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坊市後事
「日子就差不多在我們從斷雲隘出來的那日。」
江澈聞言皺眉問道：「那豈不是說當日我們回宗時，很可能會被卷進青蚨鎮坊市的動亂中？」
殷宏坐在對面，緊了緊肩膀，心裡也有些後怕。
那可是有兩個金丹真人參與的動亂。
雖然在築基境內，他對自己的鬥法實力很有信心。
哪怕是面對紀家的兩個築基修士，一旦爆發爭鬥，也有把握帶著江師弟全身而退。
可金丹真人……
就完全超過他的承受預期了。
「幸好我們恰好錯過，逃過一劫。」殷宏苦笑道，「不然我確實就不好向師父交代了。」
離那日返宗，從師父洞府出來後。
已經過去了十餘日。
這段時間江澈一直在府中靜修，梳理服帖築基靈潭中的法力。
適應築基境界內的修行。
就連監察殿弟子，依照師父的意思，應該也會推遲一段時間再來。
這期間，唯一會找上門的，也就只有殷師兄了。
江澈思忖了一會，平復心情：「師兄可知道坊市內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殷宏看到江澈鎮定得極快，有點驚訝。
金丹真人鬥法。
摧山斷河也屬尋常。
普通下境弟子捲入其中，哪怕不被刻意針對，能逃得性命的可能也很小。
他印象中，先前宗門在鏽脊群山內一駐地的山長。
就曾因為捲入懸屍峰施游和肉菩薩窟塗萬豐的鬥法，而屍骨無存。
真真正正地被波及後一個殘屍都沒能留下，還是後來那山長遲遲未歸駐地，才被人察覺。
殷宏道：「青蚨鎮坊市畢竟離宗門還有一段距離。
事情也發生不久。
很多細節傳回可能會有偏差。
但大體上，據說是一個方家旁系子弟早年叛出家族後，在外面得了機遇。
如今為向方氏一族報仇，重返故地。
這才在潛入青蚨鎮後突然爆發，打了方家金丹一個措手不及。」
方家旁系，報仇……
江澈面色稍緊，立馬想到了當初那個金丹別府的主人周明。
「方家在青蚨鎮坊市安排下一個金丹修士。
必定是有所防備，甚至是重兵把守，他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進的青蚨鎮？」
「為什麼師弟會覺得方家早有防備？」殷宏回。
江澈將此前夜雨河下金丹別府，以及周明的來歷大致說了說。
「難怪青蚨鎮坊市那種只有一條半殘靈脈的破爛地方，會惹來方家那麼多人。」
殷宏冷然：「呵！
一個金丹真人，長期駐守在那種地方，恐怕修為都會停滯吧。
付出的犧牲倒還挺大。」
再想到那周明報仇的原因，殷宏對方家更是不屑。
嘲諷了兩句後，開始解釋之前江澈的問題：「這次我探聽到的消息。
是那周明用秘術借了一個老散修年幼弟子的皮。
就連老散修本人都不知道。
這才混進的青蚨鎮坊市。
至於他在坊市中做了什麼，目的達成了沒有，怎麼和那看守坊市的金丹真人對上的，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死的人太多。
或許此後會再有消息傳回宗門來。」
眼見殷師兄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二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
江澈就主動告別，回到洞府繼續梳理修為。
其實他對那日與青蚨鎮坊市的災禍擦肩而過，並沒有那麼在意，只在初次聽聞時有後怕一閃即逝。
真正讓他擔心的。
是周明這個意外因素對方家的刺激。
還有宗門是否會對此做出反應。
他不知道他剛剛平靜下來的修煉生活，能維持多久。
又過十餘日。
大約在回宗滿半月之後。
監察殿終於有弟子上門了。
「恭喜江師弟年紀輕輕，踏足築基，得二百載壽元。」
監察殿管事岳濯言笑晏晏，一身玄底紅絲法袍，豐朗俊逸。
竟恰好是當年負責接引魘胎谷的那個師兄，只不過相比上次見面時的不假顏色，這次的態度要溫和許多。
「築基境界，師弟的時間就會寬裕許多了。
上山這麼多年，修行有暇可以多來監察殿走動走動，我有好幾位同僚都和你們這一脈殷宏頗為熟稔。」
江澈笑著客氣幾句。
將岳濯招待進洞府外的宅舍里坐下。
此地除了殷師兄已經很久沒來過外人，殷師兄每次來又都喜歡反客為主。
弄得江澈翻找了一會，才算是送上了一壺清茶。
岳濯看去也不太在意的模樣，耐心等待。
直到江澈坐下後，才笑呵呵道：「我這次來，主要是向江師弟告知一些築基弟子待遇，交接一些東西，這部分江師弟應該已經多少有了解了？」
江澈點點頭。
乘坐雲舟返回宗門的路上，許多事情殷師兄都已經有所告知。
「那師兄就省事多了。」
說著岳濯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本名錄來，一一交代。
果然和殷宏此前提及大差不差。
成為築基修士後，在宗門內能獲得的主要福利就幾樣。
一是有資格換洞府了。
「師弟若是不願搬遷，也可以在原址上擴建。」
岳濯看江澈似乎不太願意搬遷，補充道：「協調靈脈後，洞府靈氣會比此前豐裕許多，很多此前滿足不了需求的部分，都可以建起來了。
想要開闢藥園可尋伍長老一脈弟子。
想要打通血池連接赤砂靈源洞天血河，可以去趟赤鼎閣。
其餘也各有去處」
伍長老就是過去在黑蓮池中受了重傷的弟子孔進初一脈的長老。
這百年間，血孽峰上藥園諸多事務，似乎都是伍長老門下弟子負責。
赤鼎閣江澈就熟悉了。
助他入道的那本化毒札記就在赤鼎閣丙等血池中獲得。
「洞府內血池，一般相當於赤鼎閣中乙等，若是有甲等特殊需求，還是得去赤鼎閣以功績兌換時長。」
江澈點頭理解。
乙等血池已經足夠他祭練屍傀，滿足日常修煉。
省去養屍液的開銷了。
至於藥園和別的什麼，有需要時再說吧。
除卻洞府，第二樣變化則是宗門弟子的月例。
「養元丹三十、固基丹十、冰元丹十、清泉洗髓丹五、養魂丹三、溯金丹三……」
岳濯停頓了一下，翻動名錄，繼續念道。
「寒心鐵十塊、引靈金十塊、水心銅十塊……
還有宗門修行所需靈材若干……」
半晌，岳濯抬起頭來：「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師弟大約心裡有個數就好。」
江澈聞言皺眉問道：「那豈不是說當日我們回宗時，很可能會被卷進青蚨鎮坊市的動亂中？」
殷宏坐在對面，緊了緊肩膀，心裡也有些後怕。
那可是有兩個金丹真人參與的動亂。
雖然在築基境內，他對自己的鬥法實力很有信心。
哪怕是面對紀家的兩個築基修士，一旦爆發爭鬥，也有把握帶著江師弟全身而退。
可金丹真人……
就完全超過他的承受預期了。
「幸好我們恰好錯過，逃過一劫。」殷宏苦笑道，「不然我確實就不好向師父交代了。」
離那日返宗，從師父洞府出來後。
已經過去了十餘日。
這段時間江澈一直在府中靜修，梳理服帖築基靈潭中的法力。
適應築基境界內的修行。
就連監察殿弟子，依照師父的意思，應該也會推遲一段時間再來。
這期間，唯一會找上門的，也就只有殷師兄了。
江澈思忖了一會，平復心情：「師兄可知道坊市內具體發生了些什麼？」
殷宏看到江澈鎮定得極快，有點驚訝。
金丹真人鬥法。
摧山斷河也屬尋常。
普通下境弟子捲入其中，哪怕不被刻意針對，能逃得性命的可能也很小。
他印象中，先前宗門在鏽脊群山內一駐地的山長。
就曾因為捲入懸屍峰施游和肉菩薩窟塗萬豐的鬥法，而屍骨無存。
真真正正地被波及後一個殘屍都沒能留下，還是後來那山長遲遲未歸駐地，才被人察覺。
殷宏道：「青蚨鎮坊市畢竟離宗門還有一段距離。
事情也發生不久。
很多細節傳回可能會有偏差。
但大體上，據說是一個方家旁系子弟早年叛出家族後，在外面得了機遇。
如今為向方氏一族報仇，重返故地。
這才在潛入青蚨鎮後突然爆發，打了方家金丹一個措手不及。」
方家旁系，報仇……
江澈面色稍緊，立馬想到了當初那個金丹別府的主人周明。
「方家在青蚨鎮坊市安排下一個金丹修士。
必定是有所防備，甚至是重兵把守，他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進的青蚨鎮？」
「為什麼師弟會覺得方家早有防備？」殷宏回。
江澈將此前夜雨河下金丹別府，以及周明的來歷大致說了說。
「難怪青蚨鎮坊市那種只有一條半殘靈脈的破爛地方，會惹來方家那麼多人。」
殷宏冷然：「呵！
一個金丹真人，長期駐守在那種地方，恐怕修為都會停滯吧。
付出的犧牲倒還挺大。」
再想到那周明報仇的原因，殷宏對方家更是不屑。
嘲諷了兩句後，開始解釋之前江澈的問題：「這次我探聽到的消息。
是那周明用秘術借了一個老散修年幼弟子的皮。
就連老散修本人都不知道。
這才混進的青蚨鎮坊市。
至於他在坊市中做了什麼，目的達成了沒有，怎麼和那看守坊市的金丹真人對上的，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死的人太多。
或許此後會再有消息傳回宗門來。」
眼見殷師兄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二人又隨意閒聊了幾句。
江澈就主動告別，回到洞府繼續梳理修為。
其實他對那日與青蚨鎮坊市的災禍擦肩而過，並沒有那麼在意，只在初次聽聞時有後怕一閃即逝。
真正讓他擔心的。
是周明這個意外因素對方家的刺激。
還有宗門是否會對此做出反應。
他不知道他剛剛平靜下來的修煉生活，能維持多久。
又過十餘日。
大約在回宗滿半月之後。
監察殿終於有弟子上門了。
「恭喜江師弟年紀輕輕，踏足築基，得二百載壽元。」
監察殿管事岳濯言笑晏晏，一身玄底紅絲法袍，豐朗俊逸。
竟恰好是當年負責接引魘胎谷的那個師兄，只不過相比上次見面時的不假顏色，這次的態度要溫和許多。
「築基境界，師弟的時間就會寬裕許多了。
上山這麼多年，修行有暇可以多來監察殿走動走動，我有好幾位同僚都和你們這一脈殷宏頗為熟稔。」
江澈笑著客氣幾句。
將岳濯招待進洞府外的宅舍里坐下。
此地除了殷師兄已經很久沒來過外人，殷師兄每次來又都喜歡反客為主。
弄得江澈翻找了一會，才算是送上了一壺清茶。
岳濯看去也不太在意的模樣，耐心等待。
直到江澈坐下後，才笑呵呵道：「我這次來，主要是向江師弟告知一些築基弟子待遇，交接一些東西，這部分江師弟應該已經多少有了解了？」
江澈點點頭。
乘坐雲舟返回宗門的路上，許多事情殷師兄都已經有所告知。
「那師兄就省事多了。」
說著岳濯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本名錄來，一一交代。
果然和殷宏此前提及大差不差。
成為築基修士後，在宗門內能獲得的主要福利就幾樣。
一是有資格換洞府了。
「師弟若是不願搬遷，也可以在原址上擴建。」
岳濯看江澈似乎不太願意搬遷，補充道：「協調靈脈後，洞府靈氣會比此前豐裕許多，很多此前滿足不了需求的部分，都可以建起來了。
想要開闢藥園可尋伍長老一脈弟子。
想要打通血池連接赤砂靈源洞天血河，可以去趟赤鼎閣。
其餘也各有去處」
伍長老就是過去在黑蓮池中受了重傷的弟子孔進初一脈的長老。
這百年間，血孽峰上藥園諸多事務，似乎都是伍長老門下弟子負責。
赤鼎閣江澈就熟悉了。
助他入道的那本化毒札記就在赤鼎閣丙等血池中獲得。
「洞府內血池，一般相當於赤鼎閣中乙等，若是有甲等特殊需求，還是得去赤鼎閣以功績兌換時長。」
江澈點頭理解。
乙等血池已經足夠他祭練屍傀，滿足日常修煉。
省去養屍液的開銷了。
至於藥園和別的什麼，有需要時再說吧。
除卻洞府，第二樣變化則是宗門弟子的月例。
「養元丹三十、固基丹十、冰元丹十、清泉洗髓丹五、養魂丹三、溯金丹三……」
岳濯停頓了一下，翻動名錄，繼續念道。
「寒心鐵十塊、引靈金十塊、水心銅十塊……
還有宗門修行所需靈材若干……」
半晌，岳濯抬起頭來：「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師弟大約心裡有個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