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谷訓徒(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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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鬼谷訓徒(求月票!)

  雲夢山。

  當再次回到這裡,一切都沒什麼太多變化。

  莊淵三人上山途中,心裡多少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一次下山的歷練,究竟是否能讓師父滿意?

  再次看到那個草堂時,三人又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

  鬼谷子背對三人,似以乎早就料到了他們今天回來。

  「師父!」三人上前行禮。

  鬼谷子睜開眼,緩緩道:「回來了,這一次下山,你們三個可玩的盡興?」

  蓋聶和衛莊兩人一下不知道怎麼開口,莊淵便第一個道:「師父,我們下山可沒玩,

  這不是完成您老人家給的任務嘛。」

  「所以,你就救下玄翦,揚名魏廷,殺魏庸,鬧大梁,結交魏無忌,謀亂咸陽?」

  「呃—」莊淵感覺師父語氣有些不對,心裡覺得不妙。

  蓋聶上前抱拳道:「師父,小淵他只是—」

  「你不用替他說話。」鬼谷子道,「還有你們兩個,好歹入門也比他早,卻總是跟著你們小師弟胡鬧,太慣著他了。」

  蓋聶和衛莊兩人低頭不語,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鬼谷子轉過身,看著站在草堂前的三人,嘆了口氣:「算了,這次下山,雖然你們行事多有不足,但卻也算得上一次歷練。」

  「不過,為師希望提醒你們的是,很多事不能憑一腔熱血就去做,莊兒你差點命喪羅網,要記得吸取教訓。」

  「是。」衛莊抱拳。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為師知曉聶兒你的心思,你這次過早展露頭角,又與昌平君等人牽扯過深,以後未必是什麼好事。」

  蓋聶沉默片刻,抱拳道:「弟子明白。」

  鬼谷子看著蓋聶和衛莊兩人,心裡默默一嘆,這兩個弟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地方還不夠好。

  不過,相比於蓋聶和衛莊,莊淵其實才是那個讓他最頭疼的。

  「行了,你們兩個下去好好休息,為師一些話稍後再與你們說。」

  聽到這話,蓋聶和衛莊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莊淵,他們知道師父的意思,有些擔心。

  不過他們也不敢開口,畢竟師父教訓弟子,還輪不到他們求情。

  再說了,師父還能真將小師弟給打死不成?

  唉,自求多福吧,小師弟—

  等到蓋聶和衛莊兩人離開,鬼谷子拿起一把戒尺,走到莊淵面前。

  「跪下。」

  莊淵聽話照做。

  啪!

  鬼谷子一尺子抽在了莊淵的背上,「告訴為師,大梁遇刺一事,你學到了什麼?」

  莊淵忍著痛,仔細思考後,才道:「強者自強,弟子不應該凡事依靠他人,增強自身才是正道。」

  鬼谷子道:「智者不用其所短,而用愚人之所長;不用其所拙,而用愚人之所工。正所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故而文治武功,不可偏廢。」

  「弟子謹記。」

  啪!

  「你二師兄在羅網遇險,差點喪命,這件事你學到了什麼?」

  莊淵低頭道:「盲目自信如蒙眼行淵,非但自陷泥淖,更拖累他人共赴險地,羅網的情況我並不完全清楚,就冒然對其動手,導致二師兄陷入危險的境地—」

  鬼谷子道:「未見形,圓以道之,既見形,方以事之;捭闔之術,以陰結陽,你未『見形?而強捭,如瞽者臨淵,重則失身喪命!」

  「弟子謹記。」

  啪!

  「你大師兄的事,你做錯了什麼?」

  莊淵沉思半響,才回道:「我知道大師兄有出仕秦國的志向,卻將他與昌平君等楚系一派推到一起,失去了政治純潔性—」

  鬼谷子聽到『政治純潔性'幾個字時,白眉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小子偶爾嘴裡時不時吐出一些怪詞,但不得不說,倒是非常的精準直白,通俗易通「欲捭貴周,欲闔貴密,你既然能想明白,為何行動之時不做考慮?」


  莊淵面露愧色,低頭不語。

  鬼谷子嘆息一聲:「你能知道魏無忌志火未熄,能鼓動魏王,看到秦國內部存在的問題,並加以干預引導,這些都沒錯,在這一點上,你比你兩個師兄強。」

  「可你身上的毛病,卻也比你兩位師兄多。」

  「不過你還未曾出師,因此為師也不會過分苛責,只希望你經此一事,能夠有所明悟。」

  「多謝師父教誨,弟子一定謹記。」莊淵道。

  「起來吧。」

  鬼谷子走回到草堂前坐下,語重心長道:「淵兒啊,為師希望你明白,權謀如刀,不可輕易示人,如果你真的喜歡攪弄風雲,就應該掌大勢,用大利,方可縱橫無敵。」

  「另外,手上無子難做局,身邊無人難辦事,你若將來真的要謀局天下,便不可孤身一人。」

  「弟子明白。」莊淵拱手道。

  鬼谷子放下戒尺,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了莊淵。

  「你的學問,為師已經沒什麼可以教的了,枯坐茅廬對你而言無益,只是浪費光陰,

  你拿著這封信去趙國,找一個叫李牧的人,把這封信交給他,之後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

  「李牧?!」莊淵一愣,「莫非是那位坐鎮趙國邊塞的李牧將軍?」

  鬼谷子撫須道:「沒錯。」

  「這—師父,那我這算是出師了?」

  「想得美!」鬼谷子沒好氣道,「你此去趙國,算是為師的一場考驗,若是通過了,

  一年後你回來,就會看到為師留給你的東西,如果沒有—那你以後也可以不用自稱是鬼谷的傳人了。」

  「嘶一」莊淵到抽一口冷氣,「師父,這懲罰也太嚴重了吧!」

  「既然知道嚴重,那這一次你自己行事就多多權衡。」

  「好吧,那師兄他們呢?」莊淵問道。

  「這次你兩位師兄就留在鬼谷,你自己一個人上路吧。」

  「今天?」

  「為師沒買你的米。」

  「師父我剛回來啊!」

  「所以呢?」

  「—知道了。」莊淵不敢吐槽,現在後背還火辣辣的呢。

  將信收好,對著鬼谷子一拜,莊淵道:「那師父,弟子就走了,您和師兄他們多保重。」

  鬼谷子沒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莊淵見狀再次一拜,然後轉身下山,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回來,居然這麼快又要啟程。

  而且這一次任務的路程更遠,要跑到趙國的邊塞去,還只有自己一個人。

  趙國啊一年—

  回望雲夢山,蔥蔥鬱郁,仿佛間似乎還能看到鬼谷子的身影。

  莊淵佇立良久,對著草堂方向再次拜別,隨後轉身大步離去。

  相聚難,別亦難。

  匆匆忙忙,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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