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黃雀在後
第109章 黃雀在後
仔細閱看簽運。
江澈很輕易發現。
和以往簽運不同，雖然也有著三條不同的路線。
但實際上，只要不經逢虎嘯岩，就不會遇到實質性的危險。
甚至在事件的中心聽竹山，也只是有驚無險而已。
江澈暗：「是造成聽竹山盧氏覆滅的元兇已經離開，現今正好盤踞於虎嘯岩。
還是這仍舊是兩件分開的事情。
導致虎嘯岩處災劫的，是大陳國內混亂的境況蔓延過來了？」
除了這點外。
這一次的簽運還有一處地方讓江澈格外在意。
「下下籤的四品機緣，中上籤的五品機緣，又是一次下下籤的機緣大過中上籤。」
短時間內連續出現兩次這樣的情況。
真的會這麼巧嗎？
看著下下籤的四品機緣，江澈腦海中浮現出度靈道人的樣貌。
深吸一口氣，江澈喊住已經離開的劉掌柜。
「東家還有吩咐？」
劉掌柜本來垂頭喪氣地走在去主廳的路上。
聽到江澈招呼，又急忙小跑靠了回來。
江澈溫和道：「此前掌柜說，為了穩定時局，打算去千崖洞坊市內暫住一段時間，不知預計何時出發。」
劉掌柜對江澈的問題有些意外。
簡單算了算後道：「倉庫里有一批靈植丹藥得整理了帶過去。
臨川府內的事務得交代好。
還有府衙和玉泉觀內的幾個人物，需要帶著夥計再去見一見，免得生出什麼亂子來。
一兩月的功夫總是要的。」
江澈頜首：「我約莫一月後，也打算出趟臨川府。」
「東家要回宗了？」劉掌柜一下緊張起來。
按著之前的約定，江澈一旦回宗，這些年來的分利就必須即刻交付。
江澈搖頭道：「還沒有，我打算去趟聽竹山。
1
「那就好。」劉掌柜剛放鬆下來，心口就又猛然一緊，「萬萬不可啊！
聽竹山盧氏山莊的家主也是一個築基中期的道友。
雖然散修相比宗門弟子法器底蘊皆有不足，可到底還有下面一眾子弟，卻連消息都未曾傳得出來，東家不可親身涉險！」
劉掌柜欲哭無淚。
枯心宗弟子來收取分利，結果死在臨川府外，不明不白。
這個故事想出來，他都肝顫。
江澈溫聲道：「我就是去看看，看能不能採買些靈竹紙回來，若事有不諧，我即刻往臨川府逃遁，問題不大的。」
「那靈竹紙有那麼重要？」
劉掌柜少見地有些無措，深吸一口氣道：「若東家執意要去，我可代為聯繫曹供奉。
兩個築基修土，遇事回寰餘地也會大幾分。」
江澈在心裡想了想。
自從那日曹霆對他表露不滿，劉掌柜又隨後將江澈延請為供奉後。
曹霆對他的態度就一直有點厭憎。
若非劉掌柜在其中斡旋，加上江澈極少出門，兩人之間恐怕很難避免爆發衝突。
這趟離開臨川府。
只要避開虎嘯岩，風險本來就在可控範圍內。
沒必要多帶著一個人，萬一聽竹山內的機緣被瞧見了，又多出一筆麻煩。
於是江澈婉拒道：「我只是去臨川府外看看。
說不定還沒到聽竹山就要回返，帶著曹供奉實在沒有太大必要。
再說掌柜的如果要去千崖洞。
臨川府這裡也需要一個境界足夠的人留著。」
劉掌柜皺著眉，知道再勸不動。
心裡愁緒錯綜複雜，只覺得年關之後，和濟堂的生意處處不順。
江澈稍微寬慰幾句後，就斬釘截鐵將此事定下。
開始吩附道：「近幾日你將聽竹山輿圖和附近山川妖獸的分布都交給我。
另外，千崖洞坊市內，再幫我打聽一個人。」
「東家請說。」劉掌柜認命了。
江澈道：「度靈道人。
打聽的時候別驚擾到了對方，重點看看他這段時間在不在千崖洞坊市內即可。」
和劉掌柜告別。
江澈閉門靜修，盡力理順自己在臨川府內這段時間的修行所得。
畢竟簽運批詞中亦有「親涉險地，逢凶化吉」的批詞。
可見聽竹山也未必是一處，走進去就能拿到機緣安然離去的寶地。
不可因為心生大意。
栽倒在一支中上籤里。
幾日過後。
劉掌柜如約送來了他吩咐的幾樣東西。
「數月前，度靈道人離開千崖洞坊市，之後再未出現過。」
江澈看過這條消息後暗：「數月前，應該就是我在坊市門口見著他的那一回。
虎嘯岩那道四品機緣是度靈道人的可能性又增大一分。」
可若當真如此。
數月前，簽運還將度靈道人歸為中下籤。
現今卻已經是大凶的下下籤，
這其中的變化，是那道四品機緣帶來的嗎？
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度靈道人的危險性會不會進一步增大。
平靜心神。
江澈暫時將聽竹山之事和度靈道人的煩擾放下。
專心於研讀符術上。
剩下的時間裡，他想儘可能增大一些此行的把握。
一月之後。
最後確認了一遍儲物囊中所攜丹藥、屍傀、靈符和法器，一道黑影趁夜離開臨川府。
在府城外走了一段路後。
身化劍光，遙遙向聽竹山而去。
就在劍光消失不久。
另一個築基修士從夜幕中露出身形來。
曹霆陰勢地望著遠去的劍光，眼神冰冷：「我警告過你了，你為什麼不聽。
既然你非要強奪我的供奉之位，我又能有什麼選擇？」
他本不過是一個稍有些天賦的散修。
能以人道築基破境也是源於其機緣巧合下得到的一枚築基丹。
可就是因為被和濟堂延請為供奉，他得到了過去不敢肖想的修煉資源，刻苦修行下，
竟因此僥倖突破為築基中期。
多年下來，他已經將和濟堂的供奉之位視作自己的禁。
甚至時不時的，他都會生出自己與劉掌柜共治和濟堂的錯覺。
但和濟堂的生意雖做得大。
不知為何惹來的麻煩卻比正常情況下的要少得多。
這讓他享受優厚待遇卻極為輕鬆的同時，心中也時時懷著警惕。
和濟堂只需要一個供奉。
江澈來了定是想要換掉他。
換掉他，他便再找不到這樣能安然修行的機會，不得不回歸朝不保夕的散修日子。
這是阻道之仇。
趁著江澈離開臨川府將其半道截殺，絕不過分。
曹霆下定決心。
仔細閱看簽運。
江澈很輕易發現。
和以往簽運不同，雖然也有著三條不同的路線。
但實際上，只要不經逢虎嘯岩，就不會遇到實質性的危險。
甚至在事件的中心聽竹山，也只是有驚無險而已。
江澈暗：「是造成聽竹山盧氏覆滅的元兇已經離開，現今正好盤踞於虎嘯岩。
還是這仍舊是兩件分開的事情。
導致虎嘯岩處災劫的，是大陳國內混亂的境況蔓延過來了？」
除了這點外。
這一次的簽運還有一處地方讓江澈格外在意。
「下下籤的四品機緣，中上籤的五品機緣，又是一次下下籤的機緣大過中上籤。」
短時間內連續出現兩次這樣的情況。
真的會這麼巧嗎？
看著下下籤的四品機緣，江澈腦海中浮現出度靈道人的樣貌。
深吸一口氣，江澈喊住已經離開的劉掌柜。
「東家還有吩咐？」
劉掌柜本來垂頭喪氣地走在去主廳的路上。
聽到江澈招呼，又急忙小跑靠了回來。
江澈溫和道：「此前掌柜說，為了穩定時局，打算去千崖洞坊市內暫住一段時間，不知預計何時出發。」
劉掌柜對江澈的問題有些意外。
簡單算了算後道：「倉庫里有一批靈植丹藥得整理了帶過去。
臨川府內的事務得交代好。
還有府衙和玉泉觀內的幾個人物，需要帶著夥計再去見一見，免得生出什麼亂子來。
一兩月的功夫總是要的。」
江澈頜首：「我約莫一月後，也打算出趟臨川府。」
「東家要回宗了？」劉掌柜一下緊張起來。
按著之前的約定，江澈一旦回宗，這些年來的分利就必須即刻交付。
江澈搖頭道：「還沒有，我打算去趟聽竹山。
1
「那就好。」劉掌柜剛放鬆下來，心口就又猛然一緊，「萬萬不可啊！
聽竹山盧氏山莊的家主也是一個築基中期的道友。
雖然散修相比宗門弟子法器底蘊皆有不足，可到底還有下面一眾子弟，卻連消息都未曾傳得出來，東家不可親身涉險！」
劉掌柜欲哭無淚。
枯心宗弟子來收取分利，結果死在臨川府外，不明不白。
這個故事想出來，他都肝顫。
江澈溫聲道：「我就是去看看，看能不能採買些靈竹紙回來，若事有不諧，我即刻往臨川府逃遁，問題不大的。」
「那靈竹紙有那麼重要？」
劉掌柜少見地有些無措，深吸一口氣道：「若東家執意要去，我可代為聯繫曹供奉。
兩個築基修土，遇事回寰餘地也會大幾分。」
江澈在心裡想了想。
自從那日曹霆對他表露不滿，劉掌柜又隨後將江澈延請為供奉後。
曹霆對他的態度就一直有點厭憎。
若非劉掌柜在其中斡旋，加上江澈極少出門，兩人之間恐怕很難避免爆發衝突。
這趟離開臨川府。
只要避開虎嘯岩，風險本來就在可控範圍內。
沒必要多帶著一個人，萬一聽竹山內的機緣被瞧見了，又多出一筆麻煩。
於是江澈婉拒道：「我只是去臨川府外看看。
說不定還沒到聽竹山就要回返，帶著曹供奉實在沒有太大必要。
再說掌柜的如果要去千崖洞。
臨川府這裡也需要一個境界足夠的人留著。」
劉掌柜皺著眉，知道再勸不動。
心裡愁緒錯綜複雜，只覺得年關之後，和濟堂的生意處處不順。
江澈稍微寬慰幾句後，就斬釘截鐵將此事定下。
開始吩附道：「近幾日你將聽竹山輿圖和附近山川妖獸的分布都交給我。
另外，千崖洞坊市內，再幫我打聽一個人。」
「東家請說。」劉掌柜認命了。
江澈道：「度靈道人。
打聽的時候別驚擾到了對方，重點看看他這段時間在不在千崖洞坊市內即可。」
和劉掌柜告別。
江澈閉門靜修，盡力理順自己在臨川府內這段時間的修行所得。
畢竟簽運批詞中亦有「親涉險地，逢凶化吉」的批詞。
可見聽竹山也未必是一處，走進去就能拿到機緣安然離去的寶地。
不可因為心生大意。
栽倒在一支中上籤里。
幾日過後。
劉掌柜如約送來了他吩咐的幾樣東西。
「數月前，度靈道人離開千崖洞坊市，之後再未出現過。」
江澈看過這條消息後暗：「數月前，應該就是我在坊市門口見著他的那一回。
虎嘯岩那道四品機緣是度靈道人的可能性又增大一分。」
可若當真如此。
數月前，簽運還將度靈道人歸為中下籤。
現今卻已經是大凶的下下籤，
這其中的變化，是那道四品機緣帶來的嗎？
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度靈道人的危險性會不會進一步增大。
平靜心神。
江澈暫時將聽竹山之事和度靈道人的煩擾放下。
專心於研讀符術上。
剩下的時間裡，他想儘可能增大一些此行的把握。
一月之後。
最後確認了一遍儲物囊中所攜丹藥、屍傀、靈符和法器，一道黑影趁夜離開臨川府。
在府城外走了一段路後。
身化劍光，遙遙向聽竹山而去。
就在劍光消失不久。
另一個築基修士從夜幕中露出身形來。
曹霆陰勢地望著遠去的劍光，眼神冰冷：「我警告過你了，你為什麼不聽。
既然你非要強奪我的供奉之位，我又能有什麼選擇？」
他本不過是一個稍有些天賦的散修。
能以人道築基破境也是源於其機緣巧合下得到的一枚築基丹。
可就是因為被和濟堂延請為供奉，他得到了過去不敢肖想的修煉資源，刻苦修行下，
竟因此僥倖突破為築基中期。
多年下來，他已經將和濟堂的供奉之位視作自己的禁。
甚至時不時的，他都會生出自己與劉掌柜共治和濟堂的錯覺。
但和濟堂的生意雖做得大。
不知為何惹來的麻煩卻比正常情況下的要少得多。
這讓他享受優厚待遇卻極為輕鬆的同時，心中也時時懷著警惕。
和濟堂只需要一個供奉。
江澈來了定是想要換掉他。
換掉他，他便再找不到這樣能安然修行的機會，不得不回歸朝不保夕的散修日子。
這是阻道之仇。
趁著江澈離開臨川府將其半道截殺，絕不過分。
曹霆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