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築基
「品質極高的劍胚。」
殷宏只看了一眼，就做出論斷：「尚未完全成型，已經夠得著中品法器的範疇，若是祭練完全，或許能到上品法器。」
「這把劍有這麼好？」
江澈稍微有些驚訝。
法器在符器之上，不依賴於銘刻的靈符，自身即可擁有諸般神妙。
是只有築基修士用法力才能驅使的器具。
甚至絕大多數資源比較拮据的築基修士，仍不得不以符器為鬥法主力。
中品法器啊……
江澈心中感慨。
這道機緣是他離開宋家莊後，幾乎必入其囊中的，並未在墨籙揭示的簽運中提示。
或許也能算得上是四品機緣？
殷宏聞言幽幽地望著江澈：「當然好。
這把劍胚鑄造之人的手藝還在其次，關鍵是捨得堆料，更捨得血祭。
若我沒看錯。
為了這把劍胚中劍魄的孕育。
至少有一整個修行家族的修道種子集體殉劍，斷絕整整一族法脈，外加鍊氣甚至築基修士的血靈若干。」
視線黏在劍身，久久不願離開。
雖然這位江師弟所得機緣不是一次兩次，但這是第一次，連他也為之生出心動的感覺。
挪過目光，殷宏道：「這劍胚你是從何而來？」
端詳手中血劍。
如今的江澈由於境界原因，雖能感知到劍身中的歡欣之意，對驅動這把法器卻無能為力。
轉頭看向殷師兄，江澈把此前發生在斷雲隘宋家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連帶著陸師兄當時的猜測也一同告知。
輕輕笑道：「那日宋家莊中。
為了完成噬生劍魄歸元陣，宋家族老以降，紛紛以身飼劍。
而宋家最後的子嗣。
宋祿檢宋師兄，則是死在我的手中，由我最後完成了劍魄族祭。」
這或許就是這把劍胚為何對他態度不同的原因。
本質上最終完成祭劍的是江澈。
而且，在噬生劍魄歸元陣的設計中，劍魄只是洗鍊凡人生魂的工具，江澈誅殺宋家子嗣，敲碎大陣雲晶的行為，亦是助劍魄擺脫陣圖束縛，得脫樊籠。
能有天然的親近之意也就不奇怪了。
同時，江澈心中還隱隱有所猜測。
劍胚品質極高的原因，會不會和血孽峰肖長老曾經的弟子鄭業有關？
那鄭業當年破境，一步登天。
靠的就是將其生身父親折磨鍊化為一道血脈神通。
而宋家莊所用的噬生劍魄歸元陣陣圖，也是鄭業提供的。
那曾經的鄭師兄，在血脈祭煉這一塊，是有口碑的呀……
江澈不禁浮想聯翩。
這把劍胚，會不會其實是鄭業利用宋家莊，為自己準備的，但是被陸師兄干預，反倒成全了他？
如果是這樣，這劍胚的品質恐怕還在殷師兄判斷之上。
稍微晃了晃腦袋，把多餘的念頭壓下。
江澈繼續回答殷師兄的話：「至於師兄所說其餘被血祭的鍊氣甚至築基修士。」
想起那日在斷雲隘上，看到的陸師兄身旁的人頭坡。
「應該是陸師兄補進去的。」
殷宏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苦笑道：「我們這位大師兄啊，哪怕在血孽峰上，殺性也是數一數二的大。
在峰中時還有所收斂克制。
山外若與宗門子弟相遇，那真是但有觸怒，喪魂失魄。」
江澈點點頭。
此時他回憶那日在斷雲隘上與陸師兄的見面。
心中隱隱有種感覺。
若當時他未曾毀去大陣雲晶，而是接受了數千流民生魂鑄就的造化，可能已經被陸師兄神不知鬼不覺地斬殺在鐵衣峰上了。
「不過陸師兄之所以叫你築基之前來此收取劍胚。」
殷宏笑道：「我倒是能想到他的考量。」
江澈同樣微笑道：「對師父賜下的槐心固基訣我精研這段時間，也有幾分心得，陸師兄的考量我或許也大致明白。」
「那江師弟如何想？」
倒持血劍直起身子來，江澈站在原地環顧四方。
腳下不遠處的血河已經化劍，消失無蹤。
身後遠方，鐵衣峰的峰頭垂垂落於天際，沒有一點異樣。
但江澈和殷宏二人都清楚。
在他們所處的這一小片區域之外，仍舊被陸師兄所布迷陣籠罩。
「有陣法護持，我就在此處築基，還勞煩師兄代為護法。」
「自當如此。」
殷宏點頭，隨即回身走出數百步，直到堪堪進入外圍大陣的距離，才停下身子，盤膝而坐。
這是為了避免他距離太近，干擾到江澈氣機的緣故。
大凡修士破境。
若是修為遠高於其的師長進行護法，會留在破境弟子身邊，以便在弟子有破境失敗的徵兆時，為其梳理氣機，保留下一次突破的可能性。
而像殷師兄這般修為進行護法。
起到的則是防範外敵的作用。
江澈順手將血劍插於一旁地面，劍身自然下落，如入無物之境，直至劍柄脊骨狀外飾卡在岩面上方止。
又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枚丹藥，仰頭服下。
築基丹內蘊含的磅礴靈氣化開，沒有半分刺激地融入江澈腹內真元，使其猛然再度壯大一截。
這些由丹藥催生的靈氣中。
竟然還含有少量築基修士才能孕生的法力。
方便破境修士提前感知築基境界的神妙，增加成功可能。
「也不知是哪位前輩大能，創出築基丹這種玄妙莫測，但又極盡簡潔的丹方，幫了多少修士順利破境。
更不知道，在沒有築基丹的年代。
只能靠自身積蓄靈氣，世間又為何能湧現出那麼多的築基修士。」
體內靈氣在丹藥滋潤下，逐漸滿溢。
直到甚至超過了腹中真元的容納極限，化作白玉色漿液，從周身肌膚空隙中沁出。
江澈不再胡思亂想。
閉目澄淨心神，開始細細鍊化。
一日半過去，原本尚需數年積累，才能由鍊氣十二層抵達的鍊氣圓滿之境，在丹藥助益下一蹴而就。
再過三日。
江澈終於將體內磅礴的真元盡數壓服。
運轉槐心固基訣中的心法，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真元一點點緊縮，靈氣往復，圍繞著真元最中心已經液化的那一部分盤旋。
融匯其中。
直至他體內壓力陡然一松。
像是由外而內地塌陷一般，真元外部的靈氣超過其能承載的臨界點，向著內部那些已經液化的法力墜落，同化。
頃刻之間，築基境初成。
殷宏只看了一眼，就做出論斷：「尚未完全成型，已經夠得著中品法器的範疇，若是祭練完全，或許能到上品法器。」
「這把劍有這麼好？」
江澈稍微有些驚訝。
法器在符器之上，不依賴於銘刻的靈符，自身即可擁有諸般神妙。
是只有築基修士用法力才能驅使的器具。
甚至絕大多數資源比較拮据的築基修士，仍不得不以符器為鬥法主力。
中品法器啊……
江澈心中感慨。
這道機緣是他離開宋家莊後，幾乎必入其囊中的，並未在墨籙揭示的簽運中提示。
或許也能算得上是四品機緣？
殷宏聞言幽幽地望著江澈：「當然好。
這把劍胚鑄造之人的手藝還在其次，關鍵是捨得堆料，更捨得血祭。
若我沒看錯。
為了這把劍胚中劍魄的孕育。
至少有一整個修行家族的修道種子集體殉劍，斷絕整整一族法脈，外加鍊氣甚至築基修士的血靈若干。」
視線黏在劍身，久久不願離開。
雖然這位江師弟所得機緣不是一次兩次，但這是第一次，連他也為之生出心動的感覺。
挪過目光，殷宏道：「這劍胚你是從何而來？」
端詳手中血劍。
如今的江澈由於境界原因，雖能感知到劍身中的歡欣之意，對驅動這把法器卻無能為力。
轉頭看向殷師兄，江澈把此前發生在斷雲隘宋家莊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連帶著陸師兄當時的猜測也一同告知。
輕輕笑道：「那日宋家莊中。
為了完成噬生劍魄歸元陣，宋家族老以降，紛紛以身飼劍。
而宋家最後的子嗣。
宋祿檢宋師兄，則是死在我的手中，由我最後完成了劍魄族祭。」
這或許就是這把劍胚為何對他態度不同的原因。
本質上最終完成祭劍的是江澈。
而且，在噬生劍魄歸元陣的設計中，劍魄只是洗鍊凡人生魂的工具，江澈誅殺宋家子嗣，敲碎大陣雲晶的行為，亦是助劍魄擺脫陣圖束縛，得脫樊籠。
能有天然的親近之意也就不奇怪了。
同時，江澈心中還隱隱有所猜測。
劍胚品質極高的原因，會不會和血孽峰肖長老曾經的弟子鄭業有關？
那鄭業當年破境，一步登天。
靠的就是將其生身父親折磨鍊化為一道血脈神通。
而宋家莊所用的噬生劍魄歸元陣陣圖，也是鄭業提供的。
那曾經的鄭師兄，在血脈祭煉這一塊，是有口碑的呀……
江澈不禁浮想聯翩。
這把劍胚，會不會其實是鄭業利用宋家莊，為自己準備的，但是被陸師兄干預，反倒成全了他？
如果是這樣，這劍胚的品質恐怕還在殷師兄判斷之上。
稍微晃了晃腦袋，把多餘的念頭壓下。
江澈繼續回答殷師兄的話：「至於師兄所說其餘被血祭的鍊氣甚至築基修士。」
想起那日在斷雲隘上，看到的陸師兄身旁的人頭坡。
「應該是陸師兄補進去的。」
殷宏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苦笑道：「我們這位大師兄啊，哪怕在血孽峰上，殺性也是數一數二的大。
在峰中時還有所收斂克制。
山外若與宗門子弟相遇，那真是但有觸怒，喪魂失魄。」
江澈點點頭。
此時他回憶那日在斷雲隘上與陸師兄的見面。
心中隱隱有種感覺。
若當時他未曾毀去大陣雲晶，而是接受了數千流民生魂鑄就的造化，可能已經被陸師兄神不知鬼不覺地斬殺在鐵衣峰上了。
「不過陸師兄之所以叫你築基之前來此收取劍胚。」
殷宏笑道：「我倒是能想到他的考量。」
江澈同樣微笑道：「對師父賜下的槐心固基訣我精研這段時間，也有幾分心得，陸師兄的考量我或許也大致明白。」
「那江師弟如何想？」
倒持血劍直起身子來，江澈站在原地環顧四方。
腳下不遠處的血河已經化劍，消失無蹤。
身後遠方，鐵衣峰的峰頭垂垂落於天際，沒有一點異樣。
但江澈和殷宏二人都清楚。
在他們所處的這一小片區域之外，仍舊被陸師兄所布迷陣籠罩。
「有陣法護持，我就在此處築基，還勞煩師兄代為護法。」
「自當如此。」
殷宏點頭，隨即回身走出數百步，直到堪堪進入外圍大陣的距離，才停下身子，盤膝而坐。
這是為了避免他距離太近，干擾到江澈氣機的緣故。
大凡修士破境。
若是修為遠高於其的師長進行護法，會留在破境弟子身邊，以便在弟子有破境失敗的徵兆時，為其梳理氣機，保留下一次突破的可能性。
而像殷師兄這般修為進行護法。
起到的則是防範外敵的作用。
江澈順手將血劍插於一旁地面，劍身自然下落，如入無物之境，直至劍柄脊骨狀外飾卡在岩面上方止。
又從儲物囊中取出一枚丹藥，仰頭服下。
築基丹內蘊含的磅礴靈氣化開，沒有半分刺激地融入江澈腹內真元，使其猛然再度壯大一截。
這些由丹藥催生的靈氣中。
竟然還含有少量築基修士才能孕生的法力。
方便破境修士提前感知築基境界的神妙，增加成功可能。
「也不知是哪位前輩大能，創出築基丹這種玄妙莫測，但又極盡簡潔的丹方，幫了多少修士順利破境。
更不知道，在沒有築基丹的年代。
只能靠自身積蓄靈氣，世間又為何能湧現出那麼多的築基修士。」
體內靈氣在丹藥滋潤下，逐漸滿溢。
直到甚至超過了腹中真元的容納極限，化作白玉色漿液，從周身肌膚空隙中沁出。
江澈不再胡思亂想。
閉目澄淨心神，開始細細鍊化。
一日半過去，原本尚需數年積累，才能由鍊氣十二層抵達的鍊氣圓滿之境，在丹藥助益下一蹴而就。
再過三日。
江澈終於將體內磅礴的真元盡數壓服。
運轉槐心固基訣中的心法，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真元一點點緊縮，靈氣往復，圍繞著真元最中心已經液化的那一部分盤旋。
融匯其中。
直至他體內壓力陡然一松。
像是由外而內地塌陷一般，真元外部的靈氣超過其能承載的臨界點，向著內部那些已經液化的法力墜落，同化。
頃刻之間，築基境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