狩,望父王日後莫要責怪孩兒不在身前盡孝。」

  「不會。」

  劉寵欣慰道:「還記得陳國,記得為父就好。」

  「父王。」

  劉牧腳步一頓,轉頭複雜道:「孩兒見府中姬妾不少,卻無一稚子,若是可以的話,還是生個弟弟,或者妹妹,代替我在膝下盡孝吧!」

  「牧兒。」

  「你可有話要說?」

  劉寵瞳孔緊縮,望著眼前陌生的親子。

  這是他的獨子,整個陳國的嗣子,未來的陳王,言語中卻感覺分外陌生。

  「父王。」

  劉牧握著刀柄,嘆道:「剛才看了眼府庫,至少有數千強弩,還有不少強弓,應當有不少甲冑與戈矛,若沒有記錯,宗王並無掌兵,執政之權,只受封賜食邑,對吧。」

  「不錯。」

  「但那不是為父之物。」

  「當年事情很複雜,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你只需知道,為父與陛下有早過聯絡。」

  「竇妙,竇武選擇新天子,自然要小心翼翼的甄別。」

  「陛下擇為新帝,同出一脈,且擁一郡九城的為父在關注之列!」

  「所謂誣告是事實,也是一場大戲,為的是掌控整個陳國,不然你以為憑什麼陳國相魏愔被誅,為父會被赦免?」

  「魏愔死後,駱俊便赴任陳國相。」

  「這些年,陳國一直在陛下的照拂之下。」

  「你一路行來,潁川等郡餓殍遍地,唯獨陳國算得上富庶,為的便是儲備軍械,隨時能夠聽從天子密詔,募集兵卒。」

  劉寵並指點了點劉牧的額頭,笑罵著解釋道。

  「如此嗎?」

  劉牧嘴角一抽,不禁問道:「若有一日,陛下薨逝,父王當如何?」


  「守著陳國。」

  「等候新天子登基。」

  劉寵若有所指道:「漢室宗親,能掌控州郡者不多,天子對於宗親要用,同樣要防,你可以對天子忠誠,但不能逾越行事,當真大漢有天傾之禍,朝中自有公卿為天子護身,畢竟他們要依靠大漢,可明白!」

  「懂了。」

  劉牧搖頭暗嘲不已。

  果然,他對漢室宗親的推測不出所料。

  漢室宗親,哪怕天下大亂之際,都不敢輕易勤王清君側。

  因為,天子,乃至滿朝公卿都不敢保證,一個擁兵的宗王,或者宗親入朝之後,會不會取代天子,登臨天子之位。

  州郡的基本盤,漢天子又不能置之不顧,才有了後來的州牧之位。

  至於宗親劉備?實在是前漢宗親之後,推恩令之下與百姓無異,非富庶之家,不被人看在眼中罷了。

  「懂了便好。」

  劉寵目光滄桑,嘆道:「為父只管陳國之事,陳國之外隨你怎麼樣,身在豫州要當心汝南袁氏!」

  「孩兒明白。」

  劉牧點了點頭,朝大堂走去。

  世子歸家。

  陳王府內,大擺宴席。

  府中的姬妾,侍從,女婢都得了不少賞錢。

  月上柳梢之際,史阿抱劍叩開屋舍門窗,恭敬道:「世子。」

  「嗯。」

  劉牧從案几上取出一個竹筒,揉了揉發木的喉嚨,嘶啞道:「你去山陽昌邑找一個叫滿伯寧的人,將密信給他,此人曾經是郡中督郵,後來任高平縣令,現在應當閒賦在家。」

  「諾。」

  史阿懷揣竹筒,消失在夜色之中。

  「咕嘟。」

  劉牧抿了口涼白開。

  潤了潤喉嚨,看向案几上的麻紙。

  天下唯有他一人能夠預見未來,清除即將來臨的亂世。

  有道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很多事情都可以提前布局。

  譬如借著繡衣御史的名頭,建設屬於自己的秘衛機構『監州尉』,以及親軍『王卒尉』。

  這是他心中預設典校六尉之二。

  滿寵,一個酷吏,血腥的劊子手,很適合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典韋,許褚不適合領軍,只能做一個近身王卒,所以由王越暫領,培養二人未來統帥王卒尉更加合適。

  只可惜,典校六尉還見不得光,得披著一層外衣才行。

  「文治,武功。」

  「治世之臣,鎮國之將啊。」

  劉牧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姓名,都是未來赫赫有名之人。

  關羽,張飛二人遠在幽州,等他遣人去尋找,黃巾之亂恐怕早已爆發,且被劉備這個大漢魅魔蠱惑了。

  所以,他可以提前截胡的武將少了兩個。

  并州呂布?

  或者董卓麾下,號稱西涼之壁的徐榮。

  冀州的張頜,高覽,趙雲,河東的徐晃,并州的張遼,高順…………

  嘩啦,隨著劉牧將麻紙揉成一團丟入火盆中,一個個名字隨著大火焚之一炬,映照亂世的屍山血海與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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