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兄弟間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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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草堂前,鬼谷子看著莊淵,好奇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莊淵撓了撓頭,回道:「也不為啥吧,主要這次考核也不是救人,而是考『抉擇』,我只是選擇不救罷了。」

  聽到這話,蓋聶立馬知道自己剛才想錯了。

  敢情小師弟不是跟他一樣想救兩個,而是壓根就沒想著去救人!

  鬼谷子微微一笑,問道:「哦?那可是兩條人命,你為何會選擇一個都不救?」

  「因為他們不是啥好人啊。」莊淵理所當然的說。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好人?」衛莊雙手環抱問道。

  莊淵看著鬼谷子,解釋道:「這還不簡單,師父雖然心狠手辣,鐵石心腸,但也不是殘忍暴虐之人,怎麼可能會綁兩個無辜之人,讓他們命喪虎口?所以我猜測,通道里的兩個人,肯定是作惡之人,死不足惜,師父這才會用他們的命來給我們當考驗。」

  「師父不是說了嘛,這次的考驗主要是『抉擇』,既然那兩個人死不足惜,那我自然不會費力氣去救,如果不是那兩頭玄虎貪婪,最後要來吃我,我也不會殺了它們,就這麼簡單。」

  鬼谷子白眉抖了兩下,在聽到前面的話時,差點忍不住大罵一句「孽徒」。

  然而後面的話,卻讓鬼谷子微微頷首,顯然是頗為滿意。

  果然,三個弟子中,莊淵武功並不是最高的,但其『鬼谷學』卻是學的最好的,比另外兩個強上一些。

  倒不是說蓋聶和衛莊天賦不好,或是不聰明,而是從兩人日後的發展來看,跟蘇秦張儀,還有孫臏龐涓顯然不能比,兩人都從廟堂走向了江湖。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

  這一句話足以看出鬼谷弟子的能量,而無論是蘇秦張儀也好,孫臏龐涓也罷,他們所做的事,確實是能匹配上這句話的。

  然而蓋聶和衛莊,顯然並未能做到這一步。

  雖然鬼谷子並不能預知未來,但其眼光不俗,豈會看不出蓋聶和衛莊兩人的性格,自然也能大概推演出兩人將來的命運。

  秦時是劍的世界,而莊子曾將劍分成三等:

  天子之劍——諸侯之劍——庶人之劍。

  相擊於前,上斬頸領,下決肝肺。此庶人之劍,無異於鬥雞,一旦命已絕矣,無所用於國事。

  蓋聶和衛莊二人,無異於屬於「庶人之劍」的行列。

  以知勇士為鋒,以清廉士為鍔,以賢良士為脊,以忠聖士為鐔,以豪傑士為夾……上法圓天以順三光,下法方地以順四時,中和民意以安四鄉。

  韓非大抵可以算是「諸侯之劍」的行列,但還差點火候。

  衛莊加入以韓非為主導的流沙團隊,蓋聶依從嬴政成為其貼身護衛和劍術老師。

  若是兩人能以此更進一步,封侯拜相,積蓄自身實力,憑藉二人才學,倒也未必不能攪弄一番天下風雲。

  但如果兩人不能改變其「劍」的屬性,那麼將很難達到蘇秦張儀的高度。

  鬼谷子洞若觀火,但並未跟蓋聶和衛莊兩個直說,因為如果在鬼谷學完之後,二人還不能領悟,那只能說天命如此。

  相反,莊淵,鬼谷子很滿意。

  對方不但抓住了考核的重點,而且還能將他這個師父都考慮進去,最後也能在玄虎的襲擊下,憑藉實力保護自身……

  不得不說,對於莊淵的選擇,鬼谷子確實是感到意外的。

  「不錯。」鬼谷子露出了笑容,沒有計較莊淵說他『心狠手辣』的事,「這一次的考核,莊淵優秀,衛莊合格,蓋聶……不過關。」

  蓋聶沒說話,衛莊也沒方才的得意,兩人都看著莊淵,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雖然知道這個小師弟聰明,天賦也好,但平常更多是調皮,膽大妄為,給人感覺如同稚子,並不成熟穩重。

  然而一考試,才知道誰已經上岸了,誰還在水裡。

  「聶兒,莊兒。」

  蓋聶和衛莊回過神,抱拳道:「師父。」

  鬼谷子看著兩人,說:「儒家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淵兒雖然入門比你們晚,武藝劍術不及你們,但學問並不差,以後你們師兄弟之間,可以互相多交流學習,莫要天天胡鬧。」


  最後一句話,鬼谷子還是瞥向了莊淵,明顯是告誡某人的。

  「是,師父。」三人應下。

  傍晚,黃昏淬焰,天地如秋。

  山頂老歪脖子樹旁,衛莊靠著樹身眺望殘陽,蓋聶也坐在地上看著流雲。

  莊淵則抱著個葫蘆在喝酒,雖然不知道真正古代上的酒怎麼樣,但秦時的酒卻真是不錯。

  「師弟。」衛莊開口。

  「嗯,咋了二師兄?」

  「如果將來從鬼谷出山,你打算去哪個國家?」

  「我?」莊淵灌了一口酒,「沒想過,也許去天下走走,四處溜達看看吧。」

  蓋聶說道:「以小淵的才學,無論去哪個國家,想必都可以出將入相。」

  莊淵嘿嘿一笑:「光出將入相?師兄你們小瞧我了,我還想醉臥美人膝啊!」

  聽到這話,蓋聶不由一笑:「沒想到,小淵還是性情中人。」

  衛莊則淡漠道:「無趣,美色只會腐蝕人的意志,影響手中的劍。」

  「這話說的,再苦也不能苦了自己小兄弟啊。」莊淵道。

  「什麼意思?」衛莊不解。

  「這個嘛……」莊淵想了想,形容道:「就好比劍得出鞘見血,那槍是不是也得抹油保養,不然就容易損壞。」

  「道理倒是如此,但這跟之前說的有何關係?」蓋聶也不懂問道。

  「呃。」莊淵啞口無言了。

  只能說現在的蓋聶和衛莊還太年輕了,而且秦時也沒小電影教學,甚至連環畫都沒有,他車都上高速了,兩人還沒反應過來。

  倒也不是兩人真的什麼都不懂,直白點說的話,其實都知道,但稍微拐彎抹角一下,蓋聶倆單純孩子就很難去往那方面聯想了。

  一句話,思想太純正了。

  「沒事,咱不聊這個。」莊淵轉換話題,反問道:「那師兄你們將來準備去哪個國家?」

  「我的話……」蓋聶沉思片刻,「應該會去秦國吧。」

  衛莊瞄了一眼,淡淡道:「我應該會去韓國。」

  「那等你們安定下來,我到時候去找你們玩!」莊淵笑道。

  衛莊看過來,問道:「你不打算回楚國嗎?」

  「應該會回去吧,去看望一下家裡人。」

  「不,」衛莊搖頭,「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回去幫助楚國嗎?」

  「幫楚國?」莊淵仰起頭看了下天空,慢悠悠道:「幫楚國幹嘛,浪費氣力。」

  蓋聶和衛莊兩人一聽,立馬好奇起來,經過今天的考核,他們顯然不會再把莊淵當成一個心性沒成熟的孩童。

  「為什麼?」衛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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