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再次趨吉避凶(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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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再次趨吉避凶(3000)

  劉掌柜夫人恭敬行禮後。

  關波趕緊踏前一步。

  臉上滿是歉意,低聲解釋道:「按理來說,兩月前,掌柜的就該回來了。

  那時夫人就頻頻遣人來問。

  都被我攔下。

  可拖到如今,夫人實在等不及,

  今日說什麼都要讓我帶來,見供奉一面。」

  江澈眉目向關波方向警了一眼。

  明知故問道:「劉掌柜離城時,我尚奔波在外。

  就連其去向都是你告知於我。

  此刻來尋我有什麼用。」

  關波腰彎得更低,湊近了一些:「夫人的意思,是想請江供奉出城一趟。

  去纏絲潤尋莫丹師,打聽一下劉掌柜的去向。

  好讓他家裡人安心。」

  夫人在一旁法然欲泣,亦上前盈盈一拜道:「長柯臨出門前有交代過。

  若江供奉歸來。

  臨川府和濟堂內需由江供奉鎮守,輕易不能妄動。

  但長柯半載未歸。

  我母子幾人每日胡思亂想,實在無法,才敢來尋一趟江供奉。」

  劉掌柜名劉長柯。

  江澈聞言。

  指節輕輕敲擊桌面,心中暗。

  如今臨川府境內,化形大妖象君已經離開。

  九曲柏和鬼面聽幽草,一者被永華真人誅殺,一者落入自己袋中。

  玉露坊據說也極安分。

  劉掌柜帶著夥計在外面,能遇到什麼事情?

  揉了揉額頭,江澈暗道:「和濟堂這麼大的攤子鋪著,沒有一個方便奔波的築基修士盯著,確實多有不便。

  若打算在臨川府呆得安穩。

  延請新的和濟堂供奉一事,得叫劉掌柜多費心。」

  如今的種種煩擾。

  就是為何當初江澈明知曹霆對他頗有敵意。

  甚至在他離開臨川府前往聽竹山時,尾隨在後,很可能已經動了殺心。

  他卻還是非要等到曹霆真正對菩薩身屍愧出手後。

  方才將其誘入虎嘯岩送死。

  延請一位信得過,境界又合適的供奉。

  實在是不容易。

  屋舍內一片死寂。

  見江澈眉思量,關波和夫人都不敢貿然開口攪擾。

  半響後。

  江澈抬頭微笑道:「罷了,我全力趕路,纏絲潤也不算太遠,和濟堂這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我出門去看一趟吧。」

  聽到江澈鬆口,夫人豆大的淚珠終於滾落在地。

  關波面色也多有舒展。

  可江澈卻已經無暇關心對面二人的反應。

  落木峽一事後。

  耳畔金石喻鳴之聲再度顫響。

  【出城尋人,雖性命無虞,然有玄機暗藏,次第若殊,禍福難量。】

  看到性命無虞。

  江澈不動聲色地輕吐一口氣和他此前預估相仿。

  如今臨川府境內,金丹真人剛剛圍獵過九曲柏,外來大妖又被驅逐,還稱得上安全。

  只是,「次第懸殊,福禍難量」?

  江澈不動聲色起座轉身。

  看向身後虛空處。

  墨篆正在其眼前暈染,扭曲的線條在空中起伏。

  凝神望去。

  能看到它們緩緩組成四條簽運,依次排列。

  【中上籤,三日內出發,往玄碑林一行,得逢故人,可得七品機緣、八品機緣各一道,無額外風險,吉】

  【中上籤,十日內出發,往浣塵溪一行,得遇故人,可得八品機緣一道,無額外風險,小吉】

  【中中籤,往纏絲澗一行,故人失之交臂,無額外收穫,亦無額外風險,平】


  【中下籤,往玄碑林東側山崖一行,捲入危難,後患重重,小凶】

  四道簽運,兩道都是中上籤,

  只有一道中下籤。

  還不過是小凶,雖然會留有後患,但當下仍在其能力範圍之內。

  怪不得有「性命無虞」的批語。

  江澈對比兩道中上籤。

  二者都能得逢故人,此處故人,應當指的就是劉掌柜。

  區別則是,所獲機緣、出發時間和目的地的不同。

  這就是所謂「次第懸殊,福禍難量」?

  順序時間不同,得到的結果也不同。

  江澈思慮片刻,回身問道:「關波,你可知曉浣塵溪是什麼所在?」

  關波突然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地名,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回道:「浣塵溪是文大師的鑄器道場。

  文大師是千崖洞內極出名的煉器大師。」

  江澈頜首。

  心中大概推斷劉掌柜離城後的行蹤。

  如果劉掌柜臨行前告知關波的目的地沒有錯漏。

  那他應該是先去往了纏絲澗,尋莫丹師交付藥材、採買丹藥,後因為某些事情耽擱或中途前往了別處。

  之後決定前往浣塵溪,尋文大師。

  中途則會經過一段玄碑林。

  三天後出發,能在玄碑林碰著劉掌柜。

  十天後出發,則只能在浣塵溪文大師處,和其見面了。

  至於玄碑林東側的危難,江澈是看都不會去看一眼的。

  但為何在玄碑林見面與否。

  能關係到一則七品機緣的有無?

  江澈暫時沒有答案。

  放下心中思量,江澈道:「我只是去尋劉掌柜,簡裝獨行更輕便些,就不勞煩鋪中夥計隨行了。

  夫人可先回去歌息。

  我會儘快出發。

  此外劉掌柜好歲也是個築基修士。

  在臨川府內能傷著他的人不多,無需過於憂慮。」

  夫人聞言,咬唇猶豫少頃,開口道:「不知江供奉可方便今日就出發?」

  關波聞言,眉毛一。

  側身扶住夫人道:「凡夫俗子出門遠行,也要準備上幾日。

  何況江供奉是要出門做事的。

  為策萬全,隔上十天半月也是正常。

  既江供奉已經應允離城,夫人就暫且歇息等候即可。

  夫人聞言,無法。

  只好又盈盈一拜,聊表歉意。

  待得二人離開,江澈重返靜室,稍稍整理了一下手頭的物件。

  不論是修行還是鬥法所需。

  都隨身攜帶。

  至於那張靈竹紙。

  上面的五行調和符離徹底剝離,還差上一些。

  三天內,時間也極勉強。

  江澈乾脆不著急。

  未來三日,仍舊不緊不慢地靜修、繪符。

  剝離五行調和符一事。

  等尋著劉掌柜再說。

  三日後。

  江澈誰都未曾招呼。

  天色未明。

  就悄然出城。

  步行至離城五里處,方馭起清輝劍光,遙遙往玄碑林的方向趕去。

  玄碑林名字取得大氣。

  但在修行界中,由於其內靈氣稀薄平凡,只能算是個小地方。

  堪堪值得記載於輿圖之上。

  步入玄碑林後。

  鬱鬱蔥蔥枝葉撒下的綠蔭中,間或可睹鐵碑林立。

  其上皆有刻字,筆鋒迥異。

  但都能從其中感受到狂放恣意的豪邁之情。

  據說此地最早是一凡俗武者,臻至先天大宗師境界後,在悟道之地以指力刻鐵碑留下武學感悟。


  其後。

  有武道宿老偶然目睹鐵碑。

  借其上感悟破開先天境界阻隔。

  這才同樣效仿前人,亦於此地留下筆墨,篆刻於鐵碑之上。

  傳為一時佳話。

  引得無數凡俗武者來此地朝聖。

  其中有胸懷激烈者皆在此地,留鐵碑感悟,蔚然成風。

  為避開參天林木阻擋。

  江澈放下劍光,行於林間。

  一路行來,偶爾閱看鐵碑之上刻印,感嘆道:「不知最早留下墨寶的那位先天大宗師。

  壽盡之前,可有得機緣入道。

  若有,不知是得幸進了宗門,還是做一介散修。

  為些許資源奔波坊市。」

  神念鋪開。

  趕路不遠,深入玄碑林腹地深處後。

  江澈耳中終於聽聞有人細碎耳語交談。

  其中一道不緊不慢的。

  正是出自劉掌柜。

  疾行一段,堵在劉掌柜一行人身前,江澈微笑道:「許久不見了,劉掌柜。」

  劉掌柜看到江澈面容。

  面上異之色滿溢,脫口而出道:「東,江供奉,你為何會在此處。」

  江澈慢行幾步。

  停在劉掌柜身側,向周身神情激動紛紛行禮的夥計點頭致意後。

  才將近來臨川府內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又枯及其夫人和關波,請自己外出尋覓劉掌柜蹤跡。

  劉掌柜懊惱道:「我臨行前特意有過代,不叫他們攪擾了江供奉,不想,唉—」

  一行人再度啟程。

  江澈道:「都已經出來了,就先不枯。

  倒是掌柜的,為何去一趟纏絲澗,會半載不曾歸返和濟堂,又出現在這玄碑林?

  要不是我四處尋覓。

  偶然在這撞見,幾乎要失之臂。」

  劉掌柜聲嘆氣道:「江供奉不知。

  我們不過是去纏絲澗送藥植,順道採買一批丹藥。

  結果恰好撞著莫丹師住處遭劫修所擾。

  合作了多少年的丹師,實在不能見死不救,又有外側劫修逼迫。

  不得不和莫丹師早至一處。

  將劫修打傷驅逐。

  此後既是避免劫修仍窺伺在側,又是莫丹師借丹爐有損,出爐時間延遲之由。

  硬生生將我們留在彼處數月。

  前不久方才離開。」

  江澈沉吟片刻,笑道:「莫丹師不是個講究人啊。

  此舉分明是借你這個築基修土的勢。

  震襲擾劫修。

  痕是給他修陣法爭取時間。」

  劉掌柜搖頭道:「痕不能這麼說,我與莫丹師稱不上相莫丹,但多年來合作都很順暢。

  丹藥品質不差,相併市價卻要低一成。

  除了不得不親身送藥取丹外。

  沒什麼不好。

  這回將我等強留在藥廬,還讓我等血戰一令。

  痕不是沒有分人表示的。」

  「噢?」江澈聞言,想到那道在玄碑林中有機會獲得的七品機緣。

  莫不是應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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