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必須克制的理由
四九城，石景山區，蘋果街的某個獨門獨戶的院子裡。
客廳煙霧繚繞，氣氛沉悶。
五名中年人圍坐在一起，
端坐在主位的男子名叫葉海洋，此人方面大耳，極有威勢，
此時葉海洋用手敲敲沙發扶手問道：「總之是我家哪個不成器的惹出來的，這畜牲死了都活該，關鍵是小林和小天傷得怎麼樣？」
「嘿！」邵小天的父親邵忠義一口氣憋到現在不吐不快，狠狠一拍大腿，「安國最重，手臂斷了不說，恐怕以後都要不了孩子了。
我家小天右耳穿孔，右手骨折，兩條腿都脫臼了。
小林雙腿骨折，手臂脫臼。
三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真的是遭大罪了……」
許樂山的父親許志義到現在還都在後怕，四人當中數他家的小子身體弱，這要是也來這麼一下，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聽說總院那邊有個外科好手，縫合斷指很有一手，養好了還能幹活，要不要請人來給看看，看看能不能縫合……」許志義道。
葉海洋丟掉手裡的菸頭，又拿出一根來點上，深吸一口，
「他媽不怎麼管，我工作又忙，這麼多年說是跟我一起住，其實都是一個人在生活，
……疏於管教，愧對大家啊……」
在場的五人中，只有葉海洋家是獨子，這次事情反而是他家的獨子受創最重，幾乎可以說是已經廢了。
其他四人當然能感受到葉海洋的不正常，然而不談對面的背景，只說對面自身的實力，也是幾人不敢輕易碰觸的。
「當時在場的外人只有農研所的門衛，的確是幾個小子用鐵釘刺破了車胎這才引起的爆炸。」
說話的是徐林的父親徐元魁。
「只是這個爆炸威力，……你要說對方沒動過手腳，我是不信的，可就是猜不透動了什麼手腳。
沒有火藥殘留，沒有氣體異味，……還有什麼辦法能搞出這麼大威力的爆炸來？
還有輪胎，……沒有炸碎，只是破了個口子，汽車其它部位也沒有明顯變形，……這就更想不通了。
總之，很難找到證據從正面去找回這個場子。
不過那小子屁股的確不怎麼幹淨，男女關係混亂，工作態度也不是很好，偶爾拿出來的物資來路也值得推敲，但我不建議從這些方面做文章。
男女關係方面，只要女方不說什麼，你就很難抓住把柄。
工作方面得讓軋鋼廠配合，或者想辦法把他從軋鋼廠調出來，這些都很難。
他家在阿美莉卡的親戚很有勢力，物質方面往的問題跟他家那個親戚脫不了干係。」
徐元魁話里的意思很明確：
走正常途徑就別想了，根本行不通，張小俠可是有大功勞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欠著張小俠人情甚至人命，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出手，無疑是自尋死路。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又怎麼可能是簡單的人，
明知道事不可為，葉海洋只能將事情埋入心底，
『只要在這個位置一天，總會有機會的。』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後半生已經無牽無掛，走著看吧……』
手指間的香菸已經快背夾斷，葉海洋聲音依舊平穩：
「抱歉了大家，這事兒誰也怪不著，只能怪孩子自己找死。
這就告一段落吧，回頭等兩邊情緒緩緩，我親自登門去跟人家道個歉去，
都是一個戰壕爬出來的，不能為這點事傷了和氣。」
正在這個時候，邵忠義忽然覺得喉嚨一陣干癢，「咳咳咳咳……」大聲咳嗽了起來。
葉海洋滿臉關心地道：
「老邵多注意身體，別大家的事業還未成，身體倒先垮了。」
……
以葉海洋為首的四人將另一層顧慮選擇性的給遺忘了，此時在距離葉海洋家不遠處的另一處大院裡，有人在談這件事。
「特涼咧，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嚇人，
遠遠我就看見張小俠往那兒一站，手裡還拎著槍，旁邊車蓋上還有好幾個彈匣。
我滴親娘，一車人就那麼衝過去了，那不是送菜是什麼？
要說紹忠義這孫子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惹上張小俠。
我還真當是小輩被人欺負了，
三十多人啊，就那麼拿著武器大搖大擺的過去了，還都是生瓜蛋子，
這要是誰不小心放一槍，一車人還不得全交代在那裡。」
說話的人直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哆嗦著手點根煙，
「猜猜後來誰又去了？
魏柔魏嬈，就是張小俠的那兩個打手，
我聽說後來施小芳也去了，施小芳的武力似乎更強了，不是說受重傷殘疾了嗎？
好傢夥，一下子四個，
……可算是活著回來了，想當年衝鋒陷陣勞資都沒這麼緊張過。」
被稱呼為老宋的人人正色道：
「老胡，今兒這事不能宣揚，但這份功勞我給你記著，下次有機會你絕對排第一位。」
老胡頹然地擺擺手，
「嗨，甭跟我提這個，今兒這事能全身而退有一大半是運氣，能安全回來我就挺知足，誰能想到還能跟張小俠撞上？
今兒之所以來你家，是想提醒你，
咱這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張小俠那人吧，雖然囂張跋扈，但三觀絕對正，
在張小俠手裡吃點虧……那就吃點虧吧……不丟人……」
「當然……」
老宋正色道，
「可可那孩子被慣壞了，為那麼點事還不至於跟人結梁子，至於那幾個小子，那是活該。」
「老虞，你呢？」叫老胡漢子又轉頭看向姓虞的中年。
「我閨女又沒挨揍，我操那心幹嘛？」虞姓中年氣哼哼地道。
老宋老胡對視一眼，
『這語氣，什麼情況？
那可是你女婿，就那麼廢了……你說這話合適嗎？』
「甭這麼看我，」老虞見兩人有疑慮，嘆口氣接著道：
「老一輩注重承諾，就那麼把孩子推進了火坑。
說是結婚了，其實從結婚那天起，兩人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這幾年都是各過各的。
今兒這事吧，我還得記趙家人一個人情，
還有你，老胡，今兒事兒做的漂亮，
他們有種就自己去找回場子，咱避得遠遠的，
趕明兒咱就拉隊伍出去訓練，一個月後看情況再決定回不回來……」
……
趙衍跟劉玉華一起去軋鋼廠將劉嵐和蔡琪琪、淑芬淑芳姐妹接上並且送回了家。
在劉嵐家裡，趙衍喝一口劉嵐倒的水，苦惱地問蔡琪琪，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其實今天這事並沒有失控，我們有很多種辦法收拾那些人。」
蔡琪琪堅定地搖搖頭，
「沒有農研所那些人推波助瀾，事情絕對到不了今天這一步。
日子在哪裡都能過，幹嘛要冒這個險，還給大家添這麼多麻煩。」
劉嵐插話道：「那就住在我這兒吧，家裡這麼大，只住我娘兒倆怪冷清的，劉那也捨不得你們。
回去的事情就別想了，別人可是知道蔡家莊在哪裡的，你們回去估計正中那些人下懷。」
趙衍皺著眉撓撓頭，
劉玉華說話了，「我是軋鋼廠副廠長，可以考慮去軋鋼廠做個工人，或者去自行車廠也行，
就安排在賈張氏手底下，有賈主任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們的。」
趙衍大喜，
「對對對，這主意好，
我跟你們說，賈嬸兒比老村長都厲害，
對了，老村長現在也在軋鋼廠，咱村里好些人都在軋鋼廠，乾的還都不錯，去了絕對沒人欺負你們…… 」
蔡琪琪心中犯了難，低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趙衍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不許反對！……」
淑芬淑芳悄悄拉了拉蔡琪琪的衣袖，相比留下來靠男人養著給男人增添負擔，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如今老村長也在軋鋼廠，劉嵐，趙衍也都在軋鋼廠，還有個副廠長也跟趙衍關係很好，這可比農研所強太多了。
蔡琪琪只能抹著淚眼點頭應下來。
……
事情敲定下來，趙衍送劉玉華到了門外。
「哥，今天從瓶子裡彈出來的那種粉末到底是什麼啊？」劉玉華竟然也好奇。
趙衍伸出胳膊摟住劉玉華的肩，身高比趙衍都高，身形柔美但絕不纖細，
夜光灑下，趙衍腦海中的畫面是美人依偎在懷，
實際畫面確實——自家踮起腳尖摟著「兄弟」的肩膀。
「那是一種能延緩別人反應速度的藥，
舉個例子，正常情況下你腳下被石塊絆一下，能夠依靠身體平衡穩住身形，大概率是不會摔倒的，
但接觸那種藥後就不行了，一定會跌個狗吃屎……」
劉玉華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自家男人，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鳥依人的畫面有了……，只是似乎……
趙衍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這話說出來可就太恐怖了，
那是一組納米機器人……
客廳煙霧繚繞，氣氛沉悶。
五名中年人圍坐在一起，
端坐在主位的男子名叫葉海洋，此人方面大耳，極有威勢，
此時葉海洋用手敲敲沙發扶手問道：「總之是我家哪個不成器的惹出來的，這畜牲死了都活該，關鍵是小林和小天傷得怎麼樣？」
「嘿！」邵小天的父親邵忠義一口氣憋到現在不吐不快，狠狠一拍大腿，「安國最重，手臂斷了不說，恐怕以後都要不了孩子了。
我家小天右耳穿孔，右手骨折，兩條腿都脫臼了。
小林雙腿骨折，手臂脫臼。
三個人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真的是遭大罪了……」
許樂山的父親許志義到現在還都在後怕，四人當中數他家的小子身體弱，這要是也來這麼一下，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聽說總院那邊有個外科好手，縫合斷指很有一手，養好了還能幹活，要不要請人來給看看，看看能不能縫合……」許志義道。
葉海洋丟掉手裡的菸頭，又拿出一根來點上，深吸一口，
「他媽不怎麼管，我工作又忙，這麼多年說是跟我一起住，其實都是一個人在生活，
……疏於管教，愧對大家啊……」
在場的五人中，只有葉海洋家是獨子，這次事情反而是他家的獨子受創最重，幾乎可以說是已經廢了。
其他四人當然能感受到葉海洋的不正常，然而不談對面的背景，只說對面自身的實力，也是幾人不敢輕易碰觸的。
「當時在場的外人只有農研所的門衛，的確是幾個小子用鐵釘刺破了車胎這才引起的爆炸。」
說話的是徐林的父親徐元魁。
「只是這個爆炸威力，……你要說對方沒動過手腳，我是不信的，可就是猜不透動了什麼手腳。
沒有火藥殘留，沒有氣體異味，……還有什麼辦法能搞出這麼大威力的爆炸來？
還有輪胎，……沒有炸碎，只是破了個口子，汽車其它部位也沒有明顯變形，……這就更想不通了。
總之，很難找到證據從正面去找回這個場子。
不過那小子屁股的確不怎麼幹淨，男女關係混亂，工作態度也不是很好，偶爾拿出來的物資來路也值得推敲，但我不建議從這些方面做文章。
男女關係方面，只要女方不說什麼，你就很難抓住把柄。
工作方面得讓軋鋼廠配合，或者想辦法把他從軋鋼廠調出來，這些都很難。
他家在阿美莉卡的親戚很有勢力，物質方面往的問題跟他家那個親戚脫不了干係。」
徐元魁話里的意思很明確：
走正常途徑就別想了，根本行不通，張小俠可是有大功勞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欠著張小俠人情甚至人命，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出手，無疑是自尋死路。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又怎麼可能是簡單的人，
明知道事不可為，葉海洋只能將事情埋入心底，
『只要在這個位置一天，總會有機會的。』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
『後半生已經無牽無掛，走著看吧……』
手指間的香菸已經快背夾斷，葉海洋聲音依舊平穩：
「抱歉了大家，這事兒誰也怪不著，只能怪孩子自己找死。
這就告一段落吧，回頭等兩邊情緒緩緩，我親自登門去跟人家道個歉去，
都是一個戰壕爬出來的，不能為這點事傷了和氣。」
正在這個時候，邵忠義忽然覺得喉嚨一陣干癢，「咳咳咳咳……」大聲咳嗽了起來。
葉海洋滿臉關心地道：
「老邵多注意身體，別大家的事業還未成，身體倒先垮了。」
……
以葉海洋為首的四人將另一層顧慮選擇性的給遺忘了，此時在距離葉海洋家不遠處的另一處大院裡，有人在談這件事。
「特涼咧，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嚇人，
遠遠我就看見張小俠往那兒一站，手裡還拎著槍，旁邊車蓋上還有好幾個彈匣。
我滴親娘，一車人就那麼衝過去了，那不是送菜是什麼？
要說紹忠義這孫子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惹上張小俠。
我還真當是小輩被人欺負了，
三十多人啊，就那麼拿著武器大搖大擺的過去了，還都是生瓜蛋子，
這要是誰不小心放一槍，一車人還不得全交代在那裡。」
說話的人直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來，哆嗦著手點根煙，
「猜猜後來誰又去了？
魏柔魏嬈，就是張小俠的那兩個打手，
我聽說後來施小芳也去了，施小芳的武力似乎更強了，不是說受重傷殘疾了嗎？
好傢夥，一下子四個，
……可算是活著回來了，想當年衝鋒陷陣勞資都沒這麼緊張過。」
被稱呼為老宋的人人正色道：
「老胡，今兒這事不能宣揚，但這份功勞我給你記著，下次有機會你絕對排第一位。」
老胡頹然地擺擺手，
「嗨，甭跟我提這個，今兒這事能全身而退有一大半是運氣，能安全回來我就挺知足，誰能想到還能跟張小俠撞上？
今兒之所以來你家，是想提醒你，
咱這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張小俠那人吧，雖然囂張跋扈，但三觀絕對正，
在張小俠手裡吃點虧……那就吃點虧吧……不丟人……」
「當然……」
老宋正色道，
「可可那孩子被慣壞了，為那麼點事還不至於跟人結梁子，至於那幾個小子，那是活該。」
「老虞，你呢？」叫老胡漢子又轉頭看向姓虞的中年。
「我閨女又沒挨揍，我操那心幹嘛？」虞姓中年氣哼哼地道。
老宋老胡對視一眼，
『這語氣，什麼情況？
那可是你女婿，就那麼廢了……你說這話合適嗎？』
「甭這麼看我，」老虞見兩人有疑慮，嘆口氣接著道：
「老一輩注重承諾，就那麼把孩子推進了火坑。
說是結婚了，其實從結婚那天起，兩人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這幾年都是各過各的。
今兒這事吧，我還得記趙家人一個人情，
還有你，老胡，今兒事兒做的漂亮，
他們有種就自己去找回場子，咱避得遠遠的，
趕明兒咱就拉隊伍出去訓練，一個月後看情況再決定回不回來……」
……
趙衍跟劉玉華一起去軋鋼廠將劉嵐和蔡琪琪、淑芬淑芳姐妹接上並且送回了家。
在劉嵐家裡，趙衍喝一口劉嵐倒的水，苦惱地問蔡琪琪，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其實今天這事並沒有失控，我們有很多種辦法收拾那些人。」
蔡琪琪堅定地搖搖頭，
「沒有農研所那些人推波助瀾，事情絕對到不了今天這一步。
日子在哪裡都能過，幹嘛要冒這個險，還給大家添這麼多麻煩。」
劉嵐插話道：「那就住在我這兒吧，家裡這麼大，只住我娘兒倆怪冷清的，劉那也捨不得你們。
回去的事情就別想了，別人可是知道蔡家莊在哪裡的，你們回去估計正中那些人下懷。」
趙衍皺著眉撓撓頭，
劉玉華說話了，「我是軋鋼廠副廠長，可以考慮去軋鋼廠做個工人，或者去自行車廠也行，
就安排在賈張氏手底下，有賈主任在，絕對不會有人欺負你們的。」
趙衍大喜，
「對對對，這主意好，
我跟你們說，賈嬸兒比老村長都厲害，
對了，老村長現在也在軋鋼廠，咱村里好些人都在軋鋼廠，乾的還都不錯，去了絕對沒人欺負你們…… 」
蔡琪琪心中犯了難，低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趙衍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不許反對！……」
淑芬淑芳悄悄拉了拉蔡琪琪的衣袖，相比留下來靠男人養著給男人增添負擔，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如今老村長也在軋鋼廠，劉嵐，趙衍也都在軋鋼廠，還有個副廠長也跟趙衍關係很好，這可比農研所強太多了。
蔡琪琪只能抹著淚眼點頭應下來。
……
事情敲定下來，趙衍送劉玉華到了門外。
「哥，今天從瓶子裡彈出來的那種粉末到底是什麼啊？」劉玉華竟然也好奇。
趙衍伸出胳膊摟住劉玉華的肩，身高比趙衍都高，身形柔美但絕不纖細，
夜光灑下，趙衍腦海中的畫面是美人依偎在懷，
實際畫面確實——自家踮起腳尖摟著「兄弟」的肩膀。
「那是一種能延緩別人反應速度的藥，
舉個例子，正常情況下你腳下被石塊絆一下，能夠依靠身體平衡穩住身形，大概率是不會摔倒的，
但接觸那種藥後就不行了，一定會跌個狗吃屎……」
劉玉華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兒，忽然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自家男人，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小鳥依人的畫面有了……，只是似乎……
趙衍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這話說出來可就太恐怖了，
那是一組納米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