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私船稅?茶水錢?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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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什麼破路啊,我的鞋都髒了。」

  高陽看著自己白淨鞋子上的褐色污漬,皺著眉頭,忍不住抱怨起來。

  因為是春天的緣故,雨水本來就多,加上這裡又是搬運貨物,和百姓乘坐渡船的碼頭,地上自然乾淨不了。

  而且這路也是凹凸不平的,到處都可以看到坑坑窪窪的污水。

  她即使很小心,卻仍不免弄髒了鞋子。

  陳衍並未理會她,而是抱著小兕子,四處看了看。

  忽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加快腳步,直奔遠處一條不怎麼引人注意的小船。

  「誒,陳衍,等等我呀。」

  高陽見狀跺了跺腳,急忙提著裙擺跟上。

  那小船的主人原本在等待什麼人,在看到那位貴公子朝自己這邊跑來,突然就變得慌亂,抄起船槳便想跑。

  陳衍目光一凝,「薛禮,攔住他!」

  話落,一陣風聲呼嘯而過,薛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奔上前,縱身一躍,拉住小船的船頭。

  上面船夫見狀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了船上。

  陳衍不急不緩地走到船前,笑吟吟道:「船夫,你為何見到我就跑啊?」

  「生意登門都不做嗎?」

  生意?

  船夫是一位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身形有些佝僂,但身上的肌肉卻很緊實,一看便知道是常年勞作的莊稼漢,趁著農閒出來駕駛渡船拉客,多賺一些錢。

  在聽到陳衍的話後,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公.....公子是來坐船的?」

  「不。」陳衍搖頭:「我不坐船,只想跟你打探點消息。」

  說著,他用眼神示意薛禮。

  薛禮見後立刻放下背上的包袱,從中拿出一貫錢遞給船夫。

  「怎麼樣,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這一貫錢就是你的。」

  船夫望著面前的一貫錢,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陳衍猜測的不錯,他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祖上三代都靠種地為生。

  然而,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日子過得十分緊巴,幾乎是數著一粒粒糧食,又靠著跟地主老財借貸糧食才讓一大家子活了下來。

  一貫錢,足以讓他還清欠下的糧食,省著點用的話,說不定能撐到秋收。

  不過,船夫雖然是一個三代種地為生的莊稼漢,卻也知道,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就怕這錢有命掙,沒命花。

  見船夫還在猶豫,高陽頓時不樂意了,「我說你......」

  話未說完,便被陳衍凌厲得目光嚇得停住。

  陳衍回過頭,溫聲道:「船家,你不必害怕,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這錢你就拿著放心用,我敢保證沒人敢對你怎麼樣。」

  船夫掙扎片刻,最終還是用力在身上擦了擦手,小心地將錢接了下來。

  「公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子,趁著閒時出來跑船,不敢保證一定能回答您的問題。」

  「但我自小生活在這邊,對這片也算是相當了解,您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如果我知道的話,絕對不會隱瞞。」

  「好。」陳衍笑了笑,將小兕子放下來,先讓高陽照顧著。

  隨即看向船夫,「我想知道,像你這樣的私渡船家,多麼?」

  「這......」船夫沒想到陳衍第一個問題就這麼尖銳,可錢已經拿在手上,他不敢不說。

  「唉~公子,如您所說,像我這樣的私渡船確實不少。」

  「其中大多為附近的百姓,自己伐樹請師傅造船,然後出來跑船的。」

  說到這裡,他急忙補充道:「不過您放心,我們該交的稅和茶水錢以及月錢都交了的,絕對沒有違法。」

  「稅?茶水錢?」陳衍聽後笑容微微收斂,眼眸深沉。

  「船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這裡行船只有官渡才需要交稅吧?」

  「你一個私渡,要交哪門子的稅?」

  「而且,茶水錢和月錢是什麼東西?」

  在渭河之上,為了方便兩岸、上下游百姓通行,渭南縣官方是設有官渡的。


  一個人坐船大概一到五文錢,或者半升粟米,一隻雞蛋,其中便包含了稅。

  而私渡很好理解,就是百姓自發造船運送客人,

  大唐法律規定過,百姓不得私渡運客。

  既然是違法,那自然不用交稅,畢竟誰家特麼干違法的事還得交稅啊?

  最重要的是,私渡被抓住的話,不光要罰款,還得杖責六十。

  這樣的懲罰可謂不重,六十杖幾乎能把人打死。

  當然啦,一般有點良心的官府之人也不會去管百姓私渡,看見了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百姓活著實在不容易,想通過勞動賺些錢養家罷了,何必將人往死里整?

  但是,剛來渭南縣的陳衍,好像聽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消息。

  大唐法律,什麼時候規定要收私渡船的稅了?

  「......」

  船夫苦著臉,不知道該不該說。

  陳衍一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他有顧慮,「船家,你知道我是誰嗎?」

  船夫一愣,老實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如果我說,我是這渭南縣新上任的縣令,你信嗎?」

  「縣......縣令?」

  船夫起初還沒回過神,等反應過來後,瞳孔驟然一縮,身體一軟就跪了下來。

  「小人不知是縣令大人當面,小人還收了縣令大人的錢,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他想過眼前的貴公子身份很高,但沒想過這麼高。

  對於他這種平頭老百姓來說,縣令便是天大的官。

  至於懷疑陳衍的身份?

  呵呵,就算人家不是縣令,必定也是他惹不起的人。

  更何況,前段時間便有消息傳渭南縣要新上任一位縣令。

  陳衍微微一嘆,「起來吧,本官說過,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這錢你儘管拿去花,我保證不會有問題。」

  經過一頓磨蹭,船夫總算相信他真的只是單純想問他幾個問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一些。

  陳衍:「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這私渡船的稅,還有這茶水費和月錢,是誰規定的?」

  船夫不敢不答,戰戰兢兢道:「回縣令大人,是縣丞大人的少爺要求我們交行船稅,否則就是逃稅,要被抓進天牢。」

  「還得按月給管理渡船的津吏大人交月錢,不然被抓住打板子。」

  「至於茶水錢......乃是交給斧頭幫的保護費。」

  「......」

  ps:寶子們,這幾天家裡有事,一直沒時間碼字,這是最後兩張存稿,請允許小的請一天假,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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