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大學院考核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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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站在雅間的門口,看著蘇清雪那婀娜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內室的珠簾之後,心中依舊波瀾起伏。

  一杯「千年雪蓮心」,竟讓他直接從黃極境七重突破到了黃極境八重,這份手筆,這份底蘊,當真是駭人聽聞。聽鳳閣,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體內激盪的混沌靈力,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見那位一直靜候在旁的侍女綠竹,款步上前,對著他盈盈一拜。

  「林玄公子,請留步。」綠竹的聲音清脆悅耳,此刻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由衷的敬意,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林玄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綠竹姑娘還有何事?」

  綠竹從懷中取出一封用淡紫色信箋封好的信,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卻散發著一股與蘇清雪身上極為相似的、清冷而幽雅的香氣。她雙手將信奉上,柔聲道:「我家小姐說,此物或許對公子接下來的行程有所幫助。她還讓奴婢轉告公子,東極皇朝三大學院的最終招生考核,就在三日之後。公子既已獲得丹陽武會的名額,還請早做準備,切莫錯過了時辰。」

  林玄接過信封,入手微沉,他能感覺到信封之內,除了信紙,似乎還另有他物。他點了點頭,道:「多謝綠竹姑娘轉告,也替我多謝蘇仙子。」

  綠竹再次一拜,隨即對著候在門外的聽鳳閣管事吩咐道:「劉管事,林玄公子乃是我家小姐最尊貴的客人。這三日,公子與他妹妹在聽鳳閣的一切用度,皆記在小姐的帳上,不得有絲毫怠慢。務必安排最好的天字號上房,派最機靈的侍女好生伺候,若有半點差池,唯你是問!」

  那劉管事早已被嚇破了膽,此刻見綠竹這般鄭重其事地吩咐,更是將林玄的身份在心中拔高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絕對是皇城凌家最為核心、最為受寵的嫡系子弟,否則,又怎能讓自家小姐如此另眼相看!

  「是!是!是!綠竹姑娘放心!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將林玄公子當成親爹一樣伺候,不,比親爹還要親!」

  劉管事點頭如搗蒜,臉上堆滿了無比真誠和諂媚的笑容,就差沒當場指天發誓了。

  綠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林玄微微一福,這才轉身,重新守在了內室的門口,神情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將內室與外界徹底隔絕。

  林玄拿著信封,心中微動。他沒有當場拆開,只是對那劉管事淡淡道:「有勞管事了。」

  說罷,他便轉身,向著雅間的門口走去。

  剛一走出雅間,一道小小的、鵝黃色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

  「玄哥哥!」

  寒月的小腦袋緊緊地埋在他的胸膛,小手更是緊張地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仿佛在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充滿了顯而易見的擔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玄哥哥,你沒事吧?那個壞女人……她……她有沒有欺負你?」寒月仰著精緻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道,小嘴微微嘟著,一副隨時準備為林玄出頭干架的模樣。

  林玄被她這副護食小獸般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心中的那份凝重也消散了不少。

  他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柔聲道:「傻丫頭,玄哥哥怎麼會讓她欺負?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真的嗎?」

  寒月依舊有些不放心,她踮起腳尖,小鼻子在林玄身上到處嗅了嗅,似乎在確認有沒有沾染上其他女人的「不祥」氣息。

  林玄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檢查。

  一旁的劉管事看得是心驚肉跳,他現在愈發肯定,這少年少女,絕對是凌家出來體驗生活的了不得的大人物,這般親昵的舉動,哪是尋常兄妹能有的。他連忙上前,臉上堆滿了菊花般的笑容:「公子,小姐,天字一號上房早已備好,小的這就帶二位過去歇息?」

  林玄點了點頭,牽起寒月的小手,在劉管事那近乎謙卑的引領下,向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拆開了手中的信封。

  信封之內,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以及……一疊厚厚的、嶄新的銀票!每一張的面額,都是驚人的十萬兩!足足十張,正好是一百萬銀幣!

  信紙上,只有一行娟秀而清冷的字跡,筆鋒婉轉,卻又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孤傲。

  「有緣相見。」


  林玄將信紙和銀票不動聲色地收入空間戒指,心中卻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這蘇清雪,當真是好大的手筆,隨手便是一百萬兩銀票的贈予,甚至連一句客套的話都沒有。

  「這女人,當真是有趣。」林玄嘴角微翹。

  ……

  雅間的內室之中,珠簾搖曳,香氣氤氳。

  與外間的清新雅致不同,此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搖曳的燥熱。

  那尊青銅香爐中燃著的清冷異香,似乎也無法壓制住這股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熱浪。

  「小姐!您怎麼了?!」

  綠竹在送走林玄後,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她推開內室的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花容失色。

  只見蘇清雪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在打坐調息,而是半躺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之上。她那身純白色的廣袖流仙裙,此刻已變得有些凌亂,原本清冷如月的絕美臉龐,此刻卻泛著一層極不正常的、誘人至極的嫣紅,如同晚霞染上了雪山。

  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地顫抖著,櫻唇微張,發出一陣陣壓抑而痛苦的、帶著一絲奇異魅惑的低吟。她的嬌軀在微微地扭動,雪白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香汗,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痛苦與……折磨。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都要純粹的鳳凰血脈氣息,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與那股若有若無的龍氣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升高了數度。

  「小姐!您的血脈……又失控了!」綠竹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去,想要為蘇清雪運功壓制。她知道,這是自家小姐的老毛病了,每當情緒劇烈波動,或是功法運轉到關鍵時刻,體內的鳳凰血脈便會與殘缺的功法產生衝突,引發這種如同烈火焚身般的痛苦。

  然而,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得多!

  「別……別碰我!」

  就在綠竹的手即將觸碰到蘇清雪的剎那,蘇清雪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是水波蕩漾,媚眼如絲,其中燃燒著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原始的火焰。她看著綠竹,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渴望。

  「出去……快……快出去!」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那不僅僅是功法反噬的痛苦,更有一種……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對某種氣息的極致渴望!是林玄!是他身上那股霸道而純粹的龍氣!

  在與林玄近距離接觸,尤其是林玄當場突破之後,那股龍氣如同最猛烈的催情烈酒,徹底點燃了她體內那本就陰陽失調的鳳凰血脈!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不再屬於自己,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著……渴望著被那股龍氣所擁抱,所征服,所……填滿!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恥與恐懼。

  「小姐,可是……」綠竹見她如此,更是焦急萬分,還想說些什麼。

  「滾出去!」蘇清雪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絲無法掩飾的哀求。

  綠竹嬌軀一顫,她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她知道,小姐的命令,她必須服從。她咬了咬牙,眼中含著淚,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內室,並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她沒有走遠,只是像個忠心的衛士一樣,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口,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與焦急。

  房間之內,只剩下蘇清雪一人。

  她再也無法壓抑,發出一聲既痛苦又帶著幾分解脫的低吟,嬌柔的身軀在軟榻之上輾轉反側。

  「呃……嗯……好熱……林玄……」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雪白的皓腕緊緊抓住身下的狐裘,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仿佛有億萬隻螞蟻在啃噬著她的骨髓,一股空虛而又強烈的渴望,從她的小腹深處升騰而起,讓她幾欲瘋狂。

  她那清冷如仙子的形象,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原始欲望所支配的、充滿了無盡誘惑的……妖精。

  門外,綠竹將內室傳來的、那斷斷續續的、壓抑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她雖然未經人事,但也知道自家小姐此刻正在經歷著什麼。

  她的俏臉瞬間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心跳也隨之加速。她連忙轉過身去,用手捂住耳朵,心中卻是一片混亂。


  小姐她……她怎麼會……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林玄公子?

  一個時辰之後,內室那令人心亂如麻的聲音,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一道清冷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綠竹,進來吧。」

  綠竹心中一凜,連忙整理了一下心神,推門而入。

  內室之中,那股燥熱的氣息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極致冰寒。蘇清雪已經重新穿戴整齊,正端坐在寒玉茶几前,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淡漠,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只是,她那雙隱藏在廣袖之下的玉手,依舊在微微地顫抖。

  綠竹剛想為自己剛才的魯莽離去而請罪,蘇清雪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不必多言。」蘇清雪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三大學院的考核,在何處舉行?」

  綠竹連忙躬身回答:「回小姐,三大學院的考核,歷來都在皇城之巔的『通天台』舉行。那裡設有上古傳送陣,通過考核的弟子,將直接被傳送至各自選擇的學院山門。」

  蘇清雪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隨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綠竹目瞪口呆的話。

  「去準備一下,三日之後,我也要參加考核。」

  「什麼?!」綠竹失聲驚呼,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您……您要參加考核?可是……可是您是我們聽鳳閣百世不出的天才,您的修為早已臻至天極境,乃是聽鳳閣未來的繼承人!以您的身份和實力,若是想去三大學院,別說是學生,就算是擔任任何一個學院的分院長,都綽綽有餘啊!您……您為何要……」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蘇清雪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苦澀。

  她看著窗外那片幽靜的竹林,緩緩道:「我的鳳凰血脈出了問題,功法也走入了死胡同。若不能在一年之內找到解決之法,我……活不過二十歲。」

  「什麼?!」綠竹如遭雷擊,嬌軀劇顫,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小姐,這……這怎麼可能!您……」

  「我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蘇清-雪平靜地說道,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悲戚的綠竹,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今日與那林玄相見,我體內的血脈,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應。他……或許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必須接近他,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以學生的身份進入學院,是最好的方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此事,不得向總部泄露半句。你立刻去準備一份以新生身份參加考核所需的一切文書和信物,另外,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那個林玄的所有來路,從他出生到現在,任何一件小事,都不能放過。」

  「是……是!小姐!」綠竹強忍著淚水,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家小姐一旦做出決定,便無人可以更改。

  她躬身退下,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而內室之中,只剩下蘇清雪一人。

  她緩緩伸出那隻依舊在微微顫抖的玉手,看著自己光潔的手心,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在軟榻之上,自己那副不堪入目的、充滿了原始欲望的模樣。

  一抹動人心魄的紅暈,再次悄然爬上了她那絕美而清冷的臉頰。

  「林玄……」她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明的,奇異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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