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截殺(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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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截殺(3000)

  「既江供奉開口。」

  莫行雲咧嘴笑道:「即便有些俗務,也不能耽誤了江供奉的行程。」

  稍作盤算,莫行雲肯定點頭:「至多兩日,我在千崖洞坊市內採買的藥植還有需要聯絡的修士就能告一段落。

  有些來不及的,暫且留待日後亦無妨。」

  江澈頜首。

  五品機緣和八品機緣入手。

  他雖然急切想要重返臨川府城院中靜室內修行。

  但兩天的功夫。

  還是等得起的。

  兩日將到。

  江澈復又去看望了一趟柴知季。

  二人府中飲酒。

  閒談了些當下臨川府境內和大陳國的局勢變化。

  當初攬天閣出身世家與枯心宗弟子,衝突最激烈時,甚至有元嬰真君在大州州府不遠打出真火。

  焦土遍野,生靈塗炭。

  與當初臨川府境內,潛伏的化形大妖象君與元嬰真君打出的動靜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今倒是有所收斂。

  至少元嬰真君已經極少親自下場。

  多是互相看顧,彼此威。

  柴知季痛飲杯中酒,語氣感懷:「元嬰真君皆天賦異稟,又苦修數百載才有如今修為。

  命何其金貴。

  大陳修行界過往歷史中。

  除卻那些大宗門生死存亡的時刻,哪怕金丹真人死傷慘重,也少有元嬰真君親身搏殺的。

  如此這才多少年。

  唉.」

  柴知季想不明白,除了攬天閣內據說有元嬰之上的大修士存在,元嬰真君在大陳國境內已經是毫無疑問的頂端。

  枯心宗內,血孽峰上嚴守一和肖無鋒是元嬰中期修為。

  其餘兩峰峰主,則都是元嬰後期修為。

  究竟有什麼事值得這樣一批修士付出如此代價?

  江澈只好出言寬慰:「至少如今元嬰真君大都重新坐鎮山門,這或許是戰火將熄的前兆。」

  柴知季卻不屑一笑道:「江兄無需以此寬慰。

  你我皆知,如今大陳國內局勢看似好轉,卻大有可能是風浪漸起前的蓄勢。」

  柴知季言談之間。

  竭力旁敲側擊,同江澈打聽這些年來大陳國動亂的內情。

  可一來江澈對此也知之甚少,僅有的一些猜測又不好宣之於口,只得閉口不言。

  酒過三巡。

  江澈出言告辭時,柴知季難掩面上失望,

  從千崖洞上,柴知季洞府離開。

  江澈順帶著去拜訪了一趟盧雲帆,用兩塊中品靈石作為他預期不能參與的喬遷之喜的簡賀。

  對當下的盧雲帆而言,靈石應該是最實在的東西了。

  得知江澈將要離去。

  盧雲帆與羅秋秋二人都極為惋惜,卻也知道江澈身為和濟堂供奉,難以長期留駐在此間分鋪。

  未做太多挽留。

  與江澈道別後,盧雲帆對羅秋秋鄭重嘆道:「江兄,信人也。」

  他早已從莫丹師之口得知唐風華的事情。

  因為玉泉觀弟子橫插一腳,江澈最終難以得到唐風華遺留的靈植,卻依然願意交付靈石,未曾臨場反悔,讓他事後頗為感動。

  畢竟都是散修,靈石都不充裕。

  兩日期滿。

  莫行雲如約從坊市各處召回幾個外出辦事的鍊氣中後期學徒,連帶著安置在和濟堂內的其餘人等。

  十幾人的隊伍,守在坊市入口處。

  待江澈露面後,便一同離開坊市,從儲物袋中取出六葉蓮台。

  同江澈的鐵木飛鳶一起。

  滿載去往臨川府城。

  千崖洞坊市去往臨川府城的路,比纏絲澗到千崖洞坊市之間要近得多,加之途中來往修士較別處沒有那麼罕見。


  莫行雲也輕鬆許多。

  不如此前離開纏絲澗後那般的杯弓蛇影。

  「既然已經決定長駐和濟堂,便該有一番新氣象。」莫行雲興致勃勃道,「我打算在如今的這批學徒中著手挑抹幾名真正的入室弟子。」

  這趟來千崖洞坊市。

  許多往常他親力親為的搜集藥材靈植之事,都開始嘗試交代給底下的學徒。

  這就是一個考察和放權的開始。

  江澈目光朝身後隔音符外,諸多學徒的方向警了一眼。

  若是沒有隔音符的效用,聽到莫行雲的話,這些弟子恐怕不會如這般平靜。

  收為入室弟子。

  就是要將手頭研讀添補了半輩子的煉丹傳承教出去。

  與江澈底蘊深厚的師父杜岳不同。

  這道不算上乘的煉丹傳承。

  是莫行雲僅有的最珍貴之物,

  對本就傳承稀缺,身家貧瘠的散修來說,這不是一個可以輕易做出的決定。

  江澈無意置喙他的決定。

  哪怕是在其現有的這批學徒中挑選,只要是在加入和濟堂後開枝散葉,對和濟堂的發展也有不少好處。

  江澈只是輕聲調笑兩句:「莫丹師收徒還要多考察心性。

  莫再出羅長河這等人才。」

  引得莫行雲難堪汕笑。

  鐵木飛鶯和六葉蓮台都並非十分高明的飛行法器,飛行速度和高度,與江澈馭使血河劍時難以相提並論。

  兩個飛行法器高度有限。

  俯身向下,眾人甚至能看見厚重的陰影被投射在地面上。

  趕路途中,江澈暗自思。

  如今他駕馭血河劍的秘術,還是來自於師父的御劍術,此術雖紮實,卻失之普通。

  要想進一步提升飛遁速度。

  日後還是得如師父所言,另行在大陳國內尋覓或在宗門歸藏閣內以功績換取一門御劍秘術。

  盤膝坐於鐵木飛鶯上。

  江澈正獨自內省,盤算當下修行所缺,但時刻鋪開的神念卻突然有所觸動並且神念感知中,這股靈氣特徵,好像還是一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物。

  「玉泉觀谷康江澈心中喃喃。

  在千崖洞崖壁處,他已經示意盧雲帆將先行選擇的機會讓與谷康。

  其後輪到他挑選時,江澈選擇的也是不屬於唐風華和其師弟的三間洞府的丁十二號洞府。

  並且依據墨篆所示簽運谷康本人挑選的丁十六號洞府,正是唐風華藏匿靈植所在。

  按理來說,他和谷康的因果在那間大殿中,應該就已經徹底斬斷,又怎麼會在此刻遇上?

  「還是我想多了?」

  江澈心裡勘酌:「只是谷康恰好也挑在近日離開千崖洞坊市,這才恰好與我撞見?」

  遲疑少頃。

  江澈在鐵木飛鶯中樞處塞進去幾塊下品靈石。

  隨即身形一閃,出現在莫行雲身旁。

  將其嚇了一跳,腦中回憶起些此前稍有陰影的記憶來。

  江澈儘可能語聲和緩道:「莫丹師,你且先多加看顧著這兩個飛行法器,我稍去即回。」

  莫行雲眉道:「江供奉這是要去何處?」

  江澈道:「就在飛行法器周邊轉轉,確保此行安全,至多一時三刻就能趕上。」

  莫行雲神色有點緊張,輕舔了一下嘴唇,試探開口道:「莫不是那秦家兄弟?」

  江澈微笑:「若當真是秦家兄弟。

  我自會於莫丹師一同應敵,只是照例查探四周罷了。」

  莫行雲亦用神念感知周遭。

  沒有絲毫異常。

  這才稍稍安心點頭。

  隨即,江澈從鐵木飛鳶上縱身躍下,身後靈潭道基只在蜃樓佩的遮蔽下顯出些雲霧來,便有清輝劍光從中脫出,接住江澈。

  六葉蓮台上莫行雲不由噴噴稱奇,心生艷羨。

  疾行稍遠,江澈很快就脫離了莫行雲神念感知的極限範圍,但卻離他此前感知到谷康的位置還要差去不少。


  莫行雲不過築基初期修為。

  江澈卻是築基中期。

  加之在鬼面聽幽草溫養下,二人神念感知範圍相距足倍許。

  放慢劍光。

  在屋樓佩雲霧的遮蔽下,江澈繼續往前。

  很快他就看到一襲遁光裹挾下,玉泉觀弟子谷康神色焦急,形容狼犯,胸口偏離心臟處有一個凹陷,疾沖而來。

  江澈冷眼觀之。

  這並非是尋常修士趕路所用的遁光。

  而是在正式交戰時,用更大量靈氣驅使,消耗更大也更為快速,看起來像是在躲避什麼人逃遁。

  大致預估其方向。

  恰好就是向著鐵木飛鶯和六葉蓮台的去向,

  若置之不理,很快就會撞上,

  不論是玉泉觀弟子還是敢於追殺玉泉觀弟子的修士,在莫行雲在場的情況下與之相遇,都是一場束手束腳的麻煩。

  既如此.

  江澈沒有多加猶豫,劍光陡然加速。

  屋樓佩用於遮掩的雲霧跟不上血河劍的速度被拋在身後,江澈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谷康遁光奔逃的必經之地上。

  谷康心緒本就急切焦躁。

  此刻被突然出現的江澈嚇了一跳。

  遁光一顫。

  速度不由自主慢了下來,想要閃身躲避,卻又想起身後追著的那人,緊張得要再次提速。

  遲疑兩難間,叫谷康卡在原地,愣了少頃,

  也看清了江澈的面容。

  谷康皺眉奮力思索,恍然疾呼道:「我曾見過你。

  你是那和濟堂盧掌柜身邊的修士,好像是和濟堂內的供奉,姓江?」

  念頭急轉。

  腦海中回憶是否有與和濟堂內相熟之人。

  急迫間,谷康想到一人。

  右手指向身後:「我過去亦和靜德師弟相交甚篤。

  你快往後替我攔住那追來的惡徒,他被我護身法器所傷,已經是敗絮其中,彈指可滅,

  只要我這遭能逃出生天。

  重返臨川府城,必將重賞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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