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境
海量地氣和血煞聚於陰極陽生之地，溫養反生而得。
持之修行可平心定氣，凝神聚意。
「倒正好填補我目前所需。」
江澈將丹玉放在掌心摩挲，一股股清涼之意順著他的肌膚沁入神魂。
這股氣息較洞府中的環境稍顯得涼颼颼的，卻又不帶半分陰寒，和虛魄寒砂亦或墨月寒潭處給人的冷冽之感，截然不同。
只是恰好熄滅他在赤砂靈源洞天沾染的血煞燥熱。
江澈一時間愛不釋手。
「玄古蟬蛻被用去開爐煉成三才悟心通竅丹後，我就缺了這麼一樣鎮定心神的靈物。
否則不論是靈台照月錄洗鍊月華，還是五輪鍛氣決錘鑄真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境丹藥。
可心境類丹藥，尤其是鍊氣弟子所用的心境丹藥凝心丹。
其中不免侵染些許丹毒。
吃多了總是會對未來的修煉進境有所妨害。」
江澈把丹玉覆於雙掌之間，趁著這神清氣朗的功夫，心中還思慮起一件之前就有所感覺，卻未曾細想的事情來。
這幾年間，尤其是從青蚨鎮坊市開始。
他就覺得墨籙揭示的簽運頗有點量身定做，貼合己身的意思。
不論是當初潛入夜雨河河道尋得金丹別府。
還是這次得以抵達血髓礦道深處，觸達陰極反陽之地。
都是換了旁人，或即便是他自己，少掉一兩件靈物符器，少準備幾張避水符、納靈符，也得折戟沉沙的地方。
「墨籙揭示簽運的吉凶，和我個人的實力和狀態有極大的聯繫。」
江澈如此斷言。
倘若當初在青蚨鎮客棧，他備下的避水符少了幾張，不夠穿過整個夜雨河道。
或者他在血髓礦道中。
卻沒有血蟾珠、虛魄寒砂、化毒札記、青藤守元決等物吸納、隔離、化解血煞，沒有納靈符收容清靈丹玉。
墨籙便不會給出相應的簽運。
或者原本的上上籤、中上籤，會由此變為中中籤、中下籤。
「同樣的，若我境界修為更高，或準備更充分，原本的壞簽運里，也可以找到好機緣。」
江澈由此想到了涉足黑蓮池，卻因此傷了本源的孔進初。
輕嘆一聲，重新沉入靜修之中。
清靈丹玉雖只是五品機緣，不如當初玄古蟬蛻的四品機緣。
但玄古蟬蛻的價值主要在其可拓展屬性，單論心境一道，反而是清靈丹玉更為對症。
不過半月。
本就積蓄深厚，還剛剛從赤砂靈源洞天中出來不久的江澈就順其自然地突破了鍊氣十一層。
江澈在靜室中滿意地睜開眼。
「赤砂靈源洞天果然未曾辜負師父稱讚。
哪怕只是外圍血髓礦道中靜修兩月，也能抵過我至少一年苦修。
若是能長期駐紮其中，修為定能一日千里。」
但他也只是想想。
由宗門前輩出手清除煞氣，由金丹監察使鎮守確保安全，還要等待礦道環境的恢復。
他又不是什麼魔宗聖子，哪能肖想那等待遇。
「不過鍊氣十一層，到可以試試這個術法了。」
江澈掌心平攤。
掌中三寸，一道血痕裂開，嗡嗡劍鳴不絕於耳，逸散而出的劍氣甚至將他本人的束髮都往後扯動，崩裂了數根髮絲。
血池養劍術。
罕見的可供鍊氣中期弟子修煉的上乘術法。
日日以血氣蘊養，一朝放出，劍勢駭人。
自斷雲隘宋家莊出手過一次，蘊養到如今，他有自信，這道血劍的威能還要遠超過當日嚴成振十指指隙間飛出的十把白骨小刀。
「不過只有一擊之威罷了。」
江澈不再耽擱。
運使起這些年除了青藤守元決外，還自師父處討要來的另一門術法，劍光分影。
頃刻間，掌心劍鳴消退。
反從中生出兩把血色的小劍虛影來。
可還不等江澈將其射出，不過兩息時間，血劍已經驟然潰散。
江澈眉頭緊皺。
「不是真元過於孱弱的問題，鍊氣十一層，按理已經能支撐簡易的劍光分影。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江澈不願事事都去煩擾師父。
自從他的悟性提升到明心的級別，專研乃至自創術法，就是他常年靜修中難得的樂趣。
不同於過去悟性中上時。
許多修煉的事情都苦思不明，焦頭爛額。
巴不得有一人能趕緊告知自己標準答案，好讓他照貓畫虎。
悟性明心，是真的能感受到典籍中的疑難關隘，被一點點突破的快感的。
「分影，分影，既為影，當有一實體。
養劍術所養，哪怕威力再大，本質上還是一單純的劍氣，或許就是為此，才難以支撐分化出新的劍光來。
非是我真元不夠凝練，靈氣不夠充足。
實在是養劍術和劍光分影本身相衝的緣故。」
靜坐半日，江澈提出一種新的假想。
但要驗證這點，就需要有一把可作為根基的劍器。
這把劍器甚至不好是普通的符器，而該是法器甚或本命劍一類。
「鑄劍啊……」
江澈長嘆一聲，如果不是單純的真元問題，那他恐怕短期內都不好修成這門劍光分影之法了。
既然術法一道上陷入瓶頸。
他只好把更多心思都投注在五輪鍛氣決之上。
又是一年冬天。
大雪紛紛揚揚，落滿江澈外間的宅院，甚至還將他的洞府入口堵住了一半。
江澈漫步在宅舍附近，以靈氣包裹，升溫，讓積雪緩緩消融。
「如此也太繁瑣了。」
坐在洞府外的石台上，殷宏煮著熱茶，眼看著江澈四處奔走，半刻不得停歇的樣子，皺眉道：「何不去歸藏閣，十點功績就能換上一沓融雪符，好過你忙碌大半天！」
「我不愛出山做任務。」
江澈笑笑道：「手裡功績少得可憐，還要為歸藏閣的築基之物攢著。
若是倒時候只差十點功績，就還得我再出山做趟任務，那才耽誤我修行的時間，得不償失。」
伸展了一下筋骨，江澈緩緩在殷宏面前坐下。
「師兄不用擔心我。
以靈氣融雪也是我操控靈氣，驗證所學的一個過程，無妨。
倒是師兄離山這麼些年回來，不知山外可有什麼趣事。」
持之修行可平心定氣，凝神聚意。
「倒正好填補我目前所需。」
江澈將丹玉放在掌心摩挲，一股股清涼之意順著他的肌膚沁入神魂。
這股氣息較洞府中的環境稍顯得涼颼颼的，卻又不帶半分陰寒，和虛魄寒砂亦或墨月寒潭處給人的冷冽之感，截然不同。
只是恰好熄滅他在赤砂靈源洞天沾染的血煞燥熱。
江澈一時間愛不釋手。
「玄古蟬蛻被用去開爐煉成三才悟心通竅丹後，我就缺了這麼一樣鎮定心神的靈物。
否則不論是靈台照月錄洗鍊月華，還是五輪鍛氣決錘鑄真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境丹藥。
可心境類丹藥，尤其是鍊氣弟子所用的心境丹藥凝心丹。
其中不免侵染些許丹毒。
吃多了總是會對未來的修煉進境有所妨害。」
江澈把丹玉覆於雙掌之間，趁著這神清氣朗的功夫，心中還思慮起一件之前就有所感覺，卻未曾細想的事情來。
這幾年間，尤其是從青蚨鎮坊市開始。
他就覺得墨籙揭示的簽運頗有點量身定做，貼合己身的意思。
不論是當初潛入夜雨河河道尋得金丹別府。
還是這次得以抵達血髓礦道深處，觸達陰極反陽之地。
都是換了旁人，或即便是他自己，少掉一兩件靈物符器，少準備幾張避水符、納靈符，也得折戟沉沙的地方。
「墨籙揭示簽運的吉凶，和我個人的實力和狀態有極大的聯繫。」
江澈如此斷言。
倘若當初在青蚨鎮客棧，他備下的避水符少了幾張，不夠穿過整個夜雨河道。
或者他在血髓礦道中。
卻沒有血蟾珠、虛魄寒砂、化毒札記、青藤守元決等物吸納、隔離、化解血煞，沒有納靈符收容清靈丹玉。
墨籙便不會給出相應的簽運。
或者原本的上上籤、中上籤，會由此變為中中籤、中下籤。
「同樣的，若我境界修為更高，或準備更充分，原本的壞簽運里，也可以找到好機緣。」
江澈由此想到了涉足黑蓮池，卻因此傷了本源的孔進初。
輕嘆一聲，重新沉入靜修之中。
清靈丹玉雖只是五品機緣，不如當初玄古蟬蛻的四品機緣。
但玄古蟬蛻的價值主要在其可拓展屬性，單論心境一道，反而是清靈丹玉更為對症。
不過半月。
本就積蓄深厚，還剛剛從赤砂靈源洞天中出來不久的江澈就順其自然地突破了鍊氣十一層。
江澈在靜室中滿意地睜開眼。
「赤砂靈源洞天果然未曾辜負師父稱讚。
哪怕只是外圍血髓礦道中靜修兩月，也能抵過我至少一年苦修。
若是能長期駐紮其中，修為定能一日千里。」
但他也只是想想。
由宗門前輩出手清除煞氣，由金丹監察使鎮守確保安全，還要等待礦道環境的恢復。
他又不是什麼魔宗聖子，哪能肖想那等待遇。
「不過鍊氣十一層，到可以試試這個術法了。」
江澈掌心平攤。
掌中三寸，一道血痕裂開，嗡嗡劍鳴不絕於耳，逸散而出的劍氣甚至將他本人的束髮都往後扯動，崩裂了數根髮絲。
血池養劍術。
罕見的可供鍊氣中期弟子修煉的上乘術法。
日日以血氣蘊養，一朝放出，劍勢駭人。
自斷雲隘宋家莊出手過一次，蘊養到如今，他有自信，這道血劍的威能還要遠超過當日嚴成振十指指隙間飛出的十把白骨小刀。
「不過只有一擊之威罷了。」
江澈不再耽擱。
運使起這些年除了青藤守元決外，還自師父處討要來的另一門術法，劍光分影。
頃刻間，掌心劍鳴消退。
反從中生出兩把血色的小劍虛影來。
可還不等江澈將其射出，不過兩息時間，血劍已經驟然潰散。
江澈眉頭緊皺。
「不是真元過於孱弱的問題，鍊氣十一層，按理已經能支撐簡易的劍光分影。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江澈不願事事都去煩擾師父。
自從他的悟性提升到明心的級別，專研乃至自創術法，就是他常年靜修中難得的樂趣。
不同於過去悟性中上時。
許多修煉的事情都苦思不明，焦頭爛額。
巴不得有一人能趕緊告知自己標準答案，好讓他照貓畫虎。
悟性明心，是真的能感受到典籍中的疑難關隘，被一點點突破的快感的。
「分影，分影，既為影，當有一實體。
養劍術所養，哪怕威力再大，本質上還是一單純的劍氣，或許就是為此，才難以支撐分化出新的劍光來。
非是我真元不夠凝練，靈氣不夠充足。
實在是養劍術和劍光分影本身相衝的緣故。」
靜坐半日，江澈提出一種新的假想。
但要驗證這點，就需要有一把可作為根基的劍器。
這把劍器甚至不好是普通的符器，而該是法器甚或本命劍一類。
「鑄劍啊……」
江澈長嘆一聲，如果不是單純的真元問題，那他恐怕短期內都不好修成這門劍光分影之法了。
既然術法一道上陷入瓶頸。
他只好把更多心思都投注在五輪鍛氣決之上。
又是一年冬天。
大雪紛紛揚揚，落滿江澈外間的宅院，甚至還將他的洞府入口堵住了一半。
江澈漫步在宅舍附近，以靈氣包裹，升溫，讓積雪緩緩消融。
「如此也太繁瑣了。」
坐在洞府外的石台上，殷宏煮著熱茶，眼看著江澈四處奔走，半刻不得停歇的樣子，皺眉道：「何不去歸藏閣，十點功績就能換上一沓融雪符，好過你忙碌大半天！」
「我不愛出山做任務。」
江澈笑笑道：「手裡功績少得可憐，還要為歸藏閣的築基之物攢著。
若是倒時候只差十點功績，就還得我再出山做趟任務，那才耽誤我修行的時間，得不償失。」
伸展了一下筋骨，江澈緩緩在殷宏面前坐下。
「師兄不用擔心我。
以靈氣融雪也是我操控靈氣，驗證所學的一個過程，無妨。
倒是師兄離山這麼些年回來，不知山外可有什麼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