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師門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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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匆匆,歲月如梭。

  公元前239年四月,雲夢山上綠意盎然。

  寒冬已經過去,萬物更替輪迴,山上的三個少年也已成長不少。

  去年交替之際,有人給還在鬼谷求學的衛莊送了一份禮物。

  禮物是一把劍,一把名為「鯊齒」的劍。

  衛莊很喜歡,但是沒說是誰送的,不過莊淵多少有些猜測。

  畢竟也沒聽說衛莊父母在世,好像關係不錯的,除了他們這師兄弟,也就一個紫女了。

  那可是一個富婆,而且是很神秘的富婆。

  紫女手中也有一把劍,名叫「赤練」,從名字的風格上看,與鯊齒倒是頗有些相似,都與一般的名劍名字迥異。

  不過莊淵雖然有所猜測,但沒去多問,畢竟他解釋不了怎麼知道紫女的事。

  衛莊很喜歡鯊齒,經常用它來梳頭……啊不對,是用它來練劍。

  不過莊淵並不羨慕,因為他家是貴族,也算是小有家資,名劍什麼的家裡還是有幾把的。

  還是那山頂,還是那棵老歪脖子樹。

  蓋聶和衛莊兩個在比劍,如今用的可不是木劍,而是真正青銅鐵石所鑄就的真劍。

  莊淵坐在地上,靠著老歪脖子樹,抱著劍,一邊吃著山上摘的野生梅子,一邊喝酒,眼睛半開半闔,可謂愜意無比。

  戰國時期,氣候比較暖和,梅子熟的較早,不過個頭不算很大。

  當然了,解個渴,用來下酒還是沒有問題的。

  衛莊和蓋聶比完劍,收勢而立,看了過來:「師弟,我們來練練如何?」

  「不練。」莊淵擺手,「偷得浮生半日閒,那麼勤奮做什麼。」

  蓋聶走過來,說道:「師弟,你天資聰慧,若是能勤加修煉,武藝將來定能超越我和小莊。」

  「誒!別奶!」莊淵連忙打住蓋聶的話,「你一奶准沒好事,我不一定扛得住。」

  「嗯?」蓋聶不解。

  自從一年前與莊淵談話,銳評韓楚秦三國後,蓋聶和衛莊對於這個小師弟顯然是刷新了認知。

  在武藝上,兩人能壓莊淵一頭,但在學問上,莊淵有時甚至能跟鬼谷子掰扯兩句。

  很多時候,莊淵在跟鬼谷子吵吵時,兩人只能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一句話也插不上。

  當然,他們也沒莊淵那麼大膽子敢跟鬼谷子頂嘴,這個時代師父的地位,在弟子心裡是非常崇高的,全天下都不一定能找到幾個敢跟自己師父吵吵的徒弟。

  但不湊巧,他們鬼谷派就正好有一個。

  因此不說別的,在這方面,蓋聶和衛莊就很佩服莊淵,反正他們是不敢這麼做的。

  就在師兄弟三人閒聊的時候,鬼谷子忽然出現,看見莊淵又在喝酒,無奈的在心裡暗嘆一聲。

  這小子優點不少,但壞習慣也很突出,比猴兒都難訓啊!

  「師父!」三人立馬起身。

  鬼谷子開門見山,說道:「今天為師找你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下山去辦。」

  「是。」蓋聶和衛莊沒有多問就應下了。

  莊淵膽子大,好奇問道:「師父,啥事啊?」

  「有一個叫玄翦的人,跟如今魏國的大司空魏庸有仇怨。」鬼谷子走到崖邊,迎風獨立,俯瞰蒼茫天地,「那個玄翦如今是羅網的人,大司空魏庸在魏國手掌大權,尤其是魏武卒如今便在其麾下,如果他一死,多少會影響秦魏甚至是天下的局勢。」

  「因此這一次任務,算是對你們的一次考驗,為師不會告訴你們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己決定,任務不設期限,辦好了你們就可以回來。有什麼不清楚的麼?」

  莊淵舉手:「師父,可以不去嗎?」

  鬼谷子一口怒氣湧上心口,回頭怒罵:「不行!這次的任務哪怕你兩位師兄都不去,你小子也得給為師單槍匹馬辦了,聽明白沒有!」

  最後一嗓子,鬼谷子甚至用上了內力,音浪如同勁風,吹得三人臉皮都在抖。

  莊淵脖子一縮,立馬慫了,表態道:「辦!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旁邊,蓋聶和衛莊兩個忍不住偷偷給莊淵比了個大拇指,他們是真佩服小師弟的膽子啊。


  「哼!」鬼谷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高人風範,「知道就好,為師拭目以待,你們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出發了。」

  「是,師父。」

  三人回去之後沒敢耽擱,幾乎沒收拾什麼,就拿著劍帶上一些錢財就下山了。

  到了山下後,三人先是買了三匹馬——當然了,這錢基本是莊淵出的,馬可是很貴的,蓋聶和衛莊可買不起,也不捨得。

  買了馬,三人沿著官道一路飛奔,順便打聽了一下消息。

  主要是蓋聶和衛莊兩個勤奮,第一次下山,辦這麼大的事,兩人都憋著一股勁。

  莊淵則基本沒動彈過,躺馬背上喝酒,吃烤雞,兩位師兄出去打探情報,他就原地睡大覺。

  蓋聶和衛莊也不在意,雖然嘴巴上沒說,但經過將近兩年的相處,他們對於莊淵這個活潑的小師弟還是很疼愛的。

  別看兩人一個悶油瓶,一個高冷男,但其實心裡都是重情重義的人。

  夜,三人在野外圍著火堆,說著跟玄翦和魏庸有關的情報。

  「以上就是我們打探到的所有信息了。」蓋聶說,「小莊,小淵,你們兩個怎麼看?」

  衛莊道:「魏庸雖然是個小人,但他手裡掌握的魏武卒乃是對抗秦國的力量,因此我的選擇是——保他!」

  蓋聶微微皺眉,他對魏庸這樣的人並不喜歡,「虎毒尚不食子,魏庸此人活著,以我所見對魏國並非好事,他的死,不足惜。」

  衛莊反駁道:「魏庸雖然死不足惜,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處,他一死,魏國必然動盪,而秦國則毫髮不損。師哥,你這還沒入秦,怎麼就替秦國操心上了?」

  兩人各有一番理由,爭執了半天,最後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某人。

  莊淵正拿著一根燒紅的木枝在空中畫圈圈玩呢,察覺到兩人的視線,這才停了下來,將木枝重新丟進火堆里。

  「兩位師兄,你們決定就好,我都行。」

  衛莊見其想偷懶,立馬將鬼谷子抬了出來,「師弟,你出來前答應過師父,要將這件事辦的漂漂亮亮,我和師哥可是都聽見了。」

  蓋聶也道:「是啊小淵,說說看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啊……」莊淵見沒法混過去,便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大師兄不喜歡魏庸,覺得其死有餘辜,二師兄覺得魏庸掌握著能夠對抗秦國的力量,還不能死。」

  「其實本質上,玄翦也好,魏庸也罷,他們的死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後續的影響,因此我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蓋聶和衛莊問道:「什麼辦法?」

  莊淵咧嘴一笑,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阻玄翦,殺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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