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師兄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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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莊淵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了梅三娘一人拿著藥瓶發呆,她躺在床上,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鬢角處。

  腹部的疼痛感緩解了很多,沒有先前那麼劇烈痛苦。

  月事期間,本就疼痛,今天又受了傷,換做尋常女孩,恐怕半條命都去了。

  即便是梅三娘,方才其實腹部也很難受,只是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一直咬牙硬挺著罷了。

  不過在塗了藥,又被細心推拿過後,那種不適感疏解了許多。

  想來今晚,不至於疼的睡不著了。

  只是,梅三娘這一夜依舊失眠,只是原因為何……

  莊淵回到自己房間後,用清水洗了洗手,剛才幫梅三娘塗藥,手上全是藥水的味道。

  想起剛才看見的一幕,他覺得很是有趣,沒想到印象中英姿颯爽的梅三娘,流露出女兒姿態時,竟然也別有一番嫵媚。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莊淵哼著歌,用帕子擦乾手,考慮接下來的事該怎麼走。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黑寡婦走進房間,道:「先生,聽披甲門的人說,你找我?」

  「嗯。」莊淵往椅子上一坐,「事情辦的如何了?」

  「按照先生吩咐,已經辦好了。」

  「那就行,這段時間不用再去裝神弄鬼了,先歇一歇。」

  「是。」黑寡婦答應,並沒有多問。

  莊淵拿起一份書簡,繼續道:「對了,我抓了三個鐵衣門的人,放在大缸里,這些天你盯好他們,別讓他們死了,也不能讓他們太舒服。」

  黑寡婦聞言,說道:「先生抓這三人是要審問?若是如此,或許屬下可以幫忙。」

  「不用。」莊淵擺了擺手,「審問的事不急,也不用刻意去折磨他們。」

  黑寡婦有些不解,莊淵既然抓了三個鐵衣門的人,應該是打算詢問情報的,怎麼看起來並不著急的樣子?

  如果時間耽誤了的話,有些情報可就未必有用了。

  畢竟敵人也不是傻子,自己人被抓了,肯定會做好最壞打算,一旦行動不迅速,那麼最後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黑寡婦也知道,自己腦子不如莊淵好使,對方這麼做肯定有理由,也不好多去探聽,只能答應下來照辦。

  翌日,大梁城掀起了一些小小的風波。

  昨晚莊淵遭遇刺殺的事,魏國朝野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魏王震怒,下令徹查此事。

  但這件事其實不用怎麼查,大概率也不會有啥結果。

  不過對於羅網敢在大梁當街進行刺殺之事,魏王心中多少有些陰影,對宮中的守衛力量加強不少。

  畢竟之前莊淵的恐嚇還言猶在耳,加上大梁真的出現了羅網刺客,魏王被嚇到也屬正常。

  唉,天下何人不通秦,真的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啊。

  除此之外,魏王又降下賞賜。

  這一次的賞賜很豐厚,包含一對鼎、玉圭、三車錢幣珠寶、兩車藏書還有一套編鐘和樂師。

  另外還有十名美人,以及又增派了守衛,足足一百多名甲士。

  好在這些甲士也不需要莊淵管,他們也不可能住在府上。

  畢竟這一次莊淵遭遇了刺殺,魏王那邊增派人手保護他,這也算表達了關切和在意。

  說實話,一百多名甲士,莊淵府邸周圍都快里三層外三層包上了,那是一隻蒼蠅都難飛進來。

  這樣的待遇自然會讓一些人嫉妒,畢竟整個魏國上下,可沒幾個能有這種待遇的。

  也就是如今莊淵還沒什麼亮眼的功績,否則剩餘的名譽權力地位,恐怕都會一飛沖天。

  不過這些東西吧,也給莊淵帶來了幸福的煩惱。

  畢竟他這次出山只是實習,可不是真的出師了,時間到了可是得閃人的。

  其它都好說,這十名美人,莊淵是真有些捨不得到時候丟下。

  雖然這些女子容貌不及麗姬,但好歹都是王室精挑細選的,加上魏王對莊淵的寵愛,十名美人那也絕對是一等一的俏佳人。


  那是燕環肥瘦,可愛性感,清純火辣一應俱全啊!

  而且聽送來的內侍說,這十名美人可不是花瓶,那是經過培訓,琴棋書畫,歌舞曲樂樣樣都會。

  該死!拿捏到軟肋了!

  魏王的恩情還不完吶!

  「唉,看來只能盡心盡力多教導一下太子了,也算對得起魏王。」

  莊淵府上更熱鬧了,不過他暫時也沒法怎麼享樂,尤其是十美人,他平常也沒精力管,於是就交給麗姬了。

  說起麗姬,隨著上次野炊之後,明顯姑娘家更粘人了。

  一天天,總是「師兄師兄」的叫著,而且還親自下廚給莊淵做吃的。

  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來兩人之間關係非同一般了。

  但還有另外一個人,心情就複雜多了。

  這一天,梅三娘忽然找到了師兄典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師兄,你覺得……我會不會太粗魯了?」

  典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搖頭道:「怎麼會,師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也……也沒別的,就是問一下。」梅三娘有些不自在,「對了師兄,你覺得我今天化的妝還……可以嗎?」

  「師妹你化妝了?!」典慶愣住了,有些吃驚。

  「……師兄你看不到嗎?」

  「我看不到。」

  「呃,忘了師兄你眼睛……算了,沒事。」

  梅三娘十分利索的轉身離開,腳步聲顯得匆匆忙忙。

  典慶一頭霧水,總感覺自己師妹哪裡怪怪的,但具體又說不太上來。

  「難道是上次受的傷還沒好?」

  這些鶯歌燕舞暫且放在一邊,自從魏王賞賜下來後,莊淵為了報答,在教導太子增的事上更加上心了。

  這卻苦了這位魏國太子,學習學的感覺頭都要禿了。

  「先生,我分不清啊!分不清!」

  「什麼遍乘直除,什麼天元術、大衍求一術、重差術……我記不住啊!」

  書房裡,太子增那麼大個人,愣是學的兩眼泛淚,一副快要抓狂的模樣。

  別說他了,一旁記錄的中庶子等人,也都是一副損精耗神,大傷元氣的模樣。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算數竟然恐怖如斯,簡直不是正常人能學習的學問!

  數學,是一門分割人與神的學問,不是努力就可以觸及的存在。

  因此太子增也好,中庶子等人也罷,都在莊淵這裡感受到了,一種來自神的威壓和俯瞰。

  他們此前自詡為聰明之人,但在一道道算術題前,他們卻跟稚子一樣無知無能。

  面對太子增的哀嚎,莊淵淡定的喝了口茶,隨後起身道:「也行,那我們今天就先不算了。」

  「先生大義啊!」太子增喜極而涕。

  「嗯,整天待在書房也不好,走,今天帶你上一門實踐課。」

  「實踐課?」太子增品味了一下,倒也不難理解,「先生,實踐什麼?」

  「真知。」

  「真知?」

  「對,有些道理,知道其實是不知道,真知不是看來虛想出來的,是實踐來的啊……」

  太子增聽得有些迷糊,但見莊淵已經移步,便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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