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此子不凡
金丹、築基……
江澈嘖嘖稱奇，沒想到小小一個青蚨鎮竟能匯聚來這等人物。
「可方家人來做什麼呢？」
江澈還是不解。
周明的洞府已經被預先布下的陣法徹底毀去。
這時候方氏一族來青蚨鎮，看樣子還是打算長期駐紮的陣勢，又能有什麼好處？
季懷川縮著腦袋四處張望了一番，這才開口道：「這也不算什麼秘密，這段時間待在青蚨鎮的都多少知道一點。
那日金丹洞府殺陣觸發之前。
有兩批共十二人進過洞府。
其中五人，據那日洞府邊的人傳出的風聲，是清泉坳的孫柴一夥。
事發時離水蟒爆發的位置太近，已經是徹底沒了，直到天降大雨，都沒能跑出來。
但另外一夥七人，卻是成功從洞府裡帶出了點東西。」
「方家為的是洞府里的機緣？」江澈問。
「不然還能是為什麼？」季懷川聳聳肩，「金丹洞府，哪怕是方家這樣的大世家，也不能輕忽。」
江澈贊同點頭。
但他心裡還有另一個想法，方家可能不只是衝著洞府里的機緣，更是衝著周明這個人來的。
周明千里迢迢返鄉了解因果。
說不定已經在方家鬧出了極大的動靜。
但他仍舊順著問道：「那如今結果如何了？」
「方家築基出手封鎖青蚨鎮一帶，後又有金丹尋蹤索跡，哪裡是那麼好跑的。」
季懷川嘆氣道：「已經有六人落網，洞府中所得諸物也大多落到方家手中。
唯有當日一個叫做秦昭的。
似乎是在鍊氣中期就掌握了一門極厲害的遁法。
而且在殺陣激發之前就有所察覺，搶先衝出了洞府，在方家築基到來前，就銷聲匿跡。
有人說洞府殺陣就是他故意觸發。
只有他得了唯一的傳承之物，想藉此攪渾局面，漫天過海。
如今誰也不知道那秦昭躲在了何處，方家也只好仍舊下力氣封鎖著青蚨鎮周邊一帶。
現在這青蚨鎮外沿其實也是外松內緊，好進不好出。」
季懷川還在感慨。
江澈則已經回憶起了出發前往翠雲峰前的簽運批詞。
【可得五品機緣一道，然禍隱其中，恐為他人作筏，平】
進了翠雲峰山頂的金丹洞府的幾人中，孫柴等人是被他坑進了煉丹室，結果在水蟒衝擊下來不及脫身，屍骨無存。
而餘下一行人，則是成功獲取機緣。
卻難逃為他人做嫁衣的命運，被方家人追索收繳。
只有那個秦昭。
「鍊氣中期就能掌握遁術，膽大心細火中取栗，此子不凡啊。」
寒暄幾句後，告別了季懷川。
江澈一個人走在青蚨鎮的街道上。
其實季懷川此人也讓他覺得有幾分古怪，修為境界不高，為人看去也極膽小，偏偏敢伸著脖子往翠雲峰那樣的火坑裡湊。
又偏偏還真的活下來了。
但其對江澈沒有惡意，只是萍水相逢，嘴碎了一點，甚至沒有過分追究江澈這段時間的來歷去向。
所以江澈也不願意非得探聽人家的底細。
在坊市街巷中靜候了一會。
江澈取出了劉麻子的傳訊符，壓低嗓音：「道友，道友，前段時間洞府生出變故，我沒法子只能先走一步。
洞府傳承其實已經在我手裡。
劉道友若是順利出來，還請千萬聯繫我，助我離開方家封鎖。
我願共享金丹傳承。」
沉默一會，傳訊符一片死寂。
江澈不以為意，重新收起傳訊符。
孫柴等人進了洞府後，觸發殺陣，在水蟒擊碎洞府之前，都未曾有人看到他們離開的蹤影，身死道消應該是十之八九。
現在也不過是安一層保險。
等他也破境鍊氣後期後，孫柴幾人更是活著，也對他再無威脅。
之後江澈又花了點時間，在青蚨鎮上採購了一批物件。
不得不說。
方家諸多弟子的入駐，狠狠拉高了青蚨鎮修煉所需丹藥和各類符籙的平均水平。
妙篆居掌柜的符籙相比上次來時降價了足足六成。
每日愁眉苦臉：「好日子沒有咯。」
現下方家既然仍舊在封鎖著青蚨鎮周邊一帶，江澈也沒有冒險硬闖的意思。
他打算在水下別府處安心靜修一段時間。
等青蚨鎮的風聲松下來，宗門內也安穩了，再走不遲。
通過夜雨河重返別府。
開啟大陣。
江澈又回到了熟悉的修行時光。
宗門內洞府、斷雲隘靈脈、青蚨鎮客棧、夜雨河別府。
不論在何處，只要修為還在切切實實地增長，江澈的心就很容易平靜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除了行囊里的聚元丹和石猿骨髓越來越少。
整座洞府的時間仿佛被徹底封存。
次年盛夏。
江澈在府中石台上緩緩站起身來。
此刻他體內積蓄的靈氣已經即將達到臨界點。
「突破估計就是在一二月之間。」
數月前，他曾聯繫過殷師兄，了解宗門內的情況。
據說有峰中長老在鏽脊群山中發現了嚴長老和肖長老的蹤跡。
他們二人的這場爭鬥應該快要落下帷幕了。
因此，殷師兄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還跟江澈談起了去年寄給他的那枚三才悟心通竅丹。
也是那時江澈才知道。
沈師姐那一爐丹其實只出了兩枚。
按照當初的約定，應該是一枚孝敬師父，一枚贈予沈師姐才對。
但沈師姐還是將第二枚悟心丹寄給了他。
「但師弟你也不用介懷，師父已經將他的那枚賜給了沈師姐。
對師父來說，這些丹藥的效力本就有限，無非是因為徒弟的孝敬才收著了，如今賜給師姐倒是兩相得宜。」
江澈得知此事後，想要再鄭重感謝一次沈師姐。
但沈師姐已經閉關，離出關還遙遙無期。
「只能這些日子看到什麼跟煉丹有關的玩意，搜集起來，到時候送予師姐把玩了……」
當下，他就把別府東南角那個破了底的丹爐，連帶著爐渣，抱到了石台邊上。
金丹真人用的爐子。
哪怕破了，說不定也有可取之處。
走的時候得帶上。
除此之外，或許是悟性蛻變的緣故。
這一年來，每日鄰近著虛魄寒砂修行。
他竟似有所悟，發現了虛魄寒砂在修行之外，對靈力運轉上的另一層助益。
江澈嘖嘖稱奇，沒想到小小一個青蚨鎮竟能匯聚來這等人物。
「可方家人來做什麼呢？」
江澈還是不解。
周明的洞府已經被預先布下的陣法徹底毀去。
這時候方氏一族來青蚨鎮，看樣子還是打算長期駐紮的陣勢，又能有什麼好處？
季懷川縮著腦袋四處張望了一番，這才開口道：「這也不算什麼秘密，這段時間待在青蚨鎮的都多少知道一點。
那日金丹洞府殺陣觸發之前。
有兩批共十二人進過洞府。
其中五人，據那日洞府邊的人傳出的風聲，是清泉坳的孫柴一夥。
事發時離水蟒爆發的位置太近，已經是徹底沒了，直到天降大雨，都沒能跑出來。
但另外一夥七人，卻是成功從洞府裡帶出了點東西。」
「方家為的是洞府里的機緣？」江澈問。
「不然還能是為什麼？」季懷川聳聳肩，「金丹洞府，哪怕是方家這樣的大世家，也不能輕忽。」
江澈贊同點頭。
但他心裡還有另一個想法，方家可能不只是衝著洞府里的機緣，更是衝著周明這個人來的。
周明千里迢迢返鄉了解因果。
說不定已經在方家鬧出了極大的動靜。
但他仍舊順著問道：「那如今結果如何了？」
「方家築基出手封鎖青蚨鎮一帶，後又有金丹尋蹤索跡，哪裡是那麼好跑的。」
季懷川嘆氣道：「已經有六人落網，洞府中所得諸物也大多落到方家手中。
唯有當日一個叫做秦昭的。
似乎是在鍊氣中期就掌握了一門極厲害的遁法。
而且在殺陣激發之前就有所察覺，搶先衝出了洞府，在方家築基到來前，就銷聲匿跡。
有人說洞府殺陣就是他故意觸發。
只有他得了唯一的傳承之物，想藉此攪渾局面，漫天過海。
如今誰也不知道那秦昭躲在了何處，方家也只好仍舊下力氣封鎖著青蚨鎮周邊一帶。
現在這青蚨鎮外沿其實也是外松內緊，好進不好出。」
季懷川還在感慨。
江澈則已經回憶起了出發前往翠雲峰前的簽運批詞。
【可得五品機緣一道，然禍隱其中，恐為他人作筏，平】
進了翠雲峰山頂的金丹洞府的幾人中，孫柴等人是被他坑進了煉丹室，結果在水蟒衝擊下來不及脫身，屍骨無存。
而餘下一行人，則是成功獲取機緣。
卻難逃為他人做嫁衣的命運，被方家人追索收繳。
只有那個秦昭。
「鍊氣中期就能掌握遁術，膽大心細火中取栗，此子不凡啊。」
寒暄幾句後，告別了季懷川。
江澈一個人走在青蚨鎮的街道上。
其實季懷川此人也讓他覺得有幾分古怪，修為境界不高，為人看去也極膽小，偏偏敢伸著脖子往翠雲峰那樣的火坑裡湊。
又偏偏還真的活下來了。
但其對江澈沒有惡意，只是萍水相逢，嘴碎了一點，甚至沒有過分追究江澈這段時間的來歷去向。
所以江澈也不願意非得探聽人家的底細。
在坊市街巷中靜候了一會。
江澈取出了劉麻子的傳訊符，壓低嗓音：「道友，道友，前段時間洞府生出變故，我沒法子只能先走一步。
洞府傳承其實已經在我手裡。
劉道友若是順利出來，還請千萬聯繫我，助我離開方家封鎖。
我願共享金丹傳承。」
沉默一會，傳訊符一片死寂。
江澈不以為意，重新收起傳訊符。
孫柴等人進了洞府後，觸發殺陣，在水蟒擊碎洞府之前，都未曾有人看到他們離開的蹤影，身死道消應該是十之八九。
現在也不過是安一層保險。
等他也破境鍊氣後期後，孫柴幾人更是活著，也對他再無威脅。
之後江澈又花了點時間，在青蚨鎮上採購了一批物件。
不得不說。
方家諸多弟子的入駐，狠狠拉高了青蚨鎮修煉所需丹藥和各類符籙的平均水平。
妙篆居掌柜的符籙相比上次來時降價了足足六成。
每日愁眉苦臉：「好日子沒有咯。」
現下方家既然仍舊在封鎖著青蚨鎮周邊一帶，江澈也沒有冒險硬闖的意思。
他打算在水下別府處安心靜修一段時間。
等青蚨鎮的風聲松下來，宗門內也安穩了，再走不遲。
通過夜雨河重返別府。
開啟大陣。
江澈又回到了熟悉的修行時光。
宗門內洞府、斷雲隘靈脈、青蚨鎮客棧、夜雨河別府。
不論在何處，只要修為還在切切實實地增長，江澈的心就很容易平靜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除了行囊里的聚元丹和石猿骨髓越來越少。
整座洞府的時間仿佛被徹底封存。
次年盛夏。
江澈在府中石台上緩緩站起身來。
此刻他體內積蓄的靈氣已經即將達到臨界點。
「突破估計就是在一二月之間。」
數月前，他曾聯繫過殷師兄，了解宗門內的情況。
據說有峰中長老在鏽脊群山中發現了嚴長老和肖長老的蹤跡。
他們二人的這場爭鬥應該快要落下帷幕了。
因此，殷師兄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還跟江澈談起了去年寄給他的那枚三才悟心通竅丹。
也是那時江澈才知道。
沈師姐那一爐丹其實只出了兩枚。
按照當初的約定，應該是一枚孝敬師父，一枚贈予沈師姐才對。
但沈師姐還是將第二枚悟心丹寄給了他。
「但師弟你也不用介懷，師父已經將他的那枚賜給了沈師姐。
對師父來說，這些丹藥的效力本就有限，無非是因為徒弟的孝敬才收著了，如今賜給師姐倒是兩相得宜。」
江澈得知此事後，想要再鄭重感謝一次沈師姐。
但沈師姐已經閉關，離出關還遙遙無期。
「只能這些日子看到什麼跟煉丹有關的玩意，搜集起來，到時候送予師姐把玩了……」
當下，他就把別府東南角那個破了底的丹爐，連帶著爐渣，抱到了石台邊上。
金丹真人用的爐子。
哪怕破了，說不定也有可取之處。
走的時候得帶上。
除此之外，或許是悟性蛻變的緣故。
這一年來，每日鄰近著虛魄寒砂修行。
他竟似有所悟，發現了虛魄寒砂在修行之外，對靈力運轉上的另一層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