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死極返生
第222章 死極返生
他對此亦有察覺。
若非實際體會到寒松崗三階靈脈相比其餘地界同階靈脈的特殊之處。
玉泉觀高層。
包括榮空真人在內的數名結丹真人，也不會如此重視寒松崗。
將其視作臨川府城外的退路。
甚至可說是根本之地。
看出榮空真人神情中思索之意，徐師臉上纖薄面具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既然榮空真人對共生靈脈已有所覺，那就方便解釋了。」
隨後。
在徐師言簡意咳的描繪下。
榮空真人大致理解了如今寒松崗三階靈脈的處境。
若放在靈脈強盛時期。
兩條彼此共生的靈脈，互相聯通。
玉泉觀在寒松崗處消耗靈脈修行，挖掘靈礦的同時，另一條靈脈未遭損耗的靈脈會不斷加以補充。
建立於此地的玉泉觀別府。
實際享受的，是兩條三階靈脈的底蘊。
能容納修行的結丹真人數量，遠超他處，是玉泉觀名下，除卻臨川府城中三階靈脈外，唯一能同時容納門中所有結丹真人修行的靈脈。
可一旦情況有變。
受到當前整個大陳國境內，地脈變遷，靈潮浮動的影響。
寒松崗一地的三階靈脈，運氣較差，在有所改變後的靈潮大勢下，轉為不斷衰弱即將枯竭的趨勢。
會步向枯竭的就不是一條，而是兩條靈脈。
畢竟之所以稱之為共生靈脈。
便是因為這兩條三階靈脈同出一支，興衰與共。
可此前徐師不論是封閉靈脈範圍，引他處靈脈所生靈氣長河灌溉，撰取二階靈脈中靈源加以蘊養，針對的都是當前寒松崗下的三階靈脈，
沒有另一條共生靈脈的參與。
將寒松崗三階靈脈從如今靈潮變遷大勢中剝離。
於他而言不難。
但背後多出一條共生靈脈的當下。
被填補入寒松崗靈脈中的大量二階靈脈靈源，都會隨著暗中那條共生靈脈的衰弱，不斷流失。
像是生有裂縫的桶。
只有從外界注入的水流大過裂縫中水流漏出的速度。
桶里的水才能緩慢上漲。
這數載歲月里。
徐師雖然用了許多陣脈傳承中的秘法封閉寒松崗靈脈，減少流失的靈源，但始終都未能改變大局。
榮空真人聽完。
一時語塞，面容陰鬱，沉思良久後才試探開口道。
「既如此，徐師可否用秘法將與寒松崗靈脈共生的另一條三階靈脈一同封閉，這般，需要填補的水流雖然變多，可至少不會再泄露。
他日，我玉泉觀坐享兩條三階靈脈，也未有不可？」
徐師默然不語。
垂在地面的黑色寬袍下擺紋絲不動。
片刻後才有一聲輕嘆自面具下傳出。
「若此事當真如此簡單，我又何至於勉力至今，無有定論？」
共生靈脈雖然少見。
但在修行界的典籍中也有記載有資格占下兩條共生靈脈作為家族宗門之地的，一般在同境界勢力中也都算是格外強盛。
榮空真人不解。
「那問題出在何處？」
徐師抬頭看去，輕聲解釋道。
「出在隱脈的隱字上。」
與寒松崗三階靈脈共生的，並非是一條尋常三階靈脈，而是一條不顯外象的隱脈。
隱脈，隱匿於修行界靈潮浮動的表象之下。
一般不外顯。
難以作為一地修行根基。
僅僅是深層靈脈中負責連接不同靈脈的部分。
這樣的隱脈極為隱蔽。
莫說尋常修士的神識感知，即便是身負高明陣脈傳承，想要準確探尋其蹤跡，也非常困難。
於寒松崗相連的共生隱脈。
又是這其中格外隱蔽。
深埋於地層之下。
和某一條靈脈主幹有所牽連的特殊情況。
若要於臨川府內準確地探尋到這條共生隱脈的位置，無異於是要繪製出以臨川府為中心，囊括周邊地界範圍內的靈脈流向總圖，
遠遠超出徐師三階陣脈師的能力範疇。
榮空真人理解之後。
又感困惑。
「若尋得這條共生靈脈如此艱難，此前徐師所言頭緒，又從何而來，莫不是在消遣我玉泉觀。」
徐師面上笑意更盛。
絲質面具被拉扯，隆起細長皺起，從中可看出得意之態。
「若要挽救寒松崗下三階靈脈。
尋得共生隱脈，以秘術陣法將其封閉隔絕必不可少。
既如此。
我等不妨冒險徹底斷去對寒松崗靈脈的供養和補充。」
榮空真人急切焦躁之意透出言表。
「寒松崗靈脈衰弱的勢頭被強行壓制數載，若一朝將其放開，恐怕其跌落的速度變本加厲，頃刻間就會徹底枯竭？」
「不錯。」
徐師緩緩點頭。
抬手示意榮空真人稍安勿躁，隨即娓娓道來。
『這數載來，一直都是那條共生隱脈，拖累了寒松崗靈脈的穩定。
可一旦寒松崗靈脈快速衰弱，瀕臨枯竭境地。
這種境況就會被反轉。
二者中相對更為強勢的共生隱脈會反過來反哺寒松崗靈脈的靈源，導致共生隱脈的加速衰落，
以及維持寒松崗靈脈不徹底枯竭。
而一旦這種局面形成。
那條不知位於何處的共生隱脈會驟然衰弱至極限。
隨後死極返生。
兩條靈脈彼此救贖，劇烈的靈潮波動之下，即便是共生隱脈也不免露出行跡來。
皆時，我便可順藤摸瓜。
尋得共生隱脈的位置。」
徐師口中發出嘿嘿的淺笑聲，振了振袍袖，自覺此番計劃天衣無縫，頗為自得。
榮空真人沉思半響。
再度確認道。
「倘若此舉當真功成，探明共生隱脈的位置，徐師可有完全把握挽救寒松崗下的三階靈脈。」
徐師揮手自信道。
「此番當再無紕漏。
只是為了維持兩地靈脈不徹底跌落。
以及共生隱脈死極返生後，布下陣法秘術的需要，新的二階靈脈榮空真人恐怕得儘快備好了。
榮空真人臉上流露出些掙扎之色。
徐師此番計劃。
為了尋得共生隱脈所在。
要先將寒松崗的三階靈脈置於危險境地，使之瀕臨徹底枯竭。
且還需要一條新的二階靈脈加以補充，
在無有秘境出世作為藉口遮掩行動的當下，玉泉觀貿然出手也可能會被千崖洞的那幾名結丹真人看出端倪來。
風險極大。
殿中陷入寂靜。
徐師並不出言催促。
只是靜靜等待。
直到榮空真人咬牙擠出的應允之聲響起。
徐師這才滿意地重新隱沒身形。
消失在大殿角落的陰影中。
寒松崗外。
赤砂靈源洞天內。
苦熬月余。
江澈體內的血毒煞氣，在此前修煉使得靈潭道基中的潭水擴至五丈大小時，就已經積蓄頗多。
其後雖有斥靈陣相助。
又服食過些清蘊丹。
但再呆了這一月，也終於到了不得不離開洞天石窟的日子。
取出石中火。
打開通道。
透過不時淌過波紋的水鏡狀門戶。
江澈小心看向洞天之外。
這麼些日子過去，寒松崗一地的環境並無明顯的改變，遠處的玉泉觀別府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那日寒松崗靈脈氣息跌落。
隱匿於玉泉觀別府內的結丹真人暴露行跡後。
應當並無發現江澈藏身於洞天內的行蹤。
邁出洞天門戶。
江澈深深吸了一口周邊山林中清冷的空氣，其中雖無充足靈氣蘊含，可相比赤砂靈源洞天內帶著灼燒之感的血毒。
別有一番美好。
此時尚未入冬。
不過深秋。
但江澈立足的山巒山腰處，已經早早地被寒意籠罩。
目光掠過四周。
江澈在一處巨岩前倚坐。
面泛思索。
如今的寒松崗內，有包括榮空真人在內的兩名結丹真人。
且第二名結丹真人。
身負稀有陣脈傳承，尚不知其是來自於攬天閣還是大陳、雲麓、南楚之外的修行界，底蘊成迷。
已非善地。
以江澈當前築基中期的修為而論。
想要從中謀奪凝元果的可能性實在不大，且危難重重。
但臨川府境內。
除了這處玉泉觀別府所在的三階靈脈，因為纏絲澗水流中靈氣的變化，被他看出了衰弱的端倪，一路追索而來。
尚無其餘靈脈。
有可能孕育出凝元果的消息傳出。
江澈長出一口濁氣。
溫熱的白煙呼出後，在深秋寒林中彌散開來，消失無蹤。
當前境況。
如果不圖謀寒松崗三階靈脈孕育的凝元果。
他似乎已經可以開始籌備離開臨川府，回宗的事宜。
但數載辛苦。
若此遭和凝元果失之交臂。
下回再得良機。
又是何時？
江澈心底斟酌半響。
憶起一月前，寒松崗靈脈突兀的氣息下跌和那名結丹真人的出手，有所懷疑。
終是決定。
這回離開洞天。
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先盡力在寒松崗周邊搜尋。
以石中火多加感應。
若是仍舊尋不到取得凝元果的契機。
那就先行回返臨川府城。
準備回宗。
心念既定。
江澈從巨岩旁起身。
身披青灰色道袍，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斗笠戴好，這才舉步往前，打算繞路到寒松崗的另一側嘗試以石中火感應。
但未走出多遠。
江澈腳步一頓。
因為凝元果一事不順，他臉上盤桓的少許愁容緩緩散盡。
眉心舒展。
嘴角抬起，露出微笑神情來。
「終於來了，看來此番在離開臨川府前，取得凝元果，並非毫無指望。」
他對此亦有察覺。
若非實際體會到寒松崗三階靈脈相比其餘地界同階靈脈的特殊之處。
玉泉觀高層。
包括榮空真人在內的數名結丹真人，也不會如此重視寒松崗。
將其視作臨川府城外的退路。
甚至可說是根本之地。
看出榮空真人神情中思索之意，徐師臉上纖薄面具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既然榮空真人對共生靈脈已有所覺，那就方便解釋了。」
隨後。
在徐師言簡意咳的描繪下。
榮空真人大致理解了如今寒松崗三階靈脈的處境。
若放在靈脈強盛時期。
兩條彼此共生的靈脈，互相聯通。
玉泉觀在寒松崗處消耗靈脈修行，挖掘靈礦的同時，另一條靈脈未遭損耗的靈脈會不斷加以補充。
建立於此地的玉泉觀別府。
實際享受的，是兩條三階靈脈的底蘊。
能容納修行的結丹真人數量，遠超他處，是玉泉觀名下，除卻臨川府城中三階靈脈外，唯一能同時容納門中所有結丹真人修行的靈脈。
可一旦情況有變。
受到當前整個大陳國境內，地脈變遷，靈潮浮動的影響。
寒松崗一地的三階靈脈，運氣較差，在有所改變後的靈潮大勢下，轉為不斷衰弱即將枯竭的趨勢。
會步向枯竭的就不是一條，而是兩條靈脈。
畢竟之所以稱之為共生靈脈。
便是因為這兩條三階靈脈同出一支，興衰與共。
可此前徐師不論是封閉靈脈範圍，引他處靈脈所生靈氣長河灌溉，撰取二階靈脈中靈源加以蘊養，針對的都是當前寒松崗下的三階靈脈，
沒有另一條共生靈脈的參與。
將寒松崗三階靈脈從如今靈潮變遷大勢中剝離。
於他而言不難。
但背後多出一條共生靈脈的當下。
被填補入寒松崗靈脈中的大量二階靈脈靈源，都會隨著暗中那條共生靈脈的衰弱，不斷流失。
像是生有裂縫的桶。
只有從外界注入的水流大過裂縫中水流漏出的速度。
桶里的水才能緩慢上漲。
這數載歲月里。
徐師雖然用了許多陣脈傳承中的秘法封閉寒松崗靈脈，減少流失的靈源，但始終都未能改變大局。
榮空真人聽完。
一時語塞，面容陰鬱，沉思良久後才試探開口道。
「既如此，徐師可否用秘法將與寒松崗靈脈共生的另一條三階靈脈一同封閉，這般，需要填補的水流雖然變多，可至少不會再泄露。
他日，我玉泉觀坐享兩條三階靈脈，也未有不可？」
徐師默然不語。
垂在地面的黑色寬袍下擺紋絲不動。
片刻後才有一聲輕嘆自面具下傳出。
「若此事當真如此簡單，我又何至於勉力至今，無有定論？」
共生靈脈雖然少見。
但在修行界的典籍中也有記載有資格占下兩條共生靈脈作為家族宗門之地的，一般在同境界勢力中也都算是格外強盛。
榮空真人不解。
「那問題出在何處？」
徐師抬頭看去，輕聲解釋道。
「出在隱脈的隱字上。」
與寒松崗三階靈脈共生的，並非是一條尋常三階靈脈，而是一條不顯外象的隱脈。
隱脈，隱匿於修行界靈潮浮動的表象之下。
一般不外顯。
難以作為一地修行根基。
僅僅是深層靈脈中負責連接不同靈脈的部分。
這樣的隱脈極為隱蔽。
莫說尋常修士的神識感知，即便是身負高明陣脈傳承，想要準確探尋其蹤跡，也非常困難。
於寒松崗相連的共生隱脈。
又是這其中格外隱蔽。
深埋於地層之下。
和某一條靈脈主幹有所牽連的特殊情況。
若要於臨川府內準確地探尋到這條共生隱脈的位置，無異於是要繪製出以臨川府為中心，囊括周邊地界範圍內的靈脈流向總圖，
遠遠超出徐師三階陣脈師的能力範疇。
榮空真人理解之後。
又感困惑。
「若尋得這條共生靈脈如此艱難，此前徐師所言頭緒，又從何而來，莫不是在消遣我玉泉觀。」
徐師面上笑意更盛。
絲質面具被拉扯，隆起細長皺起，從中可看出得意之態。
「若要挽救寒松崗下三階靈脈。
尋得共生隱脈，以秘術陣法將其封閉隔絕必不可少。
既如此。
我等不妨冒險徹底斷去對寒松崗靈脈的供養和補充。」
榮空真人急切焦躁之意透出言表。
「寒松崗靈脈衰弱的勢頭被強行壓制數載，若一朝將其放開，恐怕其跌落的速度變本加厲，頃刻間就會徹底枯竭？」
「不錯。」
徐師緩緩點頭。
抬手示意榮空真人稍安勿躁，隨即娓娓道來。
『這數載來，一直都是那條共生隱脈，拖累了寒松崗靈脈的穩定。
可一旦寒松崗靈脈快速衰弱，瀕臨枯竭境地。
這種境況就會被反轉。
二者中相對更為強勢的共生隱脈會反過來反哺寒松崗靈脈的靈源，導致共生隱脈的加速衰落，
以及維持寒松崗靈脈不徹底枯竭。
而一旦這種局面形成。
那條不知位於何處的共生隱脈會驟然衰弱至極限。
隨後死極返生。
兩條靈脈彼此救贖，劇烈的靈潮波動之下，即便是共生隱脈也不免露出行跡來。
皆時，我便可順藤摸瓜。
尋得共生隱脈的位置。」
徐師口中發出嘿嘿的淺笑聲，振了振袍袖，自覺此番計劃天衣無縫，頗為自得。
榮空真人沉思半響。
再度確認道。
「倘若此舉當真功成，探明共生隱脈的位置，徐師可有完全把握挽救寒松崗下的三階靈脈。」
徐師揮手自信道。
「此番當再無紕漏。
只是為了維持兩地靈脈不徹底跌落。
以及共生隱脈死極返生後，布下陣法秘術的需要，新的二階靈脈榮空真人恐怕得儘快備好了。
榮空真人臉上流露出些掙扎之色。
徐師此番計劃。
為了尋得共生隱脈所在。
要先將寒松崗的三階靈脈置於危險境地，使之瀕臨徹底枯竭。
且還需要一條新的二階靈脈加以補充，
在無有秘境出世作為藉口遮掩行動的當下，玉泉觀貿然出手也可能會被千崖洞的那幾名結丹真人看出端倪來。
風險極大。
殿中陷入寂靜。
徐師並不出言催促。
只是靜靜等待。
直到榮空真人咬牙擠出的應允之聲響起。
徐師這才滿意地重新隱沒身形。
消失在大殿角落的陰影中。
寒松崗外。
赤砂靈源洞天內。
苦熬月余。
江澈體內的血毒煞氣，在此前修煉使得靈潭道基中的潭水擴至五丈大小時，就已經積蓄頗多。
其後雖有斥靈陣相助。
又服食過些清蘊丹。
但再呆了這一月，也終於到了不得不離開洞天石窟的日子。
取出石中火。
打開通道。
透過不時淌過波紋的水鏡狀門戶。
江澈小心看向洞天之外。
這麼些日子過去，寒松崗一地的環境並無明顯的改變，遠處的玉泉觀別府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那日寒松崗靈脈氣息跌落。
隱匿於玉泉觀別府內的結丹真人暴露行跡後。
應當並無發現江澈藏身於洞天內的行蹤。
邁出洞天門戶。
江澈深深吸了一口周邊山林中清冷的空氣，其中雖無充足靈氣蘊含，可相比赤砂靈源洞天內帶著灼燒之感的血毒。
別有一番美好。
此時尚未入冬。
不過深秋。
但江澈立足的山巒山腰處，已經早早地被寒意籠罩。
目光掠過四周。
江澈在一處巨岩前倚坐。
面泛思索。
如今的寒松崗內，有包括榮空真人在內的兩名結丹真人。
且第二名結丹真人。
身負稀有陣脈傳承，尚不知其是來自於攬天閣還是大陳、雲麓、南楚之外的修行界，底蘊成迷。
已非善地。
以江澈當前築基中期的修為而論。
想要從中謀奪凝元果的可能性實在不大，且危難重重。
但臨川府境內。
除了這處玉泉觀別府所在的三階靈脈，因為纏絲澗水流中靈氣的變化，被他看出了衰弱的端倪，一路追索而來。
尚無其餘靈脈。
有可能孕育出凝元果的消息傳出。
江澈長出一口濁氣。
溫熱的白煙呼出後，在深秋寒林中彌散開來，消失無蹤。
當前境況。
如果不圖謀寒松崗三階靈脈孕育的凝元果。
他似乎已經可以開始籌備離開臨川府，回宗的事宜。
但數載辛苦。
若此遭和凝元果失之交臂。
下回再得良機。
又是何時？
江澈心底斟酌半響。
憶起一月前，寒松崗靈脈突兀的氣息下跌和那名結丹真人的出手，有所懷疑。
終是決定。
這回離開洞天。
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先盡力在寒松崗周邊搜尋。
以石中火多加感應。
若是仍舊尋不到取得凝元果的契機。
那就先行回返臨川府城。
準備回宗。
心念既定。
江澈從巨岩旁起身。
身披青灰色道袍，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斗笠戴好，這才舉步往前，打算繞路到寒松崗的另一側嘗試以石中火感應。
但未走出多遠。
江澈腳步一頓。
因為凝元果一事不順，他臉上盤桓的少許愁容緩緩散盡。
眉心舒展。
嘴角抬起，露出微笑神情來。
「終於來了，看來此番在離開臨川府前，取得凝元果，並非毫無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