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流火匿形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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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陣靈材不足?」江澈問道。

  殷宏點頭:「不同陣法,所需靈材迥異,大部分的修士很難時刻在身上備足各類陣法的材料。

  一般都是將其煉製成陣盤陣旗等物。

  可這樣不免失之巧變。

  這處的流火匿形陣,是陸師兄根據真陽之地和狐火谷的地利臨時選擇的,倉促為之,自然難以盡善盡美。」

  殷師兄關於陣修的說法,江澈也曾在典籍中了解過。

  正是因為陣修對外在靈材的需求過大,使用陣盤陣旗又有些呆板,不能因地制宜。

  所以少有陣修擅長正面搏殺。

  大部分都是要先占據地利,決定好使用的陣法。

  甚至僅作為輔助修行之用。

  好像猜出江澈的心思,殷宏又道:「江師弟若是打算在此多等候一段日子,擔心真陽之地被人察覺,那大可不必多慮。

  這裡流火匿形陣的未竟全功,是相對於陸師兄而言的。

  對紀家人來說。

  哪怕是站在眼前,也絕無被發現的可能。」

  江澈放下心來,微笑道:「那就好。

  殷師兄,我還是想耐心地等上一段時間,看看之後會不會有新的變化。」

  殷宏頷首,從石椅上起身:「既然你已經決定了。

  此地不宜長期滯留,清晨後,我就帶你去紀家拜會一番。」

  紀家家業較斷雲隘後宋家,更為興旺。

  族中子弟散落各處,在順慶府內亦有宅院,長期居留。

  此處黑曲山附近的莊園,算是紀族祖地,除了族中有事或長輩相召外,留在紀家莊內的,都是入道了的修士。

  已經決定拜會。

  二人不再隱匿身形,大大方方乘雲舟前往。

  果然,剛出黑曲山不久,就已經被紀家子弟察覺。

  遞上枯心宗的木牌,稍微等待了一回,消息一路向紀家莊中傳遞,江澈估摸著應該是直接遞到了紀族族長的案頭。

  不足半個時辰。

  江澈和殷宏二人已經舒舒服服地坐在紀家莊的客房內。

  「族長說,他就是枯心宗出身的。

  凡是枯心宗過來的,都是貴客,若是貴客方便,晚間他有一場家宴,想要邀二位貴客同往。」

  婢女雙手交疊,立在門扉後頭,低著頭,前額頭髮垂下,叫人看不清眼睛。

  殷宏揮手暢笑:「客隨主便。

  望轉告紀道友,我師兄弟二人也對紀道友神往已久,晚間一定準時赴約。」

  江澈默不作聲。

  等到婢女退下後,殷宏才轉身看向江澈:「江師弟莫要太擔心,我既然帶師弟離宗,進了這紀家莊,就有護我二人周全的底氣。」

  江澈微笑解釋:「我不是懷疑殷師兄。

  我們是從枯心宗來此,若紀家未曾失了智,我們的性命安全就不會出問題。

  我只是仍在擔心狐火谷中的真陽之地。」

  殷宏嘆氣道:「世間秘境靈物本就難以琢磨。

  雖我常說師弟你福緣深厚,但也不可能事事順心,順其自然即可。」

  晚間。

  江澈和殷宏一同赴宴。

  「哈哈哈,請進請進。」

  紀家族長紀樂金身披寬大錦袍,親自出門迎接殷宏,語氣中感慨之意頗重:「道友年紀輕輕就已經築基,未來道途必定和我這老朽不同。

  我如今還能喚你一聲道友。

  實則是占了你的便宜。」

  紀樂金態度友好,除卻對殷宏極為殷切外,面對江澈也沒有自詡前輩,仍舊含蓄點頭致意。

  江澈心下稍定。

  如果紀家不橫加干預,面對狐火谷中的真陽之地,他也能多出幾分餘裕。

  幾人坐定。

  少頃,又有一築基修士前來。

  江澈目視此人。

  此人應該就是紀家的另一名築基修士,紀樂金的弟弟,紀樂安,二人年歲相差極大。


  而且與紀樂金的寬厚溫和不同。

  紀樂安進門後,就目不斜視,只在途徑殷師兄時微微頷首,至於面對江澈則像是根本沒看見這個人一般,拂袖而過,在席間入座。

  江澈目光稍微凝重。

  不是因為此人態度,而是……

  「有極濃烈的血腥味,甚至沒有想過要隱藏。」

  江澈輕輕抽動鼻翼,心中暗嘆一口氣:「這趟黑曲山之行又撲朔迷離起來了。」

  紀樂金面目含笑,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口中繼續同殷宏道:「此酒名為雲華醉,相比枯心宗內的諸多靈酒肯定是多有不如。

  但勝在是這黑曲山中特產。

  足以供殷道友嘗鮮,請。」

  紀樂金語罷一飲而盡,殷宏當即跟上,口中讚嘆。

  江澈陪坐一旁,只稍微以酒盞沾濕嘴唇,紀樂金也並不在意。

  二人相談甚歡,酒過三巡。

  殷宏方才開口說出來意,因為宗內的一些事務,希望能在黑曲山滯留一段時間,此種詳情不便多說。

  這期間也並不需要紀家的額外協助,只是先行告知一番。

  紀樂金未曾猶豫,滿口答應。

  紀樂安則面色不滿,舉杯滿飲後,起身道:「我今晚修行恰巧到關鍵時刻,兄長言說宗內有貴客前來,方才露面以全禮數。

  如今實在是耽誤不得,告退了。」

  說罷也不顧紀樂金眼色,抽身離開。

  臨出別府時,紀樂安半側著頭掃視殷宏、江澈二人道:「黑曲山中皆為我紀家私產,望宗門貴客在山中行事多加思慮。」

  「樂安!」

  紀樂金低聲呼喝,紀樂安卻已經推門而去。

  只好回過頭來歉意道:「道友莫要介意,樂安天賦遠甚於我,雖如今修為尚淺,但畢竟還有希望多走一籌。

  因此難免有些年輕氣盛。」

  長嘆一口氣,紀樂金唏噓道:「我是不行了。

  餘生能把紀家的事情安排好已經不易。

  人年紀越大,越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對聖宗也就越發福氣。

  只有一個聖宗在上面立著。

  我們底下的這些世家才能穩定,穩定了,很多事情才好處理,族中子弟才能安心修行。

  所以二位不用在意樂安的想法。

  紀家萬事有我,宗門內在黑曲山中有什麼安排都可以盡情實施,哪怕是要進我紀家祖地或是靈脈重地,我也可代為協調。」

  殷宏起身主動接過雲華醉:「那就多謝族長支持。

  但放心吧,我師兄弟二人行動僅止於黑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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