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之喜
兩條簽運，指向的都是一道五品機緣。
只不過前者，是無風險，無後患。
後者，不但要長途奔波，還將突逢危險，生死難料。
雖然不知道兩年後，由蒼梧江回山時，會在途中遭遇什麼。
但怎麼選，已經很清晰了。
「師弟修為淺薄，近來沒有離山的打算。」江澈同樣婉拒。
聞言，殷宏二人也沒有再勸的打算。
畢竟，自家最清楚自家修行。
之後的日子。
既然簽運中已經明言，只要安心修行，便能靜候佳音。
江澈索性也不多想。
安穩心神，每日洗鍊月華，勤耕不綴。
而就在這段日子裡，發生了另一件大事。
江澈等人還在雜役堂時，就極為出名的一位師兄。
將自己親生父親血祭煉化，一步登天，鑄就血煞道基的鄭師兄，正式加入了肖長老一脈。
近日山外行走時，屠城戮族，闖下好大威名。
被譽為天生魔子。
受其影響，雜役堂中加入肖長老的弟子顯著變多。
這一日，江澈結束每日的吐納修煉。
正要如約去參加師父一月一次的大課，聽些功法上的指導，卻被殷師兄給堵在了洞府外的宅院。
「江師弟不要出門了，大課取消了。」
江澈將殷師兄引入座：「師父又閉關了嗎？」
「這回不是。」殷宏不急著落座，熟門熟路地從江澈屋舍中尋來茶具，給二人沏起茶來。
「師父受邀去了天哭峰。」
「天哭峰？」
枯心宗下屬三峰，雖同屬一個宗門。
但彼此之間差距極大，平素的交往也不算密切。
「不錯。」殷宏抿了一口茶水，長長吁出一口氣，「天哭峰和我們血孽峰不同，等級規矩極為森嚴。」
「雜役、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直到拜入宗主一脈，才可稱為真傳。
前段時間，天哭峰有位金丹弟子將要破境。
師父便是被好友邀去護法。」
「金丹弟子啊……」端坐宅中，江澈心中艷羨，抬頭望天。
看到的卻只是木樑橫錯的天花板。
「那該是何等的風采，我又要多少年才能走到那一步。」
半月後，天哭峰弟子破境渡劫失敗，功力大損。
杜岳重歸血孽峰。
「此世仙道大昌，我聖宗修行卻日漸衰微。
這些年來還能渡劫的金丹弟子本就不多，還都是心智堅韌之輩，這回撞上了可謂是運氣極好。」
看著師父含笑的臉龐。
還有幾位同門喜氣洋洋的氛圍，江澈的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天哭峰的同門渡劫失敗，是這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身旁沈素衣出聲解釋：「師父其實所言不錯。
攬天閣一宗鎮壓大陳、南楚、雲麓三國。
三國境內，不僅資質出眾的修道種子，都早早被攬天閣一家收走。
就連修行所需資源也大多被攫取一空。
唯有我聖宗背靠鏽脊群山，依賴前人遺澤，又有數脈傳承致力於血祭屠城之道，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所以？」江澈看著沈素衣，還是不解。
沈素衣搖頭：「所以還有資格渡劫的金丹弟子就少了。
這些金丹弟子中，渡不過心魔劫的又少之又少。」
殷宏接過話頭：「渡不過心魔劫，以至於識海中生出妄念琉璃的，更是萬中無一。」
直到這時，江澈才弄明白。
同門們高興的，應該是天哭峰金丹渡劫失敗產出的某種寶材。
「那小輩渡心魔劫失敗，為師出手挽救後，才於其識海中發現了這枚妄念琉璃。」
杜岳取出一枚結晶狀物事。
其表面布滿血管狀紋路，江澈一眼看去，哪怕其已經被師父以術法封禁，依然讓他有頭暈目眩之感。
在腹中玄古蟬蛻清涼之意的作用下，才堪堪維持神智清明。
將妄念琉璃封存入盒中，以法力遞到江澈手中。
杜岳道：「以妄念琉璃入丹，其藥性雖然和明心蓮實相距甚遠。
但二者都同為人瑞，心屬的寶材。
只需要更改丹方中的藥引，平衡藥性，煉出三才悟心通竅丹大有可為。」
沈素衣也轉頭看向江澈：「畢竟，相比人瑞之屬的靈物。
天材之屬雖也難尋，但終究能有幾分頭緒。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傳信給大師兄，再尋些認識的同道，一旦打聽出天材靈物所在，就會即刻告知你。」
三才悟心通竅丹？
已經不抱希望的，可以提升悟性的難得丹藥，竟就此出現了轉機。
江澈一下子和同門一起微笑起來。
那位天哭峰的金丹弟子，渡劫渡得好呀。
杜岳唏噓道：「妄念琉璃價值不菲卻用途狹窄，這趟若是你不在山門，歸期不定。
我也不捨得以大代價向天哭峰的同道討要此物。
你此前未曾選擇離山遠遊，也是你的運道。」
【留居山門，安心修行，靜候佳音，可得五品機緣一道。】
回憶當日簽運，江澈亦心生感慨。
當即恭敬向師父道謝，又轉身向沈師姐行了一禮。
徐徐道：「承蒙師父厚愛，以妄念琉璃相贈。
他日若有幸得謀天材之屬靈物，得以開爐煉丹。
凡出丹一顆，敬奉師父，出丹兩顆，敬奉沈師姐，出丹三顆，弟子方敢取一顆。」
未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杜岳此時神色也難免輕鬆：「此丹雖貴，但於我而言，已經過了服用的好時候，得之無益。」
「但，」杜岳話鋒一轉，「到底是弟子的第一次孝心，我便應承收下把玩了。」
露往霜來，歲月不居。
自從沈師姐答應幫江澈打聽天材靈物所在之後。
已經度過一夏一秋。
血孽峰上絲絲涼意開始轉為深冬的歲暮寒天。
仍沒有關於天材之屬靈物的消息傳來。
江澈亦未曾催促。
洞府中。
血蟾珠的血毒被一點點抽取浸入肌膚，江澈依據化毒札記中所錄秘術，淬鍊體魄。
以加速靈台照月錄對外界靈氣的洗鍊。
直至周身被氤氳靈氣形成的霧氣包裹，其中還有淡淡血光纏繞。
後半夜。
江澈方才長吸一口氣，結束了這一輪的修行。
之後細細感受體內增長的靈氣。
有些苦惱道：「鍊氣五層內的修行比鍊氣四層艱難倍許不止。
我是不是不該一味苦修，是時候出山走走了？」
只不過前者，是無風險，無後患。
後者，不但要長途奔波，還將突逢危險，生死難料。
雖然不知道兩年後，由蒼梧江回山時，會在途中遭遇什麼。
但怎麼選，已經很清晰了。
「師弟修為淺薄，近來沒有離山的打算。」江澈同樣婉拒。
聞言，殷宏二人也沒有再勸的打算。
畢竟，自家最清楚自家修行。
之後的日子。
既然簽運中已經明言，只要安心修行，便能靜候佳音。
江澈索性也不多想。
安穩心神，每日洗鍊月華，勤耕不綴。
而就在這段日子裡，發生了另一件大事。
江澈等人還在雜役堂時，就極為出名的一位師兄。
將自己親生父親血祭煉化，一步登天，鑄就血煞道基的鄭師兄，正式加入了肖長老一脈。
近日山外行走時，屠城戮族，闖下好大威名。
被譽為天生魔子。
受其影響，雜役堂中加入肖長老的弟子顯著變多。
這一日，江澈結束每日的吐納修煉。
正要如約去參加師父一月一次的大課，聽些功法上的指導，卻被殷師兄給堵在了洞府外的宅院。
「江師弟不要出門了，大課取消了。」
江澈將殷師兄引入座：「師父又閉關了嗎？」
「這回不是。」殷宏不急著落座，熟門熟路地從江澈屋舍中尋來茶具，給二人沏起茶來。
「師父受邀去了天哭峰。」
「天哭峰？」
枯心宗下屬三峰，雖同屬一個宗門。
但彼此之間差距極大，平素的交往也不算密切。
「不錯。」殷宏抿了一口茶水，長長吁出一口氣，「天哭峰和我們血孽峰不同，等級規矩極為森嚴。」
「雜役、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直到拜入宗主一脈，才可稱為真傳。
前段時間，天哭峰有位金丹弟子將要破境。
師父便是被好友邀去護法。」
「金丹弟子啊……」端坐宅中，江澈心中艷羨，抬頭望天。
看到的卻只是木樑橫錯的天花板。
「那該是何等的風采，我又要多少年才能走到那一步。」
半月後，天哭峰弟子破境渡劫失敗，功力大損。
杜岳重歸血孽峰。
「此世仙道大昌，我聖宗修行卻日漸衰微。
這些年來還能渡劫的金丹弟子本就不多，還都是心智堅韌之輩，這回撞上了可謂是運氣極好。」
看著師父含笑的臉龐。
還有幾位同門喜氣洋洋的氛圍，江澈的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天哭峰的同門渡劫失敗，是這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身旁沈素衣出聲解釋：「師父其實所言不錯。
攬天閣一宗鎮壓大陳、南楚、雲麓三國。
三國境內，不僅資質出眾的修道種子，都早早被攬天閣一家收走。
就連修行所需資源也大多被攫取一空。
唯有我聖宗背靠鏽脊群山，依賴前人遺澤，又有數脈傳承致力於血祭屠城之道，日子還能過得下去。」
「所以？」江澈看著沈素衣，還是不解。
沈素衣搖頭：「所以還有資格渡劫的金丹弟子就少了。
這些金丹弟子中，渡不過心魔劫的又少之又少。」
殷宏接過話頭：「渡不過心魔劫，以至於識海中生出妄念琉璃的，更是萬中無一。」
直到這時，江澈才弄明白。
同門們高興的，應該是天哭峰金丹渡劫失敗產出的某種寶材。
「那小輩渡心魔劫失敗，為師出手挽救後，才於其識海中發現了這枚妄念琉璃。」
杜岳取出一枚結晶狀物事。
其表面布滿血管狀紋路，江澈一眼看去，哪怕其已經被師父以術法封禁，依然讓他有頭暈目眩之感。
在腹中玄古蟬蛻清涼之意的作用下，才堪堪維持神智清明。
將妄念琉璃封存入盒中，以法力遞到江澈手中。
杜岳道：「以妄念琉璃入丹，其藥性雖然和明心蓮實相距甚遠。
但二者都同為人瑞，心屬的寶材。
只需要更改丹方中的藥引，平衡藥性，煉出三才悟心通竅丹大有可為。」
沈素衣也轉頭看向江澈：「畢竟，相比人瑞之屬的靈物。
天材之屬雖也難尋，但終究能有幾分頭緒。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傳信給大師兄，再尋些認識的同道，一旦打聽出天材靈物所在，就會即刻告知你。」
三才悟心通竅丹？
已經不抱希望的，可以提升悟性的難得丹藥，竟就此出現了轉機。
江澈一下子和同門一起微笑起來。
那位天哭峰的金丹弟子，渡劫渡得好呀。
杜岳唏噓道：「妄念琉璃價值不菲卻用途狹窄，這趟若是你不在山門，歸期不定。
我也不捨得以大代價向天哭峰的同道討要此物。
你此前未曾選擇離山遠遊，也是你的運道。」
【留居山門，安心修行，靜候佳音，可得五品機緣一道。】
回憶當日簽運，江澈亦心生感慨。
當即恭敬向師父道謝，又轉身向沈師姐行了一禮。
徐徐道：「承蒙師父厚愛，以妄念琉璃相贈。
他日若有幸得謀天材之屬靈物，得以開爐煉丹。
凡出丹一顆，敬奉師父，出丹兩顆，敬奉沈師姐，出丹三顆，弟子方敢取一顆。」
未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杜岳此時神色也難免輕鬆：「此丹雖貴，但於我而言，已經過了服用的好時候，得之無益。」
「但，」杜岳話鋒一轉，「到底是弟子的第一次孝心，我便應承收下把玩了。」
露往霜來，歲月不居。
自從沈師姐答應幫江澈打聽天材靈物所在之後。
已經度過一夏一秋。
血孽峰上絲絲涼意開始轉為深冬的歲暮寒天。
仍沒有關於天材之屬靈物的消息傳來。
江澈亦未曾催促。
洞府中。
血蟾珠的血毒被一點點抽取浸入肌膚，江澈依據化毒札記中所錄秘術，淬鍊體魄。
以加速靈台照月錄對外界靈氣的洗鍊。
直至周身被氤氳靈氣形成的霧氣包裹，其中還有淡淡血光纏繞。
後半夜。
江澈方才長吸一口氣，結束了這一輪的修行。
之後細細感受體內增長的靈氣。
有些苦惱道：「鍊氣五層內的修行比鍊氣四層艱難倍許不止。
我是不是不該一味苦修，是時候出山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