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莊淵答應的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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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前。

  鬼谷子執黑棋,愚公執白棋,兩人正在峰頂對弈。

  「特意把我叫來,不會是因為無聊找人下棋吧?」愚公笑道。

  鬼谷子撫須:「我們之間也多年不見了,這些年也不回鬼谷來看看。」

  「呵,我又不是鬼谷的人,回來這裡作甚。」

  「哈哈,當年你可不是那麼說的,巖。」

  愚公一嘆:「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真不習慣……」

  「你這是在羅網待太久了。」

  「是啊,當年因先生一句話,幾十載歲月,都傾注在這件事上了。」

  「後悔嗎?」

  「哈哈,就算再來一次,我也義不容辭!」

  鬼谷子聞言一笑,落下黑子,「不管是愚公也好,巖也罷,名身雖變,但初心不改,蘇秦沒有看錯人。」

  「落子無悔。」

  「是啊,這點你還真是跟蘇秦一模一樣,都是忍辱負重,初心不改之人。」

  「我可比不得先生……」愚公抬起頭,「行了,人老了絮絮叨叨的,你這次找我來,是為了你那三個徒弟吧?」

  「正是。」鬼谷子道。

  「說起來,沒想到你竟然會破壞鬼谷的規矩,收了第三名弟子,那莊淵真值得你這麼做?」

  「天意如此吧。」鬼谷子扭頭看向浮雲滄海,「這小子天賦極高,但奈何一身毛病,常常令人感到無可奈何。」

  「還是個少年嘛,誰還沒做過些荒唐事。」

  「這不是理由……」鬼谷子嘆了口氣,「這次他下山,又鬧得風風雨雨,我有時還真考慮,要不要趁機打擊這小子一次。」

  愚公一笑:「少年心氣難得,得掌握分寸。」

  「是啊。」

  「所以,你找我來,不會是為了幫你欺負徒弟的吧?」

  「算是原因之一,」鬼谷子撫須說道,「另外就是有些地方水深,一頭扎進去容易溺死,他們三個還沒出師,總不能看著他們喪命。」

  愚公點頭表示認可:「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麻煩你了。」

  「我們之間的交情,說這話就見外了。」

  「哈哈,下棋下棋。」

  …………

  魏國,大梁。

  今日小雨,淅淅瀝瀝。

  莊淵蓋著毯子,躺在椅子上,閒臥廊上聽風雨,一時悠悠。

  麗姬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師兄,今天身體好些了嗎?」

  「好的差不多了。」莊淵一笑,回頭看佳人,「有勞師妹關心,實在是罪過,等我好了,定要好好補償。」

  這些天來,因為『重傷』的原因,麗姬一直不離不棄的伺候。

  就連剛來的離舞,都找不到什麼機會插手。

  「師兄聽到消息了嗎?」

  「什麼?」

  「秦國前些天出了大亂子哩!」麗姬將一片梨子送進莊淵嘴裡,「聽說秦相呂不韋死了,那什麼長信侯和長安君造反也被誅殺。」

  「是嘛,還有嗎?」

  「有啊,聽說秦王后來讓人摔死了趙太后和嫪毐生的野種,要不是一個叫頓弱的人勸諫,恐怕趙太后也得不了好呢……」

  「趙太后被打入冷宮了吧?」

  「聽說是的。」麗姬那帕子給莊淵擦了擦嘴,「要我說,這秦王也真是可憐,生母這樣對他,弟弟也造反,也不知道當王有什麼好的。」

  「君王嘛,是不好當的。」莊淵見麗姬又要餵自己,便伸手過去握住對方柔夷,「歇一下吧,我現在飽著呢。」

  「嗯。」麗姬順從道。

  兩人牽著手,莊淵問道:「現在秦國的相國是誰?昌平君嗎?」

  「聽說是吧……」

  「那師兄他們也該回來了,」莊淵微微一笑,「荊軻師弟也要回來了。」

  「呀!」麗姬一下捂住嘴,「我……我差點忘了還有荊軻師兄!」

  「啊?哈哈哈!」


  「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院外走進一人,仔細看去,不是魏無忌還能是誰?

  莊淵鬆開握著麗姬的手,笑道:「你這身體,三天兩頭往我府上跑,吃得消麼?」

  麗姬起身讓開位子,魏無忌道了一聲謝才坐下。

  知道兩人肯定有話要聊,麗姬便藉口去準備茶水,款款離去了。

  「弟妹真是賢良淑德,賢弟好福氣啊。」

  「那是。」莊淵一笑。

  魏無忌咳嗽了幾聲,才道:「秦國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吧。」

  「嗯。」

  「大王準備撤兵了。」

  「撤吧,總不能真打吧,就算大王有這個心,恐怕暫時也不行。」

  「是啊,這些天,太子主持朝議次數越來越多了。」

  「聽說幹得不錯?」

  「還行,有龍陽君和上將軍他們幫襯著,倒也沒遇到什麼困難,段干崇一系的人也偃旗息鼓,沒搞什麼么蛾子。」

  「好事。」

  「是的。」

  莊淵看著細雨落在池水上,濺起密密層層的漣漪,忽然想到什麼,喊了一聲:「小石頭!」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從不遠處的窗戶探出來,稚聲稚氣道:「先生有何事吩咐?」

  「把我上次放書房的那個麻布袋給我拿來。」

  「哦!」

  魏無忌好奇:「麻布袋子?」

  「哈哈,之前不是說了嘛,你幫我,我給你找五十錢一斤的梅子。」

  聽到這話,魏無忌愕然:「你……別告訴我你真找到了?!」

  開玩笑,魏無忌即便不敢說自己已知天下事,但五十錢的梅子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哪怕是權貴之家也不會買啊!

  權貴是有錢,但不是傻瓜,什麼梅子能值五十錢?

  好在好奇心沒有吊著多久,梅三娘就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麻布袋,帶著小石頭過來了。

  「先生,你要的東西。」

  「這東西可不是我的,給魏兄吧。」

  梅三娘將麻布袋子放在了魏無忌的面前,也沒留下來聽兩人談話,牽著小石頭的手就離開了。

  「打開看看。」莊淵挑了挑眉毛笑道。

  魏無忌一臉好奇,等他打開麻布袋看到裡面的東西後,不由怔愣了一瞬間。

  「這……」魏無忌哭笑不得,「你這是金子還是梅子?」

  莊淵咧嘴一笑,鼓掌道:「是金梅啊!」

  魏無忌從麻布袋裡將幾顆金燦燦的梅子拿出來,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些好笑。

  「你這梅子能吃?」

  「你要吃我也不介意。」莊淵笑道,「反正我答應你的五十錢的梅子已經給你了,至於它能不能吃,我可從來沒保證過。」

  「哈哈哈——」魏無忌看著手裡的金梅,忍不住大笑起來。

  但也許是笑的太過,馬上又俯下身猛咳。

  「我滴個親娘嘞,你這身子骨,來來來,咱倆換個位子,你來這躺著,別一會兒摔地上去了。」

  見莊淵要起身,魏無忌擺了擺手,將喉間腥氣壓下,平復了一下後,才道:

  「賢弟這是準備要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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