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楊伯到訪
最近一個月，江家兄妹再也沒出現在煉丹堂。也不知道這倆兄妹到底出了什麼事。
晨光熹微之際，羅春從煉丹堂旁的靜室走出，向屋外幾個園藝弟子頷首致意。
這段時日，他在碧花島上深居簡出，低調勤快的表現，已漸漸獲得了島上江氏子弟的一些信任。
沒過多久，卻見消失一個月之久的江浩天，面色灰敗地登上碧花島。
看著他滿臉頹然之態，羅春心中不由得繃緊。
「我父親他……去了！」江浩天眼眶通紅，抽噎著聲說道。
「什麼？七長老他正真春秋鼎盛之際，怎會如此?」羅春呼吸猛地一滯。
「羅兄，父親他……殞命於百幽山地底溶洞！」江浩天終於壓抑不住，痛哭出聲。
羅春心頭一震，感嘆世事無常，誰能想到，之前在他畫攤前翹首以盼的畫友。
以及在烏篷船上盡顯江湖豪氣的江崇峻，怎麼也無法將他與「殞命」二字聯繫起來。
「此事如今已傳揚開來，算不得什麼秘密了！羅兄，我便將詳情盡數告知於你。」江浩天強壓心中悲痛，沉聲說道。
隨著他沙啞的敘述，事端脈絡漸次清晰。
原來百幽山底溶洞深處，竟然發現了罕見的靈砂礦，而江氏早在半年前便已組織人手深入勘探，暗中採掘。
李氏獲悉此事後勃然大怒，隨後，李氏老祖李博淵親率族中精銳突襲礦洞，雙方大打出手。
此戰最終以雙方築基老祖皆負重傷收場，卻令五名江氏修士永遠留在了那幽暗溶洞之中。
這五人里，羅春相識的有兩位，除七長老外，還有那烏篷船上搖槳的雙胞胎弟弟，江浩武。
而江採薇之母江穎慧，亦在此次衝突中身受重傷。
羅春回憶了近日來的種種異常，這批學徒開始練丹的時候，恰是江氏探得靈砂礦脈之際。
難怪近來江氏出手如此豪闊，不惜耗費重資供他們幾個學徒練丹，原是為長久的礦區爭奪做準備。
一時間，硝煙隱伏，周邊家族暗流涌動，即便那些遠離百幽山的勢力，也想插一隻手進來。
除此之外，無數散修湧入百幽山，妄圖尋得機緣。
此事給羅春帶來不小觸動，他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以他現在低微的實力，在這種大變局下，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對於變強的心變得更加急迫，對於手頭上的煉丹之事也愈發認真對待。
隨著衝突愈演愈烈，一時間，人心惶惶，物價飛漲。許多關鍵丹藥，法器，符籙價格都水漲船高。
各類破階丹藥更是呈指數級漲價，原本一百塊靈石的破階丹，現在已漲至一百二十塊靈石，且仍有上揚之勢。
想到這次衝突短時間內難以平息，羅春打算趁早購入破階丹，以免夜長夢多。
可他手頭靈石僅有三十塊。這其中，包括最近所得的十二塊金粒香收益、十塊學徒補助。
以及百花樓白錦堂年約二十塊靈石的進項，扣除日常修煉用度，便只剩這三十塊。
羅春忽而厚著臉皮想到借靈石一事，於是給楊巧倩書信一封，欲借一百塊靈石購置破階丹。
未曾想，三日後，有人親自上門。
「楊大伯，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碧玉島的河港上，羅春見到了這次來訪的客人。
眼前的中年男子身形發福，頭髮漸禿，被湖風撩得參差凌亂。
「小春，許久未見，最近符籙價格暴漲，小倩她去坊市擺攤了，我近日也沒什麼要事，便過來看看你。」楊茂中眼中滿是親切。
隨後羅春引領他來到三合院，泡上一壺靈茶。
羅春留意到，楊茂中右手自掌根處齊齊截斷，一根手指都沒留下。
他關切問道：「楊大柏，你的右手這是？」
楊茂中面上愁雲密布：「前些日子，跟著江家老祖去百幽山巡視，有一道劍氣未曾擋住。」
「那您日後，畫符一事……」羅春此前知曉，楊茂中是中品符師，他們家這一脈，都靠他支撐。
「日後怕是再畫不得了，如今，雲浮坊市那家店鋪，我已過繼給了二弟。」楊茂中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提此事。
羅春著實沒想到，楊巧倩家中竟突生變故，本欲開口借的百塊靈石，此刻也難以啟齒了。
隨後，楊茂中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瓶，瓶中正有一枚龍眼大小的白色丹丸，色若羊脂白玉，純淨異常，正是羅春現在苦苦尋覓的破階丹。
「楊大伯，您這是……？」羅春面露驚訝，他不過是想借靈石罷了。
「這原是先前給小倩備下的，如今她用不上，你且先用著。」楊茂中眼神中滿是期許。
「多謝楊大伯。只是這靈石，我眼下怕是還不起，約莫還需三年。」羅春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楊茂中擺擺手：「靈石之事不著急。我聽小倩說，你如今已是煉丹學徒了？」
「是。我如今煉製下品丹藥，一爐約莫能成丹五粒左右，尚不能獲利。」羅春將近來進度如實相告。
「不錯，這般短的時日便能成丹五粒，已算頗具天賦了。假以時日，若能穩定成丹八顆以上，便可成為入階丹師了。」楊茂中眼神中儘是讚賞與期許。
「借楊大伯吉言。」羅春拱手謝道。
「難怪小倩總在我面前誇你。日後，你二人可多親近些。我老了，往後恐無人照料她了。」楊茂中眼神里開始泛出一絲淚光。
「楊大伯，如今我能成為煉丹學徒，小倩幫了我許多，定當好好照料她。」羅春抱拳正色道，留意到對方眼中的心酸之意。
隨後，羅春一路送楊茂中至楊家渡，方才返回碧花島，算是認了個門。
一個月過去。
江氏兄妹因長時間沒來練丹的緣故，手感生澀。且他們二人的心情也也影響了狀態，煉丹時狀況頻出，祝丹師動輒便訓斥他們二人。
三人隨著煉丹技藝開始提升，對祝丹師這番態度也開始心生不滿，默契地錯開煉丹時辰，開始抱團取暖。
每當輪到一人煉丹時，另外兩人便湊在丹爐前低聲探討。
祝丹師對三人抱團之事極為不悅，感到自己的權威正被一點點架空，目光如冰錐般扎在他們交頭接耳的側影上。
平日裡，他每煉完一爐丹藥，便徑直離去，蹤跡難尋。
以他練氣六層的法力，每日煉製兩爐下品丹藥原是駕輕就熟之事。可他卻似敷衍塞責一般，在此消極怠工。
羅春唯恐他生出異心，遂差遣小秋暗中監視。
晨光熹微之際，羅春從煉丹堂旁的靜室走出，向屋外幾個園藝弟子頷首致意。
這段時日，他在碧花島上深居簡出，低調勤快的表現，已漸漸獲得了島上江氏子弟的一些信任。
沒過多久，卻見消失一個月之久的江浩天，面色灰敗地登上碧花島。
看著他滿臉頹然之態，羅春心中不由得繃緊。
「我父親他……去了！」江浩天眼眶通紅，抽噎著聲說道。
「什麼？七長老他正真春秋鼎盛之際，怎會如此?」羅春呼吸猛地一滯。
「羅兄，父親他……殞命於百幽山地底溶洞！」江浩天終於壓抑不住，痛哭出聲。
羅春心頭一震，感嘆世事無常，誰能想到，之前在他畫攤前翹首以盼的畫友。
以及在烏篷船上盡顯江湖豪氣的江崇峻，怎麼也無法將他與「殞命」二字聯繫起來。
「此事如今已傳揚開來，算不得什麼秘密了！羅兄，我便將詳情盡數告知於你。」江浩天強壓心中悲痛，沉聲說道。
隨著他沙啞的敘述，事端脈絡漸次清晰。
原來百幽山底溶洞深處，竟然發現了罕見的靈砂礦，而江氏早在半年前便已組織人手深入勘探，暗中採掘。
李氏獲悉此事後勃然大怒，隨後，李氏老祖李博淵親率族中精銳突襲礦洞，雙方大打出手。
此戰最終以雙方築基老祖皆負重傷收場，卻令五名江氏修士永遠留在了那幽暗溶洞之中。
這五人里，羅春相識的有兩位，除七長老外，還有那烏篷船上搖槳的雙胞胎弟弟，江浩武。
而江採薇之母江穎慧，亦在此次衝突中身受重傷。
羅春回憶了近日來的種種異常，這批學徒開始練丹的時候，恰是江氏探得靈砂礦脈之際。
難怪近來江氏出手如此豪闊，不惜耗費重資供他們幾個學徒練丹，原是為長久的礦區爭奪做準備。
一時間，硝煙隱伏，周邊家族暗流涌動，即便那些遠離百幽山的勢力，也想插一隻手進來。
除此之外，無數散修湧入百幽山，妄圖尋得機緣。
此事給羅春帶來不小觸動，他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以他現在低微的實力，在這種大變局下，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對於變強的心變得更加急迫，對於手頭上的煉丹之事也愈發認真對待。
隨著衝突愈演愈烈，一時間，人心惶惶，物價飛漲。許多關鍵丹藥，法器，符籙價格都水漲船高。
各類破階丹藥更是呈指數級漲價，原本一百塊靈石的破階丹，現在已漲至一百二十塊靈石，且仍有上揚之勢。
想到這次衝突短時間內難以平息，羅春打算趁早購入破階丹，以免夜長夢多。
可他手頭靈石僅有三十塊。這其中，包括最近所得的十二塊金粒香收益、十塊學徒補助。
以及百花樓白錦堂年約二十塊靈石的進項，扣除日常修煉用度，便只剩這三十塊。
羅春忽而厚著臉皮想到借靈石一事，於是給楊巧倩書信一封，欲借一百塊靈石購置破階丹。
未曾想，三日後，有人親自上門。
「楊大伯，怎敢勞煩您親自跑一趟？」碧玉島的河港上，羅春見到了這次來訪的客人。
眼前的中年男子身形發福，頭髮漸禿，被湖風撩得參差凌亂。
「小春，許久未見，最近符籙價格暴漲，小倩她去坊市擺攤了，我近日也沒什麼要事，便過來看看你。」楊茂中眼中滿是親切。
隨後羅春引領他來到三合院，泡上一壺靈茶。
羅春留意到，楊茂中右手自掌根處齊齊截斷，一根手指都沒留下。
他關切問道：「楊大柏，你的右手這是？」
楊茂中面上愁雲密布：「前些日子，跟著江家老祖去百幽山巡視，有一道劍氣未曾擋住。」
「那您日後，畫符一事……」羅春此前知曉，楊茂中是中品符師，他們家這一脈，都靠他支撐。
「日後怕是再畫不得了，如今，雲浮坊市那家店鋪，我已過繼給了二弟。」楊茂中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提此事。
羅春著實沒想到，楊巧倩家中竟突生變故，本欲開口借的百塊靈石，此刻也難以啟齒了。
隨後，楊茂中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瓶，瓶中正有一枚龍眼大小的白色丹丸，色若羊脂白玉，純淨異常，正是羅春現在苦苦尋覓的破階丹。
「楊大伯，您這是……？」羅春面露驚訝，他不過是想借靈石罷了。
「這原是先前給小倩備下的，如今她用不上，你且先用著。」楊茂中眼神中滿是期許。
「多謝楊大伯。只是這靈石，我眼下怕是還不起，約莫還需三年。」羅春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楊茂中擺擺手：「靈石之事不著急。我聽小倩說，你如今已是煉丹學徒了？」
「是。我如今煉製下品丹藥，一爐約莫能成丹五粒左右，尚不能獲利。」羅春將近來進度如實相告。
「不錯，這般短的時日便能成丹五粒，已算頗具天賦了。假以時日，若能穩定成丹八顆以上，便可成為入階丹師了。」楊茂中眼神中儘是讚賞與期許。
「借楊大伯吉言。」羅春拱手謝道。
「難怪小倩總在我面前誇你。日後，你二人可多親近些。我老了，往後恐無人照料她了。」楊茂中眼神里開始泛出一絲淚光。
「楊大伯，如今我能成為煉丹學徒，小倩幫了我許多，定當好好照料她。」羅春抱拳正色道，留意到對方眼中的心酸之意。
隨後，羅春一路送楊茂中至楊家渡，方才返回碧花島，算是認了個門。
一個月過去。
江氏兄妹因長時間沒來練丹的緣故，手感生澀。且他們二人的心情也也影響了狀態，煉丹時狀況頻出，祝丹師動輒便訓斥他們二人。
三人隨著煉丹技藝開始提升，對祝丹師這番態度也開始心生不滿，默契地錯開煉丹時辰，開始抱團取暖。
每當輪到一人煉丹時，另外兩人便湊在丹爐前低聲探討。
祝丹師對三人抱團之事極為不悅，感到自己的權威正被一點點架空，目光如冰錐般扎在他們交頭接耳的側影上。
平日裡，他每煉完一爐丹藥，便徑直離去，蹤跡難尋。
以他練氣六層的法力，每日煉製兩爐下品丹藥原是駕輕就熟之事。可他卻似敷衍塞責一般，在此消極怠工。
羅春唯恐他生出異心，遂差遣小秋暗中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