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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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趙衍就直奔廠子,拿到郭大撇子的公幹證明就出了廠子,直奔自己師傅家,師傅今天沒上班,在家等著。

  先去藥鋪買了一大堆藥材,路上觀察沒人,手中多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掛在車把上,足足有十斤重。

  施家,一大早施文武就在屋內走來走去,心中各種情緒不斷湧出,床上的施小芳忽然喊了一聲:「爸,我覺得能成。」說著張開手掌給自己的父親看。——乾瘦的手掌上和指甲縫中有大量的皮膚碎屑。

  施文武一愣,轉身走近了看向女兒的後腰傷處,一大片魚鱗狀的皮膚碎屑緊貼著粉紅的新生皮膚……

  開門的依舊是施文武,趙衍打個招呼把魚遞給師傅:「殺好等我來做,我先看看師姐去。」

  施文武關心女兒,也沒心思問詢這麼大的魚哪兒來的。施小芳躺在床上,蓋著一張薄毯,此時正在觀察著自己,趙衍撓撓頭:「師姐好,幾天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一套後世的專業用詞,實在想不出該怎麼搭話。

  「腰不疼了,其它的就都不是問題了,你早飯吃了沒?」施小芳語氣清淡,趙衍能感受到淡淡的親近之意。

  「沒吃,咱先看看病情,我帶了條魚,一會我給你和師傅做魚吃。」

  說完,趙衍手伸到施小芳手腕上,假裝把脈,再一次仔細檢查她的身體。非常罕見的狀態,全身各個臟器包括骨骼、肌肉群……全都處於寂滅邊緣,仿佛是被人刻意抽乾了能量和養分,但大家依然在齊心協力維持,沒有好的,也沒有壞的,都在同一個水平線。

  趙衍拿出注射器,將第一管藥液一點一點注射到各個臟器的供血靜脈中,包括腦部的。使用神識幫助機體吸收、搬運、激發、促使機體回應,先整體修復全部臟器,再將剩餘的藥液注射到各個主動脈,忽然一頓:「額,師姐,得脫衣服給你按摩。」

  施小芳掙扎著坐起來準備自己動手,趙衍忙按住示意她不能動,自己動手將施小芳扒個精光,施小芳不忘衝著門外的施文武說了一聲「爸你別進來,一會喊你你再進。」說完就閉上眼睛。

  眼前身體蒼白如紙,幾乎脫了形,如果不是胸部還有起伏,都能以為是具屍體,精神損耗太大,趙衍只能通過按摩手法降低精神消耗,一點一點將藥效帶到身體各個部位,相同步驟,由於工程太過浩大,數以萬記次的神識使用,趙衍沒覺得累,感覺自己越來越像機器,操作越來越細緻,完全進入了另一個境界,某一時刻,趙衍感覺能從微觀上一點一滴堆積出一個生命來。臨近結束,心中一動,神識大量湧出成片覆蓋,隨著自己的心念各司其職,一瞬間完成了剩餘的工作。趙衍直覺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施小芳身上。

  施小芳渾身被趙衍翻來覆去按了個遍,就連最羞人的地方都沒放過,考慮到如今自己的樣子,趙衍可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心中暗暗感嘆著孩子做事周到,沒想到猛然間趙衍臉色一白,倒在自己胸口。

  趕忙伸手把他扶起,穿上衣服,呼喊自己父親進來把趙衍扶到床上休息。

  趙衍此時神識進入了農場空間,剛才那一瞬間的釋放並不是力竭而倒,反而是一道龐大的反哺把自己給衝擊到了,感受到農場的邊界,再次擴展出去將近一倍,往東已經到達小日子,往西進了蒙古,又一次懵逼,完全搞不明白怎麼回事。

  睜開眼,就看見父女倆擔心地看著自己,尷尬一笑:「我這第一次給人治,沒控制好力道,累懵了,呵呵。」

  施文武眼皮狂跳,就想立刻清理門戶。

  施小芳卻淡然,摸摸趙衍的頭:「累到了就睡會吧,叫你師父去做飯去。」

  趙衍趕忙起來,師姐可也在旁邊躺著呢,沒看師傅眼神像刀子一樣嗎:「我好了,就是懵了一下,我這就去做飯,還有師姐啊,你這幾天飯量會大增,你得猛吃,千萬別省,回頭我再給你送幾十斤魚乾來。」

  說完爬了起來,來到廚房,將鱸魚切下來二斤,剩下的混合帶來的藥材燴制一大鍋藥膳,眼下施小芳身體缺乏巨量的營養,光靠普通食物補充需要太長時間,補充過慢還有可能錯過死而復生這一黃金爆發階段,最終體質上限也可能受影響。

  剩下的切片做成酸菜魚,就著饅頭也夠自己和師傅吃了。

  飯桌上施小芳看著眼前拿鍋盛著的黑色藥膳頗為懷疑,施文武卻對徒弟重拾信心,吃得動說明啥,說明身體能好了唄,那還猶豫啥,——造哇。

  「放心,師姐,你會越吃越餓的,這都不一定夠,我一會再去弄幾隻雞去,師姐你一定要吃好,千萬別餓到,這是會影響到身體恢復的。」趙衍出聲安慰:


  果然如趙衍所說,施小芳越吃越餓,腸胃在藥膳和趙衍的神識外加那兩試管藥液加持下,就像一組粉碎機……趙衍自己都看得眼皮直跳。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草草吃完飯的趙衍起身告辭,就往外走。

  施文武拽住趙衍塞給他一百塊錢,趙衍也沒推辭,接過來就往外走,再次回來的時候車子後面載著兩個大袋子。趙衍搬下袋子就往外掏,四隻殺好的母雞,一大包魚乾,一大包草藥,一大包幹蘑菇木耳,一條巨大的牛腿。

  「師傅,燒火燒火。」

  到了施小芳再次感覺到餓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大鍋蘑菇燉雞,——吃——到了晚上趙衍家都沒回,牛腿被剁成塊,又是一大鍋牛肉,藥材配合食材,將效力發揮到最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吃完燉魚,施小芳才覺得微飽,渾身肌肉已經有了形狀,纖細但充滿爆發力,吃飯用的筷子都被捏斷了好幾次。

  趙衍後悔了,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全力施為會有這種效果,這要是傳出去自己大概只能跑路了,完全沒法解釋。

  生怕被父女逮住盤問,感覺師姐狀況穩定,不會再有突發狀況,飯量也漸漸恢復正常,趙衍藉口要上班,溜之大吉,全然忘了今天是周末。

  到了廠子還在奇怪,「怎麼沒人,是不是遲到了……」門衛大爺是位退伍老兵,嘎嘎嘲笑了好一會兒,趙衍也樂,隨手從空間抓出一把散的香菸遞給大爺,轉身回家去了。

  大爺看著手裡的過濾嘴香菸嘿嘿樂,「傻小子是個有意思的」,溜溜達達回去了。

  回到院裡,前院圍了好幾個大媽穿過穿堂往何雨柱家張望,閻家兄妹一臉幽怨的看著趙衍,趙衍無奈,「昨晚沒回來,這叄兒希望破滅,確實得鬱悶一會兒。」摸摸車後的袋子,掏出兩個蘋果,中午加個菜吧……

  前面一打聽才知道是何雨柱來了相親對象,一米八大高個,體重足有兩百斤,滿臉痘痘,這年頭能長成這樣,家裡條件絕對沒說的。

  此時傻柱黑著一張臉不說話,一大爺易中海跟來人推杯換盞交談甚歡,媒人是軋鋼廠的一位大媽,姑娘也是廠子裡的,是個鍛工,一把子力氣力壓全車間。父親也是軋鋼廠的鍛工,叫劉大山,說道姑娘跟著劉大山從小練武,易中海眉頭一皺「早怎麼沒打聽到這一茬,姑娘倒是個老實聽話的,平時除了工作一句話都不說,但是這要是太能打柱子壓不住,以後自己可不好控制。」

  媒婆口沫橫飛,一看就是經常幫人牽線搭橋的「老劉家就這一個姑娘,沒有兒子,父女倆工資都不低。孩子父母身體都很好,何雨柱同志這邊就一個妹妹,父母也不在身邊的,將來有個孩子都沒人給帶,看看這多般配,這事兒要是成了,姑娘那邊父母不就成了你的父母了嗎,互相幫襯著,這日子絕對能過好……」

  「來的時候老劉可是說了,事兒要是能成啊,就不要彩禮錢了,姑娘有輛自行車,再給買台縫紉機,一起陪嫁上,就這一個孩子的肯定不能虧待了。」

  正說得起勁,外面忽然傳來「唧」的一聲怪笑,何雨柱大喜,可算是逮了個機會,站起來就追了出去:

  「站住!別跑……」

  原來是許大茂偷瞧一眼人家姑娘,沒忍住笑了出來。

  「傻柱,我可沒惹你,你敢動我我就報告執法隊抓你。」許大茂痛定思痛,終於想到了靠譜的辦法。

  何雨柱手都抬起了,聽到許大茂喊話,只能硬生生收回來到自己頭上撓兩下。「孫賊,你剛才在偷瞧什麼?還有你剛才在笑什麼?」

  「哈哈,傻柱,確實跟你挺般配啊,個兒也比你高,身材也比你壯,趕明兒你就這么小鳥依人往人身邊一站,嘖嘖……」何雨柱忍無可忍,「嘭……」一腳,正中要害「你放屁,老子怎麼可能看上這麼丑的,長得跟豬八戒他大姨一樣。」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和幾聲猥瑣的怪笑聲,劉玉華聽到何雨柱的話,捂著臉起身哭著跑出去了,劉光齊、閻解成哈哈大笑……

  許大茂捂著襠部栽倒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剩抽氣聲。

  趙衍眼皮一跳,插了一句:「柱子哥,你完了,這回真碎了。」

  易中海剛才仔細衡量覺得劉玉華不合適,正在想藉口準備推掉這次相親,沒想到何雨柱這邊當著人家面說出那樣的話,媒婆氣得差點掀了桌子,指著易中海的臉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甩下一句「何雨柱,你不當人了啊,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怎麼能這樣說人家,你想想明天怎麼給人家劉大狀解釋吧。」

  說完啐一口,徑直追著劉玉華去了。

  趙衍再次提醒:「我說柱子哥,這回是真碎了,你還是趕緊送醫院吧,晚了恐怕得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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