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劉少商議
浮香情急之下連忙解釋。螓首微頷，白瓷般的臉龐上上浮起一抹紅暈。
羅春抬起詫異的眼光，他心底里，對勾欄女子，並無任何輕視。人各有命，眾生皆有尊嚴，本無高低貴賤之分，總好過在泥沼里打滾。
也知道是自己的神情讓浮香產生了誤解，於是連忙解釋。
「小香，我並無此意，只是看你境遇轉變如此之大，竟不知該道喜還是嘆憂。」他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關切。
浮香輕咬貝齒，眸光微顫，香肩微松，似是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大哥孫小飛去哪了？」羅春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家兄他如今在『仙農商會』開辦的『引仙班』研習草藥種植之術。」
浮香垂眸，指尖輕輕絞著帕子。
羅春頷首，他知孫小飛身具木靈根，雖不是非常契合種植水稻，但若能入仙門栽種靈草靈藥，倒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木系法術中的【綠意盎然】，對靈草靈藥頗有增益之效，想來能有番作為。
「他可是有意拜入黃道仙門？」羅春訝然問道。
「嗯，他素來懷揣宗門夢想，從前苦無機遇。」
浮香輕聲道：「如今，我到了此處，便能提供些資源，助他一臂之力。」
羅春微怔，據他所知，孫小飛看似憨厚，實則性子比驢還倔。
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狠勁，這般驕傲的人，又怎肯輕易接受妹妹以勾欄賣笑換得的資源？
「他對你來此處，有無異議？」羅春面露疑惑之色。
「起初自是不肯，甚至以死相逼，不許我來到這裡。說什麼也不願拿我的靈石……」
「可是，我若不來此處，天下之大，哪裡又容得下我呢？」
浮香眼底泛起愁雲。
「後來，我問他，難道不想給爹爹報仇了嗎？」
「他聽後，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如今雖肯接受資助，卻再也不肯與我聯繫了……羅大哥，你能幫我勸勸他麼？」
她抬眸，眼中滿是懇請。
「他素來仰慕你，平日裡總說羅大哥不簡單，行事穩當，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羅春面露猶豫，這類家長理短的調和之事，他向來避之不及，正要開口回絕時。
卻見浮香腰間有一個精緻香囊，她玉手纖纖，從中取出兩塊靈石，素手輕遞至他面前。
「當日那粒靈砂之恩，我兄妹二人一直銘記於心，無以為報……」
羅春連忙推辭，浮香卻執意相贈：「若羅大哥能說動家兄，便是我天大的恩人，些許靈石又算得了什麼？還請務必收下。」
羅春沉吟片刻，若孫小飛真能入得仙門，對於消息來源匱乏的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助力，多結善緣亦無不可。
再者，人情往來本就需有來有往，一味推拒反倒顯得生分。
上次售鼠事件如無頭蒼蠅一樣急切，連船都不知道在哪坐。
此事讓他深知消息渠道的重要性。
想到此處，他便收下靈石，打算等仙門考核過後，尋個時機與孫小飛談談。
正說話間，忽聽得「篤篤篤「的敲門聲。
一名身著煙霞色紗裙的妖嬈美婦輕叩廂房木門，欠身道：「羅公子，劉少主請您上樓一敘。」
羅春與浮香告辭，隨那美婦上了五層。
舉目望去，整個五樓是一個寬敞通透的大平層，四壁以金玉妝點，雕梁刻著各式紋樣，畫棟描金繪彩，盡顯華貴之氣。
兩丈寬的紅木博古架上，古琴、棋盤、碑帖、畫卷等法器琳琅滿目。
博古架前方的太師椅上，斜倚著一名俊秀男子，生得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姿容竟比許多仙子還要靚麗幾分。
「羅畫師，久仰大名，請坐。」劉玉龍面上帶笑，抬手指了指太師椅下的座位。話雖恭敬，卻未見起身迎客。
「劉少主折煞在下了。」羅春謙虛微笑，上前幾步坐下。
「聽聞你與浮香仙子是舊識，同在李家務農。如今浮香仙子已成我劉氏客卿，受我劉氏重點栽培，你也看到她如今的境遇了。」
劉玉龍指尖輕叩龍頭扶手，開門見山的拉近關係。
「我觀羅畫師在畫藝一道頗具天賦，我劉氏一族向來在琴棋書畫之列頗具名聲，不如來我劉氏做個畫道客卿？待遇必定不比浮香仙子差。」
羅春心中暗驚，他那畫作不過是投機取巧之作，哪裡談得上什麼畫道？
若真做了客卿，怕是很快便要露餡，連累小秋也有暴露風險。
「劉少主謬讚了，在下的畫藝粗陋不堪，難登大雅之堂。在下只想安心做個靈農，別無他求。」羅春忙不迭擺手拒絕。
劉玉龍聞言，面上閃過一絲不悅，轉瞬又換上一副笑臉模樣：
「既然羅畫師對客卿之位不感興趣，那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羅春眉頭微皺：「不知是何種交易？」
「我劉氏與李氏一向交好，羅畫師若一心向農，我可與李敬明打個招呼，明年保你去李氏做個靈值夫客卿。」
羅春心中念頭微動，眼底泛起一絲灼熱。「若能成為靈植客卿，何止是待遇優厚許多？」
「李氏老祖從靈農起家，靈植典籍和傳承可謂不計其數。若能參考一二，自己在靈植之道少說也要少走十年彎路。」
「何況一旦成為客卿，將在李氏河西之地修煉，那裡可是真正的靈脈，遠非下塘村薄靈之地可比。」
「隨便分得一塊靈田，至少也是一階下品靈脈，靈氣濃度不會比需要付費的『雲來客棧』低。」
「對自己和小秋來說，將大大提升修煉效率，無異於如虎添翼。」
劉玉龍察覺到羅春有些意動，露出滿意之色：
「只需你將那『滿圓春』的繪製技藝獨家傳授與我劉氏，此後不再繪製此類畫作。我劉氏願出一百塊靈石買斷。」
一百塊靈石，堪稱天價，劉玉龍此番出價不可謂沒有誠意。羅春本就只是想趁著農閒賺些外快，並未打算長久經營，見好就收倒也不錯。
只是……這繪製之法，如何能傳授？
「多謝劉公子賞識，只是在下這技藝乃一位遊方道人所傳，且曾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傳與他人。還望劉公子海涵。」羅春面露難色，拱手致歉。
聞言，劉玉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冷淡幾分：「罷了，既然羅畫師無意，我也不便強人所難。」
說罷，揮了揮手，示意羅春離去。
羅春起身告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場商議，總算暫且渡過。
羅春抬起詫異的眼光，他心底里，對勾欄女子，並無任何輕視。人各有命，眾生皆有尊嚴，本無高低貴賤之分，總好過在泥沼里打滾。
也知道是自己的神情讓浮香產生了誤解，於是連忙解釋。
「小香，我並無此意，只是看你境遇轉變如此之大，竟不知該道喜還是嘆憂。」他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關切。
浮香輕咬貝齒，眸光微顫，香肩微松，似是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大哥孫小飛去哪了？」羅春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家兄他如今在『仙農商會』開辦的『引仙班』研習草藥種植之術。」
浮香垂眸，指尖輕輕絞著帕子。
羅春頷首，他知孫小飛身具木靈根，雖不是非常契合種植水稻，但若能入仙門栽種靈草靈藥，倒也不失為一條好出路。
木系法術中的【綠意盎然】，對靈草靈藥頗有增益之效，想來能有番作為。
「他可是有意拜入黃道仙門？」羅春訝然問道。
「嗯，他素來懷揣宗門夢想，從前苦無機遇。」
浮香輕聲道：「如今，我到了此處，便能提供些資源，助他一臂之力。」
羅春微怔，據他所知，孫小飛看似憨厚，實則性子比驢還倔。
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狠勁，這般驕傲的人，又怎肯輕易接受妹妹以勾欄賣笑換得的資源？
「他對你來此處，有無異議？」羅春面露疑惑之色。
「起初自是不肯，甚至以死相逼，不許我來到這裡。說什麼也不願拿我的靈石……」
「可是，我若不來此處，天下之大，哪裡又容得下我呢？」
浮香眼底泛起愁雲。
「後來，我問他，難道不想給爹爹報仇了嗎？」
「他聽後，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如今雖肯接受資助，卻再也不肯與我聯繫了……羅大哥，你能幫我勸勸他麼？」
她抬眸，眼中滿是懇請。
「他素來仰慕你，平日裡總說羅大哥不簡單，行事穩當，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羅春面露猶豫，這類家長理短的調和之事，他向來避之不及，正要開口回絕時。
卻見浮香腰間有一個精緻香囊，她玉手纖纖，從中取出兩塊靈石，素手輕遞至他面前。
「當日那粒靈砂之恩，我兄妹二人一直銘記於心，無以為報……」
羅春連忙推辭，浮香卻執意相贈：「若羅大哥能說動家兄，便是我天大的恩人，些許靈石又算得了什麼？還請務必收下。」
羅春沉吟片刻，若孫小飛真能入得仙門，對於消息來源匱乏的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助力，多結善緣亦無不可。
再者，人情往來本就需有來有往，一味推拒反倒顯得生分。
上次售鼠事件如無頭蒼蠅一樣急切，連船都不知道在哪坐。
此事讓他深知消息渠道的重要性。
想到此處，他便收下靈石，打算等仙門考核過後，尋個時機與孫小飛談談。
正說話間，忽聽得「篤篤篤「的敲門聲。
一名身著煙霞色紗裙的妖嬈美婦輕叩廂房木門，欠身道：「羅公子，劉少主請您上樓一敘。」
羅春與浮香告辭，隨那美婦上了五層。
舉目望去，整個五樓是一個寬敞通透的大平層，四壁以金玉妝點，雕梁刻著各式紋樣，畫棟描金繪彩，盡顯華貴之氣。
兩丈寬的紅木博古架上，古琴、棋盤、碑帖、畫卷等法器琳琅滿目。
博古架前方的太師椅上，斜倚著一名俊秀男子，生得眉如遠黛，目似秋水，姿容竟比許多仙子還要靚麗幾分。
「羅畫師，久仰大名，請坐。」劉玉龍面上帶笑，抬手指了指太師椅下的座位。話雖恭敬，卻未見起身迎客。
「劉少主折煞在下了。」羅春謙虛微笑，上前幾步坐下。
「聽聞你與浮香仙子是舊識，同在李家務農。如今浮香仙子已成我劉氏客卿，受我劉氏重點栽培，你也看到她如今的境遇了。」
劉玉龍指尖輕叩龍頭扶手，開門見山的拉近關係。
「我觀羅畫師在畫藝一道頗具天賦，我劉氏一族向來在琴棋書畫之列頗具名聲，不如來我劉氏做個畫道客卿？待遇必定不比浮香仙子差。」
羅春心中暗驚，他那畫作不過是投機取巧之作，哪裡談得上什麼畫道？
若真做了客卿，怕是很快便要露餡，連累小秋也有暴露風險。
「劉少主謬讚了，在下的畫藝粗陋不堪，難登大雅之堂。在下只想安心做個靈農，別無他求。」羅春忙不迭擺手拒絕。
劉玉龍聞言，面上閃過一絲不悅，轉瞬又換上一副笑臉模樣：
「既然羅畫師對客卿之位不感興趣，那我們做筆交易如何？」
羅春眉頭微皺：「不知是何種交易？」
「我劉氏與李氏一向交好，羅畫師若一心向農，我可與李敬明打個招呼，明年保你去李氏做個靈值夫客卿。」
羅春心中念頭微動，眼底泛起一絲灼熱。「若能成為靈植客卿，何止是待遇優厚許多？」
「李氏老祖從靈農起家，靈植典籍和傳承可謂不計其數。若能參考一二，自己在靈植之道少說也要少走十年彎路。」
「何況一旦成為客卿，將在李氏河西之地修煉，那裡可是真正的靈脈，遠非下塘村薄靈之地可比。」
「隨便分得一塊靈田，至少也是一階下品靈脈，靈氣濃度不會比需要付費的『雲來客棧』低。」
「對自己和小秋來說，將大大提升修煉效率，無異於如虎添翼。」
劉玉龍察覺到羅春有些意動，露出滿意之色：
「只需你將那『滿圓春』的繪製技藝獨家傳授與我劉氏，此後不再繪製此類畫作。我劉氏願出一百塊靈石買斷。」
一百塊靈石，堪稱天價，劉玉龍此番出價不可謂沒有誠意。羅春本就只是想趁著農閒賺些外快，並未打算長久經營，見好就收倒也不錯。
只是……這繪製之法，如何能傳授？
「多謝劉公子賞識，只是在下這技藝乃一位遊方道人所傳，且曾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傳與他人。還望劉公子海涵。」羅春面露難色，拱手致歉。
聞言，劉玉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冷淡幾分：「罷了，既然羅畫師無意，我也不便強人所難。」
說罷，揮了揮手，示意羅春離去。
羅春起身告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場商議，總算暫且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