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門在外，當以此為鑑
據說在這個消息泄露之前。
那個發現築基洞府跡象的散修，已經獨自在翠雲峰中搜尋了五六日。
一時間，松林山和翠雲峰兩個截然相反的去處在青蚨鎮上激起軒然大波。
「江道友覺得。
這築基洞府，更可能在松林山，還是更可能在翠雲峰？」
妙篆居掌柜點數出五張聚靈符交給江澈。
笑得合不攏嘴。
自從青蚨鎮上散修雲集後，他許多積壓日久的符籙都賣出了高價，賺的盆滿缽滿。
「我也沒進山搜尋過，哪裡能知道山裡的事情。」江澈笑笑敷衍。
掌柜不以為意。
這段時間打交道下來，他早就看出眼前這位江道友真的是個一心苦修，淡泊外物的性子。
連符籙買得最多的，也不是什麼金剛符、火焰符一類。
而是專門靜修的聚靈符。
「你這樣不行呀。」
掌柜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徐徐勸解：「你如今修為還沒到瓶頸，自然不知道機緣的重要性。
像是這類無主洞府出世的事，多少年也遇不上一遭。
苦修是沒有前途的。」
江澈呵呵一笑，把仔細檢查過的聚靈符收好，道：「掌柜的這麼勸我，怕不是為了你的生意吧。」
掌柜揪鬍子嘆氣，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揮手把江澈送出了妙篆居。
江澈失笑，離開妙篆居，返回客棧。
其實早在第一次聽聞翠雲峰的消息時。
江澈就想到了夜雨河畔的那個迷陣，還有夜雨河底那股莫名凶暴的靈氣亂流。
只是後來側面探問。
才知道翠雲峰上築基洞府出世的徵兆，竟出於山巔之地。
並非他預料中的夜雨河一帶。
如此，他更不打算摻和進尋找築基洞府的事情。
往後半月。
客棧之外紛紛擾擾。
江澈仍舊澄淨心神，只每日在客房中靜修。
時日雖短，但修為一點點積累的感覺依然讓他頗為饜足。
這日清晨，客房陣法外有人傳訊。
「應該又是劉麻子那一伙人。」
江澈蹙眉打量門扉的方向，故意叫其多等了一會。
這才將赤銅飛刀隨身帶著，小心推開門看出去。
「江道友，築基洞府出世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回又有人在松林山上發現了蹤跡，道友真的不跟我們共謀大事？」
門外果然是劉麻子。
江澈歉意笑笑，一如既往的拒絕。
「正巧遇著修行緊要關頭，恐怕不好被打斷，只能辜負各位道友雅意。」
「你這！」
劉麻子深呼吸一口。
只能悻悻掏出張傳訊符遞到江澈手上：「江道友若回心轉意，可直接到松林山中，傳訊我等。」
送走劉麻子。
江澈看了看手中的傳訊符。
是妙篆居中售賣的標準樣式，也就隨手收起。
盤膝端坐在床榻之上，打算繼續修行。
但恰在此時，金石嗡鳴之聲驟然在耳畔顫響。
【虛實洞府，分峙東西，叩門之間，龍蛇隱甲，方有禍福自顯。】
此時出現的簽運抉擇，果然和外間洞府有關。
江澈暗道果不其然。
凝神向下看去。
墨籙扭曲虛隱，緊接著浮現出幾條簽運來：
【上上籤，順翠雲峰夜雨河而下，入金丹別府，可得四品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後顧之憂，大吉！】
【中中籤，前往翠雲峰山巔，入金丹洞府，徑直前往藏書室，可得五品機緣一道，然禍隱其中，恐為他人作筏，平】
【中下籤，應邀前往松林山，苦尋洞府不得，再遭人禍，小凶】
【下下籤，前往翠雲峰山巔，入金丹洞府，徑直前往煉丹室，至凶至險，身陷絕地，大凶！】
又是一隻上上籤？
四品機緣。
江澈心中一喜。
一下子對洞府之事提起了興趣。
可隨著往下研讀，心裡又泛起幾分訝異來。
想不到，此刻在青蚨鎮附近的，竟然不是築基，而是金丹洞府！
如果這個消息流傳到外面。
惹來的恐怕就不只是這些散修，而是那些有築基、甚至金丹修士坐鎮的世家了。
除此之外。
結合目前青蚨鎮中流傳的情況。
真正的金丹洞府應該就在翠雲峰的山巔，並且已經臨近出世。
「看來得出發了。」
江澈站起身來，將客房中的隨身丹藥、靈石和符器，都一併歸攏在身上，就打算離開客棧。
但舉步欲行時。
看著中下籤【苦尋洞府不得，再遭人禍】的批語，又皺起眉頭。
聯想到剛才劉麻子等人的相邀。
江澈停下推開門扉的手，轉而擎出蜃樓佩來。
淡淡水霧氤氳，籠罩在江澈周身三尺的範圍，恰好覆蓋了客棧客房的大門，在外界看來，水霧範圍內已經是空無一物。
同時，區域內的聲音似乎也被符器上的符書壓制，幾不可聞。
在水霧遮蔽下，江澈小心推開房門。
劉麻子果然還守在門外！
靜靜等待了一會，稍遠一點的客房中一個瘦高個推門出來，沉聲向劉麻子問道：「他還沒出來嗎？」
此人正是當日孫柴背後跟著的一人。
吳逢春。
劉麻子陰著臉搖頭道：「沒動靜，看來這人是真的對那洞府不感興趣。」
吳逢春呲了一下牙花子：「可惜了，年紀輕輕就這個修為，身上財貨定然不菲，上回孫老大一眼看出他破境，還以為能撈上一筆呢。」
「沒機會就先算了。」
劉麻子眼珠朝江澈客房大門狠狠瞪了一眼。
「我們先去松林山，其他兄弟在那盯著別的肥羊。
築基洞府出世後就會亂起來了，我們要在那之前賺夠一筆走人。
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是有機會給他堵在青蚨鎮外面的。」
說罷，兩人離開。
江澈冷冷地看著劉麻子下樓的方向。
洞府消息傳出後。
有趕來此處尋覓機緣的人。
就自然會有往他們身上使勁的人。
如果說妙篆居掌柜賺的是尋覓機緣的人的靈石。
劉麻子孫柴這伙，賺的就是他們的命！
「我久居青蚨鎮坊市客棧，卻沒有說得過去的營生，哪怕處處低調行事，也難保不會被人盯上，更何況這回又露了修為。
今夜洞府事了，我恐怕要另尋去處了。
以後出門在外，也當以此為鑑，莫要再輕看了他人。」
站在原地反思稍許，江澈並未解除蜃樓佩的效果，離開青蚨鎮客棧，就往翠雲峰的地方行去。
那個發現築基洞府跡象的散修，已經獨自在翠雲峰中搜尋了五六日。
一時間，松林山和翠雲峰兩個截然相反的去處在青蚨鎮上激起軒然大波。
「江道友覺得。
這築基洞府，更可能在松林山，還是更可能在翠雲峰？」
妙篆居掌柜點數出五張聚靈符交給江澈。
笑得合不攏嘴。
自從青蚨鎮上散修雲集後，他許多積壓日久的符籙都賣出了高價，賺的盆滿缽滿。
「我也沒進山搜尋過，哪裡能知道山裡的事情。」江澈笑笑敷衍。
掌柜不以為意。
這段時間打交道下來，他早就看出眼前這位江道友真的是個一心苦修，淡泊外物的性子。
連符籙買得最多的，也不是什麼金剛符、火焰符一類。
而是專門靜修的聚靈符。
「你這樣不行呀。」
掌柜擺出一副前輩的樣子徐徐勸解：「你如今修為還沒到瓶頸，自然不知道機緣的重要性。
像是這類無主洞府出世的事，多少年也遇不上一遭。
苦修是沒有前途的。」
江澈呵呵一笑，把仔細檢查過的聚靈符收好，道：「掌柜的這麼勸我，怕不是為了你的生意吧。」
掌柜揪鬍子嘆氣，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揮手把江澈送出了妙篆居。
江澈失笑，離開妙篆居，返回客棧。
其實早在第一次聽聞翠雲峰的消息時。
江澈就想到了夜雨河畔的那個迷陣，還有夜雨河底那股莫名凶暴的靈氣亂流。
只是後來側面探問。
才知道翠雲峰上築基洞府出世的徵兆，竟出於山巔之地。
並非他預料中的夜雨河一帶。
如此，他更不打算摻和進尋找築基洞府的事情。
往後半月。
客棧之外紛紛擾擾。
江澈仍舊澄淨心神，只每日在客房中靜修。
時日雖短，但修為一點點積累的感覺依然讓他頗為饜足。
這日清晨，客房陣法外有人傳訊。
「應該又是劉麻子那一伙人。」
江澈蹙眉打量門扉的方向，故意叫其多等了一會。
這才將赤銅飛刀隨身帶著，小心推開門看出去。
「江道友，築基洞府出世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回又有人在松林山上發現了蹤跡，道友真的不跟我們共謀大事？」
門外果然是劉麻子。
江澈歉意笑笑，一如既往的拒絕。
「正巧遇著修行緊要關頭，恐怕不好被打斷，只能辜負各位道友雅意。」
「你這！」
劉麻子深呼吸一口。
只能悻悻掏出張傳訊符遞到江澈手上：「江道友若回心轉意，可直接到松林山中，傳訊我等。」
送走劉麻子。
江澈看了看手中的傳訊符。
是妙篆居中售賣的標準樣式，也就隨手收起。
盤膝端坐在床榻之上，打算繼續修行。
但恰在此時，金石嗡鳴之聲驟然在耳畔顫響。
【虛實洞府，分峙東西，叩門之間，龍蛇隱甲，方有禍福自顯。】
此時出現的簽運抉擇，果然和外間洞府有關。
江澈暗道果不其然。
凝神向下看去。
墨籙扭曲虛隱，緊接著浮現出幾條簽運來：
【上上籤，順翠雲峰夜雨河而下，入金丹別府，可得四品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後顧之憂，大吉！】
【中中籤，前往翠雲峰山巔，入金丹洞府，徑直前往藏書室，可得五品機緣一道，然禍隱其中，恐為他人作筏，平】
【中下籤，應邀前往松林山，苦尋洞府不得，再遭人禍，小凶】
【下下籤，前往翠雲峰山巔，入金丹洞府，徑直前往煉丹室，至凶至險，身陷絕地，大凶！】
又是一隻上上籤？
四品機緣。
江澈心中一喜。
一下子對洞府之事提起了興趣。
可隨著往下研讀，心裡又泛起幾分訝異來。
想不到，此刻在青蚨鎮附近的，竟然不是築基，而是金丹洞府！
如果這個消息流傳到外面。
惹來的恐怕就不只是這些散修，而是那些有築基、甚至金丹修士坐鎮的世家了。
除此之外。
結合目前青蚨鎮中流傳的情況。
真正的金丹洞府應該就在翠雲峰的山巔，並且已經臨近出世。
「看來得出發了。」
江澈站起身來，將客房中的隨身丹藥、靈石和符器，都一併歸攏在身上，就打算離開客棧。
但舉步欲行時。
看著中下籤【苦尋洞府不得，再遭人禍】的批語，又皺起眉頭。
聯想到剛才劉麻子等人的相邀。
江澈停下推開門扉的手，轉而擎出蜃樓佩來。
淡淡水霧氤氳，籠罩在江澈周身三尺的範圍，恰好覆蓋了客棧客房的大門，在外界看來，水霧範圍內已經是空無一物。
同時，區域內的聲音似乎也被符器上的符書壓制，幾不可聞。
在水霧遮蔽下，江澈小心推開房門。
劉麻子果然還守在門外！
靜靜等待了一會，稍遠一點的客房中一個瘦高個推門出來，沉聲向劉麻子問道：「他還沒出來嗎？」
此人正是當日孫柴背後跟著的一人。
吳逢春。
劉麻子陰著臉搖頭道：「沒動靜，看來這人是真的對那洞府不感興趣。」
吳逢春呲了一下牙花子：「可惜了，年紀輕輕就這個修為，身上財貨定然不菲，上回孫老大一眼看出他破境，還以為能撈上一筆呢。」
「沒機會就先算了。」
劉麻子眼珠朝江澈客房大門狠狠瞪了一眼。
「我們先去松林山，其他兄弟在那盯著別的肥羊。
築基洞府出世後就會亂起來了，我們要在那之前賺夠一筆走人。
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是有機會給他堵在青蚨鎮外面的。」
說罷，兩人離開。
江澈冷冷地看著劉麻子下樓的方向。
洞府消息傳出後。
有趕來此處尋覓機緣的人。
就自然會有往他們身上使勁的人。
如果說妙篆居掌柜賺的是尋覓機緣的人的靈石。
劉麻子孫柴這伙，賺的就是他們的命！
「我久居青蚨鎮坊市客棧，卻沒有說得過去的營生，哪怕處處低調行事，也難保不會被人盯上，更何況這回又露了修為。
今夜洞府事了，我恐怕要另尋去處了。
以後出門在外，也當以此為鑑，莫要再輕看了他人。」
站在原地反思稍許，江澈並未解除蜃樓佩的效果，離開青蚨鎮客棧，就往翠雲峰的地方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