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虎嘯岩異事
第114章 虎嘯岩異事
靈潭道基鋪開。
江澈未曾回身，反手從潭邊青岩中抽出血河劍，
一道煊赫血色直衝雲霄。
沿著聽竹山的山麓地帶往上，划過天邊，留下一道狹長細窄的血河，片刻後如同淌下血水一般，消散無影。
不用費心壓制劍光。
江澈的速度相比平時快了近三分，加之他的靈潭法力本就遠勝曹霆。
片刻間，他就已經穩穩地吊在了曹霆的身後。
與他此前預期相仿。
在江澈刻意引導下，曹霆選擇了一條除卻血劍虛影、屍愧和盧氏山莊的方向逃遁。
「不枉費我暫時留你一條命，懂事。」
江澈微笑點頭。
單手一點，又是幾道血劍虛影射出，在曹霆的左臂上劃出幾道口子。
稍稍修正了一點曹霆逃遁的方向。
正對著虎嘯岩的方向衝去。
疾行少頃，曹霆的速度似乎有些難以為繼。
又對江澈的速度感到心驚，回頭高呼求饒道：「江供奉，小弟一時鬼迷心竅，可否饒我一命，日後我唯你命是從！」
江澈冷然輕哼。
不答話，只是再次甩出一道劍光，催促曹霆加速。
人心皆有惡念。
但想到和做到之間的分界，就是善念和利益權衡出力的地方。
曹霆對他頗多不滿，兩人第一次見面江澈就已經有所意識。
但看在其身為和濟堂供奉。
且劉掌柜言說此人做事還算盡心。
只要曹霆未曾真的出手，江澈都仍願意不趕盡殺絕。
曹霆看到江澈無動於衷，心下一狠回頭再次高呼：「江供奉，我知你哪怕並非出身魔門，也必然知曉魔門手段。
我願意讓你種下禁制，終生為奴，只求饒我一命！」
江澈不答，劍光愈狠。
第一次不是划過，而是刺入曹霆臟腑，帶走了其一部分血氣。
曹霆這下徹底不敢再耽擱，咬牙悶聲疾馳。
不一會，就順利地沖入了虎嘯岩的地帶。
血色劍光驟停，江澈身影從中顯現，收斂面上笑意，安靜地注視著虎嘯岩的方向。
此地是一處山谷。
兩面巨岩壁高千仞，走向卻並非完全筆直。
歪斜的巨岩將山谷修飾成一個參差的形狀，風起時，灌入山谷，會發出神似猛虎的長嘯，因此這巨岩得名虎嘯岩。
此刻天地間並非無風。
但烈風颳過湧入山谷，卻是一片死寂，連帶著剛剛衝進去的曹霆也聲息全無。
「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衝進去，也濺不起一點水花麼？」
江澈眉，有些懊惱。
菩薩身戶傀煉化三戶蟲粉後，生出邪氣，常懷戾氣貪心。
方才應該刻意控制，將離火環留給曹霆，也好使其多幾分反抗的手段。
謹慎的倒轉血河劍，又退後了一段路。
江澈凝神在虎嘯岩的入口處，
那裡有一片密林，從山谷中蔓延出來一截，卻和谷中一般，哪怕風過處枝葉搖晃，也沒有半點聲響。
安靜地等待了半響。
江澈終於打算放棄：「看來這次試探是失敗了。
不愧是下下籤，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填進去，遠遠不夠。」
但就在他打算抽身離去時。
猛然間覺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
仔細辨認片刻，江澈驚覺。
這虎嘯岩中探出的密林，好像比剛才要更遠了一點？
比對周遭景物和虎嘯岩的距離，江澈身後脊椎處竄上來一股涼意。
若是方才他沒有足夠謹慎的後退。
此刻這片密林距他將只是數步之遙，甚至可能突然爆發將其吞噬其中。
果斷放棄。
利用曹霆嘗試一二，順手為之也就罷了，他沒必要非得冒親身接觸的這個險。
江澈馭使血河劍加速後退，準備離開。
就在血色劍光掠過身後山巒時。
江澈的目光能看到，虎嘯岩寂若死灰的密林中，搖搖晃晃地站出來一道人影。
這個距離已經即將超過他目力的極限。
江澈只勉強可以分辨，那道殘破不堪的人影，和曹霆的身形一般無二。
片刻後，曹霆身後又走出一人。
破破爛爛的軀骸，破破爛爛的法袍，似乎是度靈道人。
遠遠避開虎嘯岩後。
血色消退，江澈再次恢復清輝色劍光。
數日後，重歸臨川府。
臨川府，和濟堂內。
「江供奉，劉掌柜前日已經出發前往千崖洞坊市。
他說等您回來的時候讓我告訴您，千崖洞坊市局勢紛亂，可能數月間都難再度回返。
您有什麼需要吩咐。
小的都可以代勞。」
關波腳步加快，努力跟上江澈的步子，滿臉笑意地同江澈解釋。
此前劉掌柜不理俗物的時候。
和濟堂的許多產業就是交給這關波管理，算是劉掌柜的得力心腹。
如今其前往千崖洞坊市，臨川府內的事情自然照舊託付給他。
江澈扭過頭去，似笑非笑地看著關波道：「劉掌柜恐怕未曾真的交代過你可以代勞吧？」
關波一時啞然。
很快又回過神想要解釋一二。
江澈卻已經徑直離開，一步踏出的距離越來越遠，將關波遠遠甩在身後。
只留下一句話來：「從和濟堂內給我找些符筆和符墨送來，再通知劉掌柜，儘快回府城，我有要事相告。」
回到院落，開啟陣法。
江澈舉步入靜室。
「虎嘯岩處的果然是度靈道人。
這趟以曹霆試探度靈道人的境況，還是有幾分收穫。」
短時間內就由中下籤變成了下下籤。
這麼一個不安定因素盤踞在臨川府附近，實在讓江澈有些不安心，因此這趟才會順手試探一二，得到了些信息。
首先度靈道人八成是已經死了。
不管是蛛妖說的話，還是江澈在密林口看到的那個殘破不堪的身影。
都實在不像是一個活人。
結合盧氏山莊祖祠留下的痕跡以及密林的樣貌，
「大概是度靈道人馴養的某樣魔植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反過來控制了他的肉身。
此後離開千崖洞坊市，一路捕食成長。
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與蛛妖覆滅盧家，應該也是衝著聽竹山腹地的那團乙木靈源。」
對度靈道人這個出現兩回的中下籤，下下籤，如今總算有了點靠譜的猜測，不再是一團迷霧，江澈心裡安心了不少。
「唯獨不知它掌握的那道四品機緣是什麼。」
靈潭道基鋪開。
江澈未曾回身，反手從潭邊青岩中抽出血河劍，
一道煊赫血色直衝雲霄。
沿著聽竹山的山麓地帶往上，划過天邊，留下一道狹長細窄的血河，片刻後如同淌下血水一般，消散無影。
不用費心壓制劍光。
江澈的速度相比平時快了近三分，加之他的靈潭法力本就遠勝曹霆。
片刻間，他就已經穩穩地吊在了曹霆的身後。
與他此前預期相仿。
在江澈刻意引導下，曹霆選擇了一條除卻血劍虛影、屍愧和盧氏山莊的方向逃遁。
「不枉費我暫時留你一條命，懂事。」
江澈微笑點頭。
單手一點，又是幾道血劍虛影射出，在曹霆的左臂上劃出幾道口子。
稍稍修正了一點曹霆逃遁的方向。
正對著虎嘯岩的方向衝去。
疾行少頃，曹霆的速度似乎有些難以為繼。
又對江澈的速度感到心驚，回頭高呼求饒道：「江供奉，小弟一時鬼迷心竅，可否饒我一命，日後我唯你命是從！」
江澈冷然輕哼。
不答話，只是再次甩出一道劍光，催促曹霆加速。
人心皆有惡念。
但想到和做到之間的分界，就是善念和利益權衡出力的地方。
曹霆對他頗多不滿，兩人第一次見面江澈就已經有所意識。
但看在其身為和濟堂供奉。
且劉掌柜言說此人做事還算盡心。
只要曹霆未曾真的出手，江澈都仍願意不趕盡殺絕。
曹霆看到江澈無動於衷，心下一狠回頭再次高呼：「江供奉，我知你哪怕並非出身魔門，也必然知曉魔門手段。
我願意讓你種下禁制，終生為奴，只求饒我一命！」
江澈不答，劍光愈狠。
第一次不是划過，而是刺入曹霆臟腑，帶走了其一部分血氣。
曹霆這下徹底不敢再耽擱，咬牙悶聲疾馳。
不一會，就順利地沖入了虎嘯岩的地帶。
血色劍光驟停，江澈身影從中顯現，收斂面上笑意，安靜地注視著虎嘯岩的方向。
此地是一處山谷。
兩面巨岩壁高千仞，走向卻並非完全筆直。
歪斜的巨岩將山谷修飾成一個參差的形狀，風起時，灌入山谷，會發出神似猛虎的長嘯，因此這巨岩得名虎嘯岩。
此刻天地間並非無風。
但烈風颳過湧入山谷，卻是一片死寂，連帶著剛剛衝進去的曹霆也聲息全無。
「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衝進去，也濺不起一點水花麼？」
江澈眉，有些懊惱。
菩薩身戶傀煉化三戶蟲粉後，生出邪氣，常懷戾氣貪心。
方才應該刻意控制，將離火環留給曹霆，也好使其多幾分反抗的手段。
謹慎的倒轉血河劍，又退後了一段路。
江澈凝神在虎嘯岩的入口處，
那裡有一片密林，從山谷中蔓延出來一截，卻和谷中一般，哪怕風過處枝葉搖晃，也沒有半點聲響。
安靜地等待了半響。
江澈終於打算放棄：「看來這次試探是失敗了。
不愧是下下籤，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填進去，遠遠不夠。」
但就在他打算抽身離去時。
猛然間覺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點說不上來的怪異。
仔細辨認片刻，江澈驚覺。
這虎嘯岩中探出的密林，好像比剛才要更遠了一點？
比對周遭景物和虎嘯岩的距離，江澈身後脊椎處竄上來一股涼意。
若是方才他沒有足夠謹慎的後退。
此刻這片密林距他將只是數步之遙，甚至可能突然爆發將其吞噬其中。
果斷放棄。
利用曹霆嘗試一二，順手為之也就罷了，他沒必要非得冒親身接觸的這個險。
江澈馭使血河劍加速後退，準備離開。
就在血色劍光掠過身後山巒時。
江澈的目光能看到，虎嘯岩寂若死灰的密林中，搖搖晃晃地站出來一道人影。
這個距離已經即將超過他目力的極限。
江澈只勉強可以分辨，那道殘破不堪的人影，和曹霆的身形一般無二。
片刻後，曹霆身後又走出一人。
破破爛爛的軀骸，破破爛爛的法袍，似乎是度靈道人。
遠遠避開虎嘯岩後。
血色消退，江澈再次恢復清輝色劍光。
數日後，重歸臨川府。
臨川府，和濟堂內。
「江供奉，劉掌柜前日已經出發前往千崖洞坊市。
他說等您回來的時候讓我告訴您，千崖洞坊市局勢紛亂，可能數月間都難再度回返。
您有什麼需要吩咐。
小的都可以代勞。」
關波腳步加快，努力跟上江澈的步子，滿臉笑意地同江澈解釋。
此前劉掌柜不理俗物的時候。
和濟堂的許多產業就是交給這關波管理，算是劉掌柜的得力心腹。
如今其前往千崖洞坊市，臨川府內的事情自然照舊託付給他。
江澈扭過頭去，似笑非笑地看著關波道：「劉掌柜恐怕未曾真的交代過你可以代勞吧？」
關波一時啞然。
很快又回過神想要解釋一二。
江澈卻已經徑直離開，一步踏出的距離越來越遠，將關波遠遠甩在身後。
只留下一句話來：「從和濟堂內給我找些符筆和符墨送來，再通知劉掌柜，儘快回府城，我有要事相告。」
回到院落，開啟陣法。
江澈舉步入靜室。
「虎嘯岩處的果然是度靈道人。
這趟以曹霆試探度靈道人的境況，還是有幾分收穫。」
短時間內就由中下籤變成了下下籤。
這麼一個不安定因素盤踞在臨川府附近，實在讓江澈有些不安心，因此這趟才會順手試探一二，得到了些信息。
首先度靈道人八成是已經死了。
不管是蛛妖說的話，還是江澈在密林口看到的那個殘破不堪的身影。
都實在不像是一個活人。
結合盧氏山莊祖祠留下的痕跡以及密林的樣貌，
「大概是度靈道人馴養的某樣魔植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反過來控制了他的肉身。
此後離開千崖洞坊市，一路捕食成長。
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與蛛妖覆滅盧家，應該也是衝著聽竹山腹地的那團乙木靈源。」
對度靈道人這個出現兩回的中下籤，下下籤，如今總算有了點靠譜的猜測，不再是一團迷霧，江澈心裡安心了不少。
「唯獨不知它掌握的那道四品機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