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遠處的兩道下下籤
第120章 遠處的兩道下下籤
臨川府外一處密林中。
江澈周身有屋樓佩雲霧氮氫，仰頭看著劉掌柜攜帶的鐵木飛鳶徐徐升空。
由於隨行的和濟堂夥計太多，木鶯稍顯勉強。
只上升了一截，就開始晃晃悠悠地往千崖洞坊市的方向趕去。
江澈放下手中傳訊符。
正準備暗暗跟上。
耳畔卻忽有熟悉的金石嗡鳴奏響。
【災禍相侵，妖邪逞凶，四野隱殺機，宜當機立斷】
終於還是來了江澈稍稍鬆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心有定計，但能多得些消息彼此印證，總是好的。
不過，看簽運的批詞。
這趟離開臨川府，似乎比想像中要更危險一些？
墨篆暈染，扭曲的線條在半空中化開。
片刻後重新排布組合成四條簽運。
打起精神，江澈仔細閱看。
【中上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玉衡山前往千崖洞，可得六品機緣、七品機緣各一道，善加處置可有驚無險，無後患，吉】
【中中籤，掉頭重返臨川府城，無收穫，後續處置得當可無隱患，平】
【下下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鳴鳳山前往千崖洞，可得四品機緣一道，但捲入災殃，步步兇險，大凶！】
【下下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清風江前往千崖洞，無收穫且捲入絕大風險，十死無生，大凶！】
兩道下下籤！
江澈嘶了一聲，吸入一口深冬的冷風。
第一道途徑鳴鳳山的下下籤，再次出現了熟悉的四品機緣。
如果不是單純的巧合，就是指如今九曲柏已經離開了虎嘯岩，又去了鳴鳳山一帶？
鳴鳳山仍舊在臨川府的範圍內。
但離臨川府城已經稍遠了，是以江澈一時間也想不起彼處有什麼特產或世家宗門。
只是看這個趨勢。
那竊元九曲柏難道是在漸漸離開臨川府麼。
第二道下下籤更為直接了當。
不僅毫無收穫，更是十死無生。
看過後江澈有點憂心：「臨川府周邊，如今除了竊元九曲柏，又多了一樣大凶的隱患，臨川府究竟還能安穩多久？」
這兩條下下籤不用說，江澈絕不會選擇。
可沒想到，就連掉頭重回臨川府的中中籤，也似乎暗藏玄機。
「後續處置得當可無隱患。」
也就是說若處置不當，這道中中籤可能還會演變為暗藏隱患的中下籤。
「幸好還有一條中上籤可選。」
江澈再度取出傳訊符吩附道：「劉掌柜，換路，走玉衡山去千崖洞坊市。」
劉掌柜接到消息。
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青灰色道袍的身影。
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仍樣作不知。
手上操縱著鐵木飛鳶轉向。
木鳶載人，速度遠不如江澈馭劍光趕路。
數日後，才堪堪飛臨玉衡山一側。
玉衡山山腰上，此刻早有兩人靜靜佇立。
遠遠地看到木鳶的影子，其中一灰衣血紅面具遮掩面容的修士冷聲笑道：「既然是坐著飛行法器而來，看來這趟，總該是正主了。」
另一人帳房先生模樣。
畏懼地瑟縮在灰衣修土後面。
聞言，才敢壯著膽子上前拱手道：「那鐵木飛鳶應該就是和濟堂內劉掌柜的飛行法器。
但劉掌柜本人需坐鎮臨川府，輕易不敢外出。
這次應該只是將自己的飛行法器借出。」
帳房著指頭道：「除卻劉掌柜。
如今和濟堂在臨川府的築基修士，至多還有兩名。
一個是成名多年的築基中期修士曹霆，還有一個是新供奉，據說是素寶真人座下二弟子云游在外的一位好友。
都不是小角色。
如若前輩這次能順利剷除二人其中之一，我家掌柜絕不會吝嗇賞賜。」
「錯，錯，錯！」
灰衣築基立於山間巨岩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盯緊了遠處的鐵木飛鳶。
口中呼錯聲一字急過一字。
「全錯！」
灰衣築基雙目放光，嗓音輕顫聽來些微有些癲狂：「什麼築基中期，什麼新供奉。
會出現在這臨川府的。
除了那幾個金丹真人，全部都是小角色，都是廢物！」
帳房聽著灰衣築基的狂言，縮著肩膀往後退了兩步。
卻被其猛然扭頭用目光鎖住，嘿嘿冷笑：「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家掌柜的賞賜，我想從他那裡得到的可不是這種程度的玩意！」
看著帳房畏懼的模樣。
灰衣築基輕輕招手，明明已經隔著兩臂的距離。
帳房卻能感覺到自己一下被攬住了肩膀，透過衣衫，肌膚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黏膩的不適。
「別怕，別怕。
你們於我而言，都是有用的。」
聽著灰衣築基顛三倒四的話，帳房只得小心提醒道：「藺先生，再不出手，恐怕那木鳶就要飛遠了。」
眼前築基前輩。
是此前玉露坊沈賢童延請，並未告知鋪子裡夥計此人的具體身份。
平日只以藺先生相稱。
態度極為恭敬。
「我知道。」藺先生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甚至變得有些冷淡，
雙眼漠然地瞧著逐漸遠去的木鶯：「讓他們再跑一段路，也絕逃不出我的手心。」
踏前三步。
直到將將要走出巨岩的範圍，
藺先生才頓住腳步，雙臂彈抖一陣，周身就開始有朦朧血光浮現出來。
血光籠罩下，藺先生面部、半邊身子都有些微微枯皺。
取而代之的。
是一隻血腥味濃郁的箭出現在其另半邊身體的手上。
做出一個搭弓射箭的姿勢。
靈氣匯聚，隱約可窺弓形，一股龐然殺機流露，鎖定住了遠處的鐵木飛鳶。
木鶯之上。
劉掌柜汗毛豎起，心中油然而生不安之感。
卻不知其來自何方，只得豁然起身，舉目四顧茫然。
坐在木鳶後的青灰道袍修士。
也好似有所感知，但卻並未如劉掌柜一般起身張望，只是側頭定定地望著藺先生所在，玉衡山的方向。
「噢，還是有個敏銳的。
卻不知你是那曹霆，還是新供奉？」
藺先生舔了一下嘴唇：「如此倒不算糟踐了我這以血化箭的秘術。」
就在其全身心投注在遠方的目標上時。
「兩個都不是噢。」
身後突然有一道和煦的聲音傳來，話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臨川府外一處密林中。
江澈周身有屋樓佩雲霧氮氫，仰頭看著劉掌柜攜帶的鐵木飛鳶徐徐升空。
由於隨行的和濟堂夥計太多，木鶯稍顯勉強。
只上升了一截，就開始晃晃悠悠地往千崖洞坊市的方向趕去。
江澈放下手中傳訊符。
正準備暗暗跟上。
耳畔卻忽有熟悉的金石嗡鳴奏響。
【災禍相侵，妖邪逞凶，四野隱殺機，宜當機立斷】
終於還是來了江澈稍稍鬆了一口氣。
雖然已經心有定計，但能多得些消息彼此印證，總是好的。
不過，看簽運的批詞。
這趟離開臨川府，似乎比想像中要更危險一些？
墨篆暈染，扭曲的線條在半空中化開。
片刻後重新排布組合成四條簽運。
打起精神，江澈仔細閱看。
【中上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玉衡山前往千崖洞，可得六品機緣、七品機緣各一道，善加處置可有驚無險，無後患，吉】
【中中籤，掉頭重返臨川府城，無收穫，後續處置得當可無隱患，平】
【下下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鳴鳳山前往千崖洞，可得四品機緣一道，但捲入災殃，步步兇險，大凶！】
【下下籤，離開臨川府城後，過清風江前往千崖洞，無收穫且捲入絕大風險，十死無生，大凶！】
兩道下下籤！
江澈嘶了一聲，吸入一口深冬的冷風。
第一道途徑鳴鳳山的下下籤，再次出現了熟悉的四品機緣。
如果不是單純的巧合，就是指如今九曲柏已經離開了虎嘯岩，又去了鳴鳳山一帶？
鳴鳳山仍舊在臨川府的範圍內。
但離臨川府城已經稍遠了，是以江澈一時間也想不起彼處有什麼特產或世家宗門。
只是看這個趨勢。
那竊元九曲柏難道是在漸漸離開臨川府麼。
第二道下下籤更為直接了當。
不僅毫無收穫，更是十死無生。
看過後江澈有點憂心：「臨川府周邊，如今除了竊元九曲柏，又多了一樣大凶的隱患，臨川府究竟還能安穩多久？」
這兩條下下籤不用說，江澈絕不會選擇。
可沒想到，就連掉頭重回臨川府的中中籤，也似乎暗藏玄機。
「後續處置得當可無隱患。」
也就是說若處置不當，這道中中籤可能還會演變為暗藏隱患的中下籤。
「幸好還有一條中上籤可選。」
江澈再度取出傳訊符吩附道：「劉掌柜，換路，走玉衡山去千崖洞坊市。」
劉掌柜接到消息。
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青灰色道袍的身影。
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仍樣作不知。
手上操縱著鐵木飛鳶轉向。
木鳶載人，速度遠不如江澈馭劍光趕路。
數日後，才堪堪飛臨玉衡山一側。
玉衡山山腰上，此刻早有兩人靜靜佇立。
遠遠地看到木鳶的影子，其中一灰衣血紅面具遮掩面容的修士冷聲笑道：「既然是坐著飛行法器而來，看來這趟，總該是正主了。」
另一人帳房先生模樣。
畏懼地瑟縮在灰衣修土後面。
聞言，才敢壯著膽子上前拱手道：「那鐵木飛鳶應該就是和濟堂內劉掌柜的飛行法器。
但劉掌柜本人需坐鎮臨川府，輕易不敢外出。
這次應該只是將自己的飛行法器借出。」
帳房著指頭道：「除卻劉掌柜。
如今和濟堂在臨川府的築基修士，至多還有兩名。
一個是成名多年的築基中期修士曹霆，還有一個是新供奉，據說是素寶真人座下二弟子云游在外的一位好友。
都不是小角色。
如若前輩這次能順利剷除二人其中之一，我家掌柜絕不會吝嗇賞賜。」
「錯，錯，錯！」
灰衣築基立於山間巨岩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盯緊了遠處的鐵木飛鳶。
口中呼錯聲一字急過一字。
「全錯！」
灰衣築基雙目放光，嗓音輕顫聽來些微有些癲狂：「什麼築基中期，什麼新供奉。
會出現在這臨川府的。
除了那幾個金丹真人，全部都是小角色，都是廢物！」
帳房聽著灰衣築基的狂言，縮著肩膀往後退了兩步。
卻被其猛然扭頭用目光鎖住，嘿嘿冷笑：「而且我也不需要你家掌柜的賞賜，我想從他那裡得到的可不是這種程度的玩意！」
看著帳房畏懼的模樣。
灰衣築基輕輕招手，明明已經隔著兩臂的距離。
帳房卻能感覺到自己一下被攬住了肩膀，透過衣衫，肌膚依舊能感受到一股黏膩的不適。
「別怕，別怕。
你們於我而言，都是有用的。」
聽著灰衣築基顛三倒四的話，帳房只得小心提醒道：「藺先生，再不出手，恐怕那木鳶就要飛遠了。」
眼前築基前輩。
是此前玉露坊沈賢童延請，並未告知鋪子裡夥計此人的具體身份。
平日只以藺先生相稱。
態度極為恭敬。
「我知道。」藺先生整個人突然安靜下來，甚至變得有些冷淡，
雙眼漠然地瞧著逐漸遠去的木鶯：「讓他們再跑一段路，也絕逃不出我的手心。」
踏前三步。
直到將將要走出巨岩的範圍，
藺先生才頓住腳步，雙臂彈抖一陣，周身就開始有朦朧血光浮現出來。
血光籠罩下，藺先生面部、半邊身子都有些微微枯皺。
取而代之的。
是一隻血腥味濃郁的箭出現在其另半邊身體的手上。
做出一個搭弓射箭的姿勢。
靈氣匯聚，隱約可窺弓形，一股龐然殺機流露，鎖定住了遠處的鐵木飛鳶。
木鶯之上。
劉掌柜汗毛豎起，心中油然而生不安之感。
卻不知其來自何方，只得豁然起身，舉目四顧茫然。
坐在木鳶後的青灰道袍修士。
也好似有所感知，但卻並未如劉掌柜一般起身張望，只是側頭定定地望著藺先生所在，玉衡山的方向。
「噢，還是有個敏銳的。
卻不知你是那曹霆，還是新供奉？」
藺先生舔了一下嘴唇：「如此倒不算糟踐了我這以血化箭的秘術。」
就在其全身心投注在遠方的目標上時。
「兩個都不是噢。」
身後突然有一道和煦的聲音傳來，話中帶著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