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妖農春秋
許別鶴滿臉鄙夷，抬手將臉上的污物拂落在地。
只見這灘污穢里，竟有不少未消化的黑色草籽，表面還蒸騰著絲絲黑氣，隱隱透著靈韻。
幾個好奇心旺盛的靈農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拾起草籽，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怪哉，怪哉！」一名靈農皺著眉頭，滿臉疑惑，「我種了二十年靈植，竟從未見過這般草籽。」
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靈農從懷中摸出一本泛黃的《百草集》。
他眯起眼睛，仔細對比圖譜，半晌後緩緩開口：「依老朽看，這草籽外形與荊棘草頗為相似，可這股刺鼻的鐵腥味，又與鐵根草如出一轍，實在令人費解。」
靈農們對雜草研究頗深，此番言論頓時引發一陣熱烈討論，農事和雜草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江崇峻見眾人議論聲漸起，也不再隱瞞。沉聲道：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你們可知為何江氏的地租會降至六百斤？」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臉上寫滿疑惑。
江崇峻右手往前一揮，一道金光閃過，從薹草之中飛出一截荊棘草。他接過草後遞給眾人觀看。
「問題就在這些草籽上。」
「這是……？」
「正是這些草籽長出的野草，這種草並非天然之物，而是經過浸種重鑄過的新物種——鐵棘草。」江崇峻眉峰緊蹙，向靈農們耐心解釋。
隨後，不少靈農拿起鐮刀紛紛嘗試著割斷此草。
只聽「鐺鐺」的金鐵相交之聲不斷響起，靈農們面色驟變：「這等硬度，如何除草？」
一時間，不少靈農臉上露出退縮之意。
「諸位莫慌！這草並非無法處理，鳥糞落下後提前處理，阻止它們生根發芽即可。」江崇峻大聲說道。
「這無形中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工作量。」眾人雖知江崇峻言語中有安慰之意，卻難掩眉間愁色。
「你們只需努力耕作，若雲鷹往來次數頻繁，我江氏自會酌情降低田租。」江崇峻繼續安慰道。
「唉，且行且看吧！」眾人一片哀怨。
船頭處，江氏子弟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大哥，李氏族人真沒一個好東西，實在太陰損了，有這般技藝，卻不去改良稻種，竟研製出此等下作之物。」江浩武握緊拳頭，滿臉憤慨。
江浩文卻搖了搖頭：「浩武，聽聞此事並非李氏族人所為。」
「不是李家人？那又是誰？」
「是李氏新晉的上品靈植夫客卿，周春秋。」
羅春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猛地一震。
「這妖人周春秋，去年剛入練氣後期，轉眼就成了一階上品靈植夫，也不知用了什麼邪門手段，竟研製出這般草種。」
「聽聞此人靈植天賦極高，手段更是詭異莫測，坊間都稱他為妖農。」
「還有那御獸陳氏，在背後推波助瀾，最近賣了不少雲鷹給李氏，令我們十分被動。」
「那些雲鷹，排完便飛走，飛得又高又快，根本拿它們沒辦法。」江浩文面色凝重地說道。
一個時辰後，烏篷船從綿延不絕的碧鴛湖大草原，駛入了寬闊似海的浩瀚湖面，無邊無際。
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濃郁的靈力，眾人的疲憊仿佛也被這靈力漸漸驅散。
又過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島嶼。嚴格來說，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島嶼，而是一條狹長的湖洲，一端深深扎入湖中，尾端與湖外陸地相連。
湖洲前端，有一座小型港口，港口旁有一座高大的農務堂，堂後錯落著大大小小數百間茅屋。
「諸位道友，蘆葦洲已到！這一路辛苦大家了。江氏體諒大家手頭拮据，特備下靈砂，權當安家之用。」江崇峻高聲宣布。
眾人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羅春也分到一個小布袋，裡面裝了兩粒靈砂，三十兩銀子，還有兩斤「金粒香」。
下船後，眾人紛紛前往農務殿，登記信息，申領住所，領取良田。這批靈農，每人都分到了三畝地。
羅春進入了自己分得的茅屋，開始淘米做粥。
吃飽後，一陣恍惚湧上心頭，仿佛又回到了下塘村。推門而出的瞬間，他才驚覺自己早已身處異地。
次日，羅春正在田間忙碌，翻耕苗床，清理雜草。有著小秋在地下拱土，這翻田的工作異常輕鬆。
許別鶴一臉竊喜的來到田間，左右張望一番後，低聲道：「羅道友，果真如你所說，大機緣啊。」
羅春見狀一笑：「啥機緣，見者有份。」
許別鶴鬼鬼祟祟的從懷裡掏出一枚竹製令牌：「江家聘我為靈植夫客卿，這塊令牌里有兩百點家族做貢獻點，除此之外，每年還能領十塊靈石！」
「他們沒起疑心？」羅春心中一緊，面露擔憂。
「沒有，只說我立了大功，該得獎勵。」許別鶴笑容滿面，整個人容光煥發，連皺紋都似乎少了幾分。
「恭喜許道友！」羅春嘴上道賀，心中卻泛起一絲酸澀。
兩百點貢獻點，一點相當於一塊靈石。其隱形價值更是難以估量，能換到市面上稀缺之物。
但是他並不後悔，人生的取捨本就如雙刃劍，他甘願用部分未知的機緣，換得一份安穩與從容。
畢竟，誰又能知道江氏的真實態度？
「羅道友，這些功勞本是你的，這兩百點貢獻點都歸你，靈石的話……」許別鶴面露期許之色。
「貢獻點和靈石，我們一人一半，你當初選擇相信我，也承擔了不小的風險。」羅春吞了那份酸澀，果決說道。
「好，就依你！」許別鶴滿臉堆笑，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碧鴛島。
江崇峻滿臉怒色：「家主，許別鶴那廝明顯心裡有鬼，為何不追問到底？」
江崇仁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老祖剖析其中緣由，主要有三個方面：其一，或許有魂道大修士為他提前構建夢境，暗中操控。」
「其二，他可能偶然得知消息，意外捲入此事。」
「其三，不排除是敵人採用「立功」手段，將他安插進我方，打入楔子。」
「可是……」江崇峻還想爭辯。
「若你實在放心不下，便給他安排個閒職，徐徐試探，切記不可過度猜忌。」
「如今我江氏正值用人之際，當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道，有功必賞。切不可讓有功之臣寒了心。」江崇仁神色嚴肅，目光中透著謹慎。
只見這灘污穢里，竟有不少未消化的黑色草籽，表面還蒸騰著絲絲黑氣，隱隱透著靈韻。
幾個好奇心旺盛的靈農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拾起草籽，放在掌心細細端詳。
「怪哉，怪哉！」一名靈農皺著眉頭，滿臉疑惑，「我種了二十年靈植，竟從未見過這般草籽。」
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靈農從懷中摸出一本泛黃的《百草集》。
他眯起眼睛，仔細對比圖譜，半晌後緩緩開口：「依老朽看，這草籽外形與荊棘草頗為相似，可這股刺鼻的鐵腥味，又與鐵根草如出一轍，實在令人費解。」
靈農們對雜草研究頗深，此番言論頓時引發一陣熱烈討論，農事和雜草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江崇峻見眾人議論聲漸起，也不再隱瞞。沉聲道：
「諸位道友，稍安勿躁，你們可知為何江氏的地租會降至六百斤？」
眾人聞言，紛紛搖頭，臉上寫滿疑惑。
江崇峻右手往前一揮，一道金光閃過，從薹草之中飛出一截荊棘草。他接過草後遞給眾人觀看。
「問題就在這些草籽上。」
「這是……？」
「正是這些草籽長出的野草，這種草並非天然之物，而是經過浸種重鑄過的新物種——鐵棘草。」江崇峻眉峰緊蹙，向靈農們耐心解釋。
隨後，不少靈農拿起鐮刀紛紛嘗試著割斷此草。
只聽「鐺鐺」的金鐵相交之聲不斷響起，靈農們面色驟變：「這等硬度，如何除草？」
一時間，不少靈農臉上露出退縮之意。
「諸位莫慌！這草並非無法處理，鳥糞落下後提前處理，阻止它們生根發芽即可。」江崇峻大聲說道。
「這無形中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工作量。」眾人雖知江崇峻言語中有安慰之意，卻難掩眉間愁色。
「你們只需努力耕作，若雲鷹往來次數頻繁，我江氏自會酌情降低田租。」江崇峻繼續安慰道。
「唉，且行且看吧！」眾人一片哀怨。
船頭處，江氏子弟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大哥，李氏族人真沒一個好東西，實在太陰損了，有這般技藝，卻不去改良稻種，竟研製出此等下作之物。」江浩武握緊拳頭，滿臉憤慨。
江浩文卻搖了搖頭：「浩武，聽聞此事並非李氏族人所為。」
「不是李家人？那又是誰？」
「是李氏新晉的上品靈植夫客卿，周春秋。」
羅春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猛地一震。
「這妖人周春秋，去年剛入練氣後期，轉眼就成了一階上品靈植夫，也不知用了什麼邪門手段，竟研製出這般草種。」
「聽聞此人靈植天賦極高，手段更是詭異莫測，坊間都稱他為妖農。」
「還有那御獸陳氏，在背後推波助瀾，最近賣了不少雲鷹給李氏，令我們十分被動。」
「那些雲鷹，排完便飛走，飛得又高又快，根本拿它們沒辦法。」江浩文面色凝重地說道。
一個時辰後，烏篷船從綿延不絕的碧鴛湖大草原，駛入了寬闊似海的浩瀚湖面，無邊無際。
感受著空氣中愈發濃郁的靈力，眾人的疲憊仿佛也被這靈力漸漸驅散。
又過了半日，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島嶼。嚴格來說，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島嶼，而是一條狹長的湖洲，一端深深扎入湖中，尾端與湖外陸地相連。
湖洲前端，有一座小型港口，港口旁有一座高大的農務堂，堂後錯落著大大小小數百間茅屋。
「諸位道友，蘆葦洲已到！這一路辛苦大家了。江氏體諒大家手頭拮据，特備下靈砂，權當安家之用。」江崇峻高聲宣布。
眾人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羅春也分到一個小布袋，裡面裝了兩粒靈砂，三十兩銀子，還有兩斤「金粒香」。
下船後，眾人紛紛前往農務殿，登記信息，申領住所，領取良田。這批靈農，每人都分到了三畝地。
羅春進入了自己分得的茅屋，開始淘米做粥。
吃飽後，一陣恍惚湧上心頭，仿佛又回到了下塘村。推門而出的瞬間，他才驚覺自己早已身處異地。
次日，羅春正在田間忙碌，翻耕苗床，清理雜草。有著小秋在地下拱土，這翻田的工作異常輕鬆。
許別鶴一臉竊喜的來到田間，左右張望一番後，低聲道：「羅道友，果真如你所說，大機緣啊。」
羅春見狀一笑：「啥機緣，見者有份。」
許別鶴鬼鬼祟祟的從懷裡掏出一枚竹製令牌：「江家聘我為靈植夫客卿，這塊令牌里有兩百點家族做貢獻點，除此之外，每年還能領十塊靈石！」
「他們沒起疑心？」羅春心中一緊，面露擔憂。
「沒有，只說我立了大功，該得獎勵。」許別鶴笑容滿面，整個人容光煥發，連皺紋都似乎少了幾分。
「恭喜許道友！」羅春嘴上道賀，心中卻泛起一絲酸澀。
兩百點貢獻點，一點相當於一塊靈石。其隱形價值更是難以估量，能換到市面上稀缺之物。
但是他並不後悔，人生的取捨本就如雙刃劍，他甘願用部分未知的機緣，換得一份安穩與從容。
畢竟，誰又能知道江氏的真實態度？
「羅道友，這些功勞本是你的，這兩百點貢獻點都歸你，靈石的話……」許別鶴面露期許之色。
「貢獻點和靈石，我們一人一半，你當初選擇相信我，也承擔了不小的風險。」羅春吞了那份酸澀，果決說道。
「好，就依你！」許別鶴滿臉堆笑，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碧鴛島。
江崇峻滿臉怒色：「家主，許別鶴那廝明顯心裡有鬼，為何不追問到底？」
江崇仁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老祖剖析其中緣由，主要有三個方面：其一，或許有魂道大修士為他提前構建夢境，暗中操控。」
「其二，他可能偶然得知消息，意外捲入此事。」
「其三，不排除是敵人採用「立功」手段，將他安插進我方，打入楔子。」
「可是……」江崇峻還想爭辯。
「若你實在放心不下，便給他安排個閒職，徐徐試探，切記不可過度猜忌。」
「如今我江氏正值用人之際，當秉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道，有功必賞。切不可讓有功之臣寒了心。」江崇仁神色嚴肅，目光中透著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