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符筆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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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符筆鍛成

  冉何升觀察江澈動靜。

  看到沒有向其發難的意思。

  且周身氣息亦有所緩和。

  遲疑片刻。

  再次伸手,從桌上靈石中再度取走一枚,正色道:「這一枚則是本身煉器所需。」

  江澈沒有阻止。

  待其取走靈石後,才微微搖頭開口道。

  「看樣子冉大師已經答應了在下的請求,那不知何時可以正式開爐煉器?」

  冉何升沉吟稍許。

  「即刻便可,但為煉器處理材料之便,最好能有一二學徒從旁輔佐。」

  在江澈點頭應允後。

  冉何升起身。

  寬闊的身形晃動了幾下,挪步至道場門扉處,

  在江澈視線內,推開門扉,悶聲向道場外路過的學徒吩咐了兩句,隨即重新落座於江澈身前。

  靜候片刻。

  有兩個鍊氣修士低頭小心邁步進來,分別向江澈二人行禮。

  其中一人取出一隻儲物袋來。

  放置在冉何升面前。

  江澈猜測其中應該是配合琉璃尾羽煉器需要的輔材。

  待冉何升清點過材料後。

  向江澈告罪一聲,又向學徒吩附下去了處理輔材,引火的事項。

  這才正式準備開爐煉器。

  江澈識趣地退至道場邊沿。

  將冉何升並學徒三人的身形都容納在視野範圍內,卻避開打攪到彼處的安排。

  安靜盤膝坐下。

  此間位於千崖洞坊市內的煉器鋪子中,共有兩座煉器道場,

  大的那一座。

  是鋪中煉器學徒日常煉器所用。

  站在鋪中,時刻都能感受到有爐火從中捲起熱浪噴湧出來。

  目前幾人身處的這座。

  面積雖然小了許多。

  卻是冉何升自用,爐火更加旺盛,各類鍛鑄器具亦有所不同。

  江澈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注視著冉何升有條不紊地引動火力,又藉助陣法之威將其放大。

  熾烈的熱意滾滾而來。

  舔著江澈黑灰道袍的袖擺,留下細微的焦痕。

  直到江澈稍稍掐訣喚起清涼之意。

  才將其驅散遏止。

  遠處冉何升和兩名學徒分列,分別將主材與輔材相隔燒。

  赤紅火焰下。

  琉璃尾羽的形貌愈加舒展。

  甚至隨著其中雜質濁氣的燒灼煉化,在羽質間隙中還有微弱的赤青色火焰竄出。

  那是屬於孔雀大妖的火焰。

  之後月余。

  冉何升如約推掉了其餘的安排。

  坐臥皆局限在此間道場中,一心一意鍛鑄符筆,剩下兩名學徒也被限制了去留。

  在江澈目光注視下。

  再何升時常有需要揮錘鍛打或使用秘法時。

  特意挑揀爐火角度。

  依仗他物暫時遮蔽江澈和學徒的一部分視線。

  江澈也不以為意。

  未有用神識強硬窺探其技法的打算。

  待臨近兩月之期前。

  道場內的爐火終於漸漸有熄滅的趨勢,江澈由此得知,鍛鑄符筆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又過半月。

  經歷數次淬靈和簡單溫養。

  一切終於徹底沉寂下來。

  兩名鍊氣學徒神色疲憊,束手立在一旁,氣血消耗明顯有些過重,精神迷糊的樣子。

  冉何升卻是興高采烈。

  神色振奮。

  迎著江澈走來,寬厚大掌上穩穩托舉著一條狹長半透明的玉盒。


  透過玉盒,可清晰看出其中符筆。

  「幸不辱命,勉強踏入二階上品的門檻,雖然稱不上其中精品,但也不算辜負了道友的信任。」

  江澈微笑接過玉盒。

  入手冰涼。

  冉何升適時解釋道:「此為寒髓所制,對赤青孔雀符筆有長期溫養之效。」

  江澈輕輕頜首。

  取出赤青孔雀符筆,在手中仔細端詳。

  符筆前段大體呈類似寒髓玉盒的半透明質地。

  後段握持處則是一類明黃色的硬木,應該是冉何升自行添加的輔材。

  成筆通透。

  江澈嘗試以靈氣灌注。

  雖無符墨,但靈氣流動之通暢已經是過往所用符筆之最。

  且靈氣運轉間。

  江澈可以隱隱窺見。

  符筆中心處,有細密血絲順著符筆外形延伸至筆端處,透出灼熱的殷紅色。

  這應該是當初赤青孔雀大妖受傷後。

  血液沾染凝固於琉璃尾羽上的結果。

  檢查過後。

  江澈滿意地將符筆重新收入寒髓玉盒內,禁不住頻頻頜首讚嘆。

  「冉道友煉器技藝名不虛傳。」

  冉何升哈哈大笑。

  如雷聲震響。

  「他日若道友真有重鑄的機會,只需熔煉符筆,耐心剝離,原先琉璃尾羽自然可以重現世間。」

  話雖如此。

  江澈從其得意的面容上卻可以輕易看出。

  冉何升內心並不相信,江澈有機會能找到勝過他鍛鑄這根符筆時的技藝的煉器師。

  一切交付清楚。

  由於江澈始終以屋樓佩所生雲霧充塞斗笠。

  也不懼身份被冉何升窺伺。

  此刻乾脆拱手一禮。

  便告辭離去。

  時隔兩月,方才步離開此間煉器道場,江澈心緒略有浮動,感受儲物袋中符筆,心潮起伏。

  但等到快步穿過長街。

  離開千崖洞坊市後。

  江澈卻迅速冷靜下來。

  餘光有意無意掃視此前經過的位置,眉頭微,眸中寒意漸深。

  「本以為會是一場順利,愉快的交易。」

  挑選了一個方向。

  江澈不動聲色。

  從儲物袋中取出當初自谷康儲物袋中所得飛舟,疾馳離開。

  少頃。

  一個紫衣女修在離千崖洞坊市不遠處徐徐露出面容。

  目中微有愁容。

  痴痴地望著江澈離去的方向。

  幽怨道:「走得好快—.是發現我了嗎,但是—你跑不掉的—」

  話罷。

  身形再度徐徐隱沒。

  朝著江澈離開的方向追索而去。

  半響後。

  紫衣女修面上愁容卻越來越深。

  「找不到.去了哪裡,沒有記憶下的氣息女修駐足。

  試圖辨認推測江澈離開後,可能去往的地方,心裡糾結是要繼續嘗試追索,還是返回坊市內復命。

  思慮良久。

  終於下定決心。

  紫衣女修正待回頭離開,耳畔卻突然傳來一聲輕挑地嘆氣。

  「這就要走了麼?好歹也是三階大妖的材料,怎麼能如此沒有耐心。」

  女修心中警鈴大作。

  第一時間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同時抽身急退。

  但尚未來得及做出太多反應,

  一柄赤金色的錐形器具,從她視線聚焦處突兀地出現,只輕盈地一閃而過。

  朦朧光罩破裂。

  紫衣女修身上傳出一聲鏡面破碎的脆響。


  只來得及讓她目中露出恐懼之色。

  「饒命!我可——」

  話音戛然而止。

  紫衣女修眉間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透過其中可以看見身後的蔚藍天幕。

  良久。

  孔洞內細密的金行靈氣散盡。

  才有流淌掉落下的血肉,開始漸漸填補其中,使得其看去不再那麼規整。

  少頃。

  一個戴著斗笠的身影從旁徐徐轉出。

  目露困惑,神識和目光掃過周圍景物,確定除了眼前的紫衣女修外,再無旁人追索自己的行蹤。

  江澈視線下移。

  俯身蹲在紫衣女修屍體旁,簡單摸索了一陣,找出一個儲物袋和一面碎裂的圓鏡。

  圓鏡似乎是一件下品法器。

  但經過江澈仔細查看。

  鏡面上密布的裂紋,似乎只有一部分是方才被他催動的赤金破申符擊潰的,剩下的斷裂處裂口圓潤,顯然已經過了不短時間。

  一件本就折損的護身法器。

  江澈粗略判斷。

  只是不知道是這女修長期使用過程中造成其損壞,還是其得來時就已經快瀕臨極限。

  但不論如何。

  這面圓鏡催動的最後一次護體光罩,也沒能護住主人的性命。

  江澈方才催動的赤金破甲符。

  是繪製在特殊煉製過獸皮符紙上的,激發後有超過許多常規二階上品符篆的威力。

  相當於築基後期運用法器的全力一擊。

  而面前紫衣女修。

  卻僅僅只是築基初期。

  哪怕是毀損過半的圓鏡法器護身,擋不住也是理所應當。

  差距實在太大。

  「可問題是———」江澈將碎裂圓鏡放置一旁,把儲物袋在掌心稍稍掂量,心頭困惑,「竟然真的只有築基初期。」

  隱於暗處時。

  江澈就察覺到追索來的紫衣女修的境界。

  但因為事關孔雀大妖尾羽。

  江澈本能地覺得是此女修有某種隱藏修為的手段,為策萬全,這才暗中偷襲,以目前所有的最高階攻擊符迎敵。

  卻驚異發現。

  這紫衣女修除了似乎掌握一門隱匿身形的秘法,強於追蹤外。

  平平無奇。

  江澈從儲物袋中取出青瘴符。

  以防萬一,雖不過是一築基初期,還是仔細地毀屍滅跡。

  片刻後。

  清輝劍光升起。

  江澈處理結束,重新調轉方向,朝臨川府城飛遁過去,

  心裡暗自斟酌。

  如果指示這女修的背後之人,知道江澈手中所有,是出自孔雀大妖的尾羽或用其煉製的符筆。

  絕不會只叫這紫衣女修來送死。

  千崖洞坊市內多是散修。

  晉升築基境界不易,無人能奢侈到用築基性命探路。

  紫衣女修的隱匿秘術。

  面對普通築基中期修士,還是十分穩當的。

  而且。

  方才紫衣女修跟丟後。

  江澈窺伺在旁,亦未見其有多少懊惱,便打算回頭離開。

  反覆思量下。

  江澈心中暗道:「此事應當不是再道友所為。

  對我起興趣的人並不知道我手持的是琉璃尾羽所煉符筆,而只以為是普通煉器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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