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郭開跌倒，莊淵吃飽
第149章 郭開跌倒，莊淵吃飽
星浮天野，弦月在穹。
王宮北殿的台階上，莊淵騎在馬上遠眺，一覽宮殿千座，兵甲如雲。
「主人！」
莊淵收回目光，只見冒頓正好來到跟前，畢恭畢敬道：「王宮內的叛軍已經基本鎮壓，接下來如何，請主人指示。」
莊淵轉頭，看著天祿獸嘴上掛著的郭開，對方已經咽了氣，死不瞑目。
「傳令，今日凡犯上作亂者，一律夷族抄家，從犯者壓入死牢，問罪待斬，次者流放徒刑，輕者削爵貶官————」
冒頓認真記下，等莊淵說完之後，領命下去安排。
如今趙國一王一相全死了，說句群龍無首不為過，而朝中也無什麼有能力的大臣。
李牧和龐煖都在邊疆，而公子嘉和春平君之流，也難以擔當大任。
在這種權力真空期，人心惶惶時，大家需要一個主心骨，而且是很強力的主心骨。
而很顯然，掌握著兵權，地位身份尊貴的莊淵，成為了當下掌握最大話語權的人。
隨著他的命令發出，驃騎和歸順的叛軍甲士，迅速前往邯鄲城各處鎮壓叛亂，抓捕郭開的黨羽。
別看郭開死了，但真正殘酷和猛烈的風暴，不過才正式開始。
如狼似虎的甲士們，撞開了一家家權貴之門，但凡與郭開有關係的，無論官職大小，地位高低，權勢如何，都沒有逃過這場兵禍。
內史府中，此刻正上演著這麼一幕——
一群甲士破門而入，揚鞭立馬，正在瘋狂的抓捕內史一家。
「你們這是幹什麼！」
內史馮衎年已六十，看著闖入自己府上的兵甲，氣的老臉通紅，渾身顫抖。
騎在馬上的將領面色冷酷，冷冷道：「奉驃騎將軍令，抓捕郭開黨羽，內史大人你被捕了，勸你不要反抗，否則格殺勿論！」
「你們敢！」內史馮衎大吼，「老夫要向大王上奏————」
「大王？」將領聽到這，譏諷道：「內史大人還是免了吧，大王已經被逆賊郭開殺了，你要是想去告狀，可以親自下去找咱們大王。」
馮衎愣住了，張開嘴，結結巴巴：「什————什麼？！」
不管馮衎如何，都阻止不了甲士們抓人，府上哭喊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往日這些大人物高高在上，士卒們不敢造次，但今時今日不同，士卒們的動作充斥著暴力，連拖帶拽都算禮貌了。
更多的不是打你個頭破血流，就是踹你個肝腸寸斷。
至於逃，那是不可能的，府邸周圍早就被圍起來了，連一隻老鼠都逃不出去。
類似內史府上發生的一幕，如今在邯鄲八九成的權貴之家都在上演。
騷亂一直持續到天明，才終於有了平靜的趨勢。
以往清晨時，邯鄲城中已經能看見不少人出門，要麼做買賣，要麼幹活。
但今天的清晨，邯鄲卻像是沒睡醒一樣，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百姓們躲在家中不敢出去，大街上全是血，還有兵馬疾馳，一個個看起來殺氣騰騰。
但百姓之家還好，只是被嚇得不敢出門。
真正恐怖的是權貴之家，幾乎十室九空，一棟棟昔日繁華富麗的府邸，變得一片死寂，大門敞開，滿地屍首，血煞沖天。
死牢滿員，裝不下了，只能將一些囚犯解決，但還是位置不夠。
此事上報，莊淵下令，先將一些地位不高的，罪名確立的先行處置。
於是不到半日，東西二市，摞人頭八百六十餘顆，其中不全是官吏小貴族，更多的還是其家族人員。
比如府上門客，或者是一些親眷，包括所謂的死士護衛等。
這裡面有沒有枉殺的呢？
這個時代討論這個並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但此事尋常，也無人在意。
政治即人性，人性是複雜的，即便將全世界所有律法書籍疊加在一起，也無法丈量人性善惡的邊界。
因此當一個人拿善惡去衡量觀察政治時，就會發現不堪入目，其實觀察者沒有發現的是，他觀察的並不是政治，而是人性，因此難以忍受。
所以許多英雄，曾經正義勇敢，但後來混跡官場卻逐漸腐敗墮落。
一個真正為民請命的人，是肩挑萬民希望之重擔，而步最深最險惡之泥淖者，心懷光明，不氣不餒，至死方休。
而此類人物，幾千年來，亦是極少。
邯鄲的腥風血雨還在持續，而莊淵此刻則看著冒頓報上來的一份單子，瞠目結舌，甚至愣了好半天。
「我去，這郭開真是富可敵國啊————」
沒錯，郭開的被抄家了，這件事是冒頓親自帶人去做的。
當搜刮出郭開這些年積累的財富時，冒頓也是相當震驚，他也是此刻才明白，富可敵國真正的具象化是什麼樣子。
直到現在，冒頓都還讓人在用馬車一輛輛拉，從昨晚到今天還沒拉完，估算大概已經拉了一兩百車了。
真的，不抄一次家，你都不知道這些權貴們有多富。
這麼說吧，莊淵抄郭開的家，若是把這些錢換成糧食，可以讓整個趙國百姓吃飽飯，還能再養一個韓國。
因此饒是莊淵，也不得不為此天文數字感到震驚，最關鍵的是，除了財寶之外，郭開還掌握著良田十萬畝，以及鐵礦、銅礦、鹽礦等諸多資源。
莊淵拿著長長的單子，砸吧了一下嘴，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即便他家是貴族，楚國貴族已經算是很奢靡了，但跟郭開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主人，這些東西————」冒頓小心翼翼問道。
這件事太大了，他可不敢去做主。
莊淵揉了揉腦袋，說道：「先統計起來，礦山一類歸於國府管理，田地一類清查，若是有巧取豪奪，便還與百姓一對了，此事你親自去辦，不能有疏漏。」
冒頓點頭道：「明白。」
「至於錢財，拿一部分犒賞將士們，無論功勞大小，多者多拿，少者少拿，不能不拿，另外購買酒食，讓將士們好好開心一下。」
「是。」
反正錢都是郭開的，莊淵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而且即便這麼大手大腳的花，其實根本也花不了多少。
「對了，」莊淵想起什麼，「搞賞將士時，誇張點，酒食財貨全部用車拉，讓大伙兒都能看見，一定要大大方方的辦，熱熱鬧鬧的辦。」
冒頓心中瞭然，笑道：「主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吩咐下去的。」
星浮天野，弦月在穹。
王宮北殿的台階上，莊淵騎在馬上遠眺，一覽宮殿千座，兵甲如雲。
「主人！」
莊淵收回目光，只見冒頓正好來到跟前，畢恭畢敬道：「王宮內的叛軍已經基本鎮壓，接下來如何，請主人指示。」
莊淵轉頭，看著天祿獸嘴上掛著的郭開，對方已經咽了氣，死不瞑目。
「傳令，今日凡犯上作亂者，一律夷族抄家，從犯者壓入死牢，問罪待斬，次者流放徒刑，輕者削爵貶官————」
冒頓認真記下，等莊淵說完之後，領命下去安排。
如今趙國一王一相全死了，說句群龍無首不為過，而朝中也無什麼有能力的大臣。
李牧和龐煖都在邊疆，而公子嘉和春平君之流，也難以擔當大任。
在這種權力真空期，人心惶惶時，大家需要一個主心骨，而且是很強力的主心骨。
而很顯然，掌握著兵權，地位身份尊貴的莊淵，成為了當下掌握最大話語權的人。
隨著他的命令發出，驃騎和歸順的叛軍甲士，迅速前往邯鄲城各處鎮壓叛亂，抓捕郭開的黨羽。
別看郭開死了，但真正殘酷和猛烈的風暴，不過才正式開始。
如狼似虎的甲士們，撞開了一家家權貴之門，但凡與郭開有關係的，無論官職大小，地位高低，權勢如何，都沒有逃過這場兵禍。
內史府中，此刻正上演著這麼一幕——
一群甲士破門而入，揚鞭立馬，正在瘋狂的抓捕內史一家。
「你們這是幹什麼！」
內史馮衎年已六十，看著闖入自己府上的兵甲，氣的老臉通紅，渾身顫抖。
騎在馬上的將領面色冷酷，冷冷道：「奉驃騎將軍令，抓捕郭開黨羽，內史大人你被捕了，勸你不要反抗，否則格殺勿論！」
「你們敢！」內史馮衎大吼，「老夫要向大王上奏————」
「大王？」將領聽到這，譏諷道：「內史大人還是免了吧，大王已經被逆賊郭開殺了，你要是想去告狀，可以親自下去找咱們大王。」
馮衎愣住了，張開嘴，結結巴巴：「什————什麼？！」
不管馮衎如何，都阻止不了甲士們抓人，府上哭喊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往日這些大人物高高在上，士卒們不敢造次，但今時今日不同，士卒們的動作充斥著暴力，連拖帶拽都算禮貌了。
更多的不是打你個頭破血流，就是踹你個肝腸寸斷。
至於逃，那是不可能的，府邸周圍早就被圍起來了，連一隻老鼠都逃不出去。
類似內史府上發生的一幕，如今在邯鄲八九成的權貴之家都在上演。
騷亂一直持續到天明，才終於有了平靜的趨勢。
以往清晨時，邯鄲城中已經能看見不少人出門，要麼做買賣，要麼幹活。
但今天的清晨，邯鄲卻像是沒睡醒一樣，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百姓們躲在家中不敢出去，大街上全是血，還有兵馬疾馳，一個個看起來殺氣騰騰。
但百姓之家還好，只是被嚇得不敢出門。
真正恐怖的是權貴之家，幾乎十室九空，一棟棟昔日繁華富麗的府邸，變得一片死寂，大門敞開，滿地屍首，血煞沖天。
死牢滿員，裝不下了，只能將一些囚犯解決，但還是位置不夠。
此事上報，莊淵下令，先將一些地位不高的，罪名確立的先行處置。
於是不到半日，東西二市，摞人頭八百六十餘顆，其中不全是官吏小貴族，更多的還是其家族人員。
比如府上門客，或者是一些親眷，包括所謂的死士護衛等。
這裡面有沒有枉殺的呢？
這個時代討論這個並沒有多大意義，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但此事尋常，也無人在意。
政治即人性，人性是複雜的，即便將全世界所有律法書籍疊加在一起，也無法丈量人性善惡的邊界。
因此當一個人拿善惡去衡量觀察政治時，就會發現不堪入目，其實觀察者沒有發現的是，他觀察的並不是政治，而是人性，因此難以忍受。
所以許多英雄，曾經正義勇敢，但後來混跡官場卻逐漸腐敗墮落。
一個真正為民請命的人，是肩挑萬民希望之重擔，而步最深最險惡之泥淖者，心懷光明，不氣不餒，至死方休。
而此類人物，幾千年來，亦是極少。
邯鄲的腥風血雨還在持續，而莊淵此刻則看著冒頓報上來的一份單子，瞠目結舌，甚至愣了好半天。
「我去，這郭開真是富可敵國啊————」
沒錯，郭開的被抄家了，這件事是冒頓親自帶人去做的。
當搜刮出郭開這些年積累的財富時，冒頓也是相當震驚，他也是此刻才明白，富可敵國真正的具象化是什麼樣子。
直到現在，冒頓都還讓人在用馬車一輛輛拉，從昨晚到今天還沒拉完，估算大概已經拉了一兩百車了。
真的，不抄一次家，你都不知道這些權貴們有多富。
這麼說吧，莊淵抄郭開的家，若是把這些錢換成糧食，可以讓整個趙國百姓吃飽飯，還能再養一個韓國。
因此饒是莊淵，也不得不為此天文數字感到震驚，最關鍵的是，除了財寶之外，郭開還掌握著良田十萬畝，以及鐵礦、銅礦、鹽礦等諸多資源。
莊淵拿著長長的單子，砸吧了一下嘴，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即便他家是貴族，楚國貴族已經算是很奢靡了，但跟郭開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主人，這些東西————」冒頓小心翼翼問道。
這件事太大了，他可不敢去做主。
莊淵揉了揉腦袋，說道：「先統計起來，礦山一類歸於國府管理，田地一類清查，若是有巧取豪奪，便還與百姓一對了，此事你親自去辦，不能有疏漏。」
冒頓點頭道：「明白。」
「至於錢財，拿一部分犒賞將士們，無論功勞大小，多者多拿，少者少拿，不能不拿，另外購買酒食，讓將士們好好開心一下。」
「是。」
反正錢都是郭開的，莊淵花起來一點都不心疼，而且即便這麼大手大腳的花，其實根本也花不了多少。
「對了，」莊淵想起什麼，「搞賞將士時，誇張點，酒食財貨全部用車拉，讓大伙兒都能看見，一定要大大方方的辦，熱熱鬧鬧的辦。」
冒頓心中瞭然，笑道：「主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吩咐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