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賜陰符,拜為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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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國朝堂,百官駭然。

  公子綸親自上前檢查,發現姚賈真的沒了呼吸,而且死狀可怖,一雙眼睛充血,表情猙獰如同惡鬼。

  「你……你好大膽子!」公子綸起身就要怒罵。

  然而莊淵只是橫了他一眼,淡淡道:「公子亦欲與某辯論耶?」

  「我……」公子綸氣的滿臉通紅,嘴角扯了扯,見莊淵目光凌厲冰冷,一時間竟然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前車之鑑就在地上躺著呢,屍體還沒涼透,他可不想下去陪姚賈。

  這時,魏國相段干崇走出來,對莊淵道:「閣下伶牙俐齒,老夫佩服,不過你當朝罵死我魏國客卿,是不是得給個說法?」

  「說法?什麼說法?」

  還不等莊淵開口呢,結果就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了。

  上將軍公孫焦站了出來,對段干崇道:「相國,姚賈辯論不過,吐血身亡,與他人何干?若是我魏國以此事問責莊先生,傳出讓天下人其他人怎麼看,說我魏國心胸狹小?到時還有誰敢來我魏國入仕,豈非自絕天下士人。」

  段干崇淡淡道:「論策就論策,可剛才這位莊先生最後言語辱罵一位客卿,大家可是都聽到了,這難道不該問責嗎?」

  「可笑!」

  又一人站了出來,其人豪邁,名叫魯仲連,只見他雙手叉腰,反駁道:「天下罵人者何其多也,莫非相國都要抓起來一一問責嗎?我等日日咒罵秦國,怎麼不見把秦國罵死?」

  「哼,依我所見,姚賈乃死於心胸狹窄,別人說兩句都說不得了,我家三歲小兒都比他強!」

  「若以此就能論罪,傳出去天下人還不得笑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魏國朝堂之上,皆是一群打罵不得的舞袖娘們呢!」

  「哼!」段干崇沒有跟魯仲連鬥嘴,而是看向魏王道:「大王,姚賈乃我魏國客卿,被人辱罵致死,損害的乃是我魏國以及大王的顏面,臣以為就算不殺,起碼也要割去此人舌頭,以儆效尤。」

  「這……」魏王有些猶豫,顯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蓋聶和衛莊立馬警惕起來,目光銳利的掃向四周。

  如果一會兒魏王真的要讓人割去小師弟的舌頭,那他們兩個可不介意來一次當朝擒王。

  魯仲連上前拱手道:「大王,臣認為絕不可傷害莊先生,先生乃鬼谷弟子,當朝對策也合情合理,姚賈之死乃是因其心胸狹窄,若是大王因此懲戒先生,到時別說天下各國士子,即便是朝臣日後又如何再敢開口言策?」

  「依臣之見,大王非但不該懲戒莊先生,反而應該大大獎賞,這樣一來傳出去,天下士人無不知曉大王心胸寬廣,善待賢才,人心豈能不嚮往之?如此一來,我魏國和大王名利皆得,此乃天大好事啊!」

  公孫焦也附和道:「臣認為此言有理,請大王重賞莊先生,以示愛才之心!」

  朝臣中的一些主站派也紛紛為莊淵站台,勸諫魏王切不可傷害賢才而自絕於天下士子。

  段干崇怒視魯仲連一眾人,正要開口,結果卻被魏王搶先一步。

  「好了!」

  朝臣們立馬安靜下來,做出垂首聆聽的樣子。

  魏王看著姚賈的屍體,嘆了口氣,對著一旁謁者揮了揮手,示意讓人趕緊抬下去。

  畢竟一具死狀那麼恐怖的屍體擺在面前,實在讓人膈應,而且也太嚇人。

  等謁者處理好姚賈的屍體後,魏王看向莊淵含笑點頭,隨後對朝臣道:

  「莊先生獻策有功,對我大魏一片赤誠,寡人豈能讓賢才寒心?」

  「傳寡人令,賜莊先生黃金百鎰,白璧一雙,府邸一座,另賜宮中藏書一套,駟馬安車一架……持陰符,拜為王師,可隨時入宮授學參政!」

  魏王說完,朝臣驚詫。

  段干崇一方的人面色陰沉,而公孫焦等人則面露喜色,大呼大王英明。

  莊淵三人自然也按照禮節,拜謝魏王的恩賜,一副千里馬得見伯樂的歡喜氛圍。

  其實魏王本是想要賞賜更多的,因為他確實看重莊淵的才華。

  但奈何對方剛罵死了身為客卿的姚賈,就算不懲戒,但要是一下賞賜太多,恐怕會讓人覺得他薄涼,因此只能先給了個『王師』的職位。

  這個職位沒啥實權,簡單的話說,相當於給君王當老師講課的,就是名稱好聽一些。


  「行了,寡人累了,今天朝會就到此為止吧。」

  一旁的謁者聽到此話,立馬上前高呼:「退朝——」

  隨後魏王離開,百官也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

  當走出大殿之後,相國段干崇瞥了莊淵一眼,重重哼了一下,隨後領著一批人走開了。

  莊淵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眯眯盯著段干崇的背影。

  「莊先生!」

  身後傳來呼聲,莊淵回頭一看,發現原來是公孫焦和魯仲連等人。

  莊淵行禮道:「剛才朝堂之上,多謝二位仗義執言,莊淵感激不盡。」

  公孫焦走上來,哈哈一笑:「先生客氣了,你是我魏國的貴客,我們豈能讓你受小人欺辱!」

  「將軍真英雄也!」莊淵馬屁一拍。

  雖然知道是誇讚之詞,但公孫焦聽了心裡還是覺得爽,忍不住拍了拍莊淵肩膀,親近道:「先生過獎了,我哪裡稱得上什麼英雄,不過我倒是非常喜歡結交英雄豪傑,尤其是三位這樣的少年英傑。」

  「這樣,我打算今晚在寒舍舉辦一場宴會,不知三位可願賞臉蒞臨?」

  莊淵跟兩位師兄對視一眼,隨後點頭道:「行,我們一定準時赴約。」

  「哈哈哈,太好了!」公孫焦爽朗道,「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三位了,晚上見面,我一定要和三位喝個痛快!」

  聊了幾句,公孫焦便和魯仲連他們走了,朝殿內已是空空蕩蕩。

  莊淵三人在謁者的帶領下,又回到了偏殿,他們需要等一會兒,等魏王的賞賜下來。

  「呼——」

  回到偏殿後,莊淵往席上一躺,可謂毫無形象。

  「怎麼樣?」玄翦問道。

  莊淵懶洋洋道:「第一步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等魏王第二次召見了。」

  「第二次召見?什麼時候?」

  「很快。」

  蓋聶和衛莊坐下來,想起朝堂上發生的事,臉上露出了笑意。

  「今日之事傳揚出去,恐怕會讓天下人難以置信。」蓋聶說,「小淵,馬上你就要名揚天下了。」

  別說天下人了,今天他們兩個親眼目睹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個魏國客卿,竟然被自家小師弟活活罵死了,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這要是傳開了,絕對是天下奇聞!

  衛莊也是嘴角勾起,說道:「真沒想到,師弟不光策略出眾,辯才驚人,就連罵人都如此……犀利無比。」

  其父生汝無骨,其母生汝無顏——反正這種詞他是罵不出來的。

  玄翦聽了兩人的話,好奇的眨了眨眼。

  怎麼聽這意思,這位莊公子在魏國朝堂上幹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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