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釣魚
趙衍回到大院已經很晚，本來想跳牆進去算了，沒想到三大爺派閻解放守在門口等著給他開門，想來是知道自己近年都是宅在家裡很少與外界接觸，基本不可能在外面過夜。看到閻解放站著都能睡著的樣子趙衍不由失笑又有點小感動，隨手摸出一根拆了包裝用紙捲起來的雙匯火腿腸，足足有一斤重。閻解放聞到隱隱的肉香眼睛都直了。
趙衍笑嘻嘻的：「謝謝等我這麼晚昂，這個你拿著，回頭切片直接吃就行，還有抓緊吃，，放過一天就得變質。」
閻解放哆哆嗦嗦都不敢貪墨或者偷吃，回去以後拉開燈把一家人都喊起來。一家人圍著一根巨物就很……饞，聽說放過一天就得變質，閻阜貴一拍大腿，一人切了一片分發下去，這一晚上老閻家屋裡吧唧吧唧聲不絕於耳，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趙衍沒有打擾父母，洗漱一下自行睡了下來，再次感知自己的神識，又有大幅增長，完全沒有道理。看看農場，一幫機械把農場打理的井井有條，將處理好的牲畜和蔬果轉進機場空間，再在農場翻翻找找，此時趙衍急需一輛低調一點的自行車，趙家總共就一輛，自己使用總是不方便。
用神識四處掃視，想要找一輛復古或者本身就出產在六十年前的自行車並不容易，找了好久趙衍都準備放棄了，忽然福至心靈，趙衍收回神識，慢慢放空思想，隱隱約約有種感覺被觸動，神識一閃，來到一處偏遠的村落。此處是後來擴展出來的，由於實在偏遠，與其說是個村莊不如說是只住著幾戶人家，一輛飛鴿自行車從一處放雜物的房子裡飛了起來，保養還不錯，幾乎沒有鏽跡，只是輪胎磨得幾乎看不見花紋了，一看就是個老物件。
自行車先被傳進機場空間，轉手再傳回農場空間就已經到了自家農場，吩咐機械們幫忙保養一下，有需要替換的零件先不用著急，自己如今可是在它盛行的年代。
睡意襲來沉沉睡去。
再次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懶洋洋地爬起來走出門，院子裡已經有工人在做準備工作，趙衍這才反應過來，父母從今天起就算是跟自己分開過了，自己算是終於獨立了，激動和開心或者失落什麼的是不會有的，怎麼說也是70+19歲了，想爸媽了大不了走兩步過去賴著不走兩天，還能給自己趕出來？
來到中院洗漱，秦淮茹又在洗一家人的衣服，皮膚猶如少女，身材似乎更好了一點，只是小腹微微隆起，看見趙衍過來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羞赧。趙衍當然不能讓她尷尬，本來就是自己的責任：「賈嫂子一會兒幫我把偏房的東西往倒座房搬搬，偏房我家要推倒了重建。」
秦淮茹千肯萬肯，自己昨天晚上吃掉的東西丈夫一個月工資都買不回來，而且吃完以後果然就不再感覺飢餓，這麼大的人情當然要還。
「對了賈嫂子，吃的我給你放在正房柜子里，就是窗戶跟前那個，你一會餓了就去吃，千萬別忍著，會損傷身體的。」趙衍洗漱完轉身時又低聲提醒一句，生怕秦淮茹不好意思身體出什麼問題。
賈張氏天還沒亮就去掃大街，棒耿還沒到上學的年齡，小當只有三歲，秦淮茹一邊看著兩個小的玩玩鬧鬧，一邊洗丈夫換下來的工作服，洗到一半便再也揮不動胳膊，實在太餓了。家裡近來食物緊張，婆婆早上出門前吃了個窩頭就著白開水，中午大概能混一頓飽的，到了晚上都是不吃飯直接睡，自己不上班早餐是沒有的，中午吃點兩個孩子剩下的，晚上倒是能吃個半飽。昨晚大吃一頓本來以為能飽很久，沒想到這麼早就開始餓，越想越餓、越餓越想，煎熬了不到一個小時，趙衍又走了過來。
總歸是自己的責任，趙衍洗漱的時候就看出來秦淮茹餓了，結果硬是等了一小時還不見秦淮茹過來，乾脆就走過來拉著她往自己家走，邊走邊說：「賈嫂子，你可得幫幫我，你別看我這臥室不大，可是東西著實不少，這叫我一個人搬不得累死我啊……」說著就把秦淮茹拖進正房，打開柜子端出一大盆醬大骨，一半肉一半骨頭那種，咣的往櫃面上一放「吃，快吃！……以後餓了就過來聽見沒，只是吃完千萬別說出去。回頭我這洗衣、做飯、打掃屋子的可就全靠你了……」
說完又咣一聲拎出滿滿一桶牛奶，足足有十升——生怕秦淮茹推辭，趙衍也是用心良苦。
秦淮茹目瞪口呆，昨晚那一鍋骨頭自己可是看了，絕對沒有這麼多肉，不由一陣胡思亂想。
趙衍還在欲蓋彌彰：「這可不是我媽弄回來的，這是我昨晚上出去幫人打家具，別人送的，那家是我同學，是個屠夫。」說完他就後悔了，『心好累，還解釋個啥，乾脆擺爛算了。』
「全是給你的，儘量吃完，還有這是牛奶，這會兒不喝完超過五小時就酸了……」說完伸手遞給秦淮茹一個大棒骨。
避免秦淮茹尷尬趙衍走了出去，躺在院子裡石榴樹下的躺椅上，手裡拿個本子又開始寫寫畫畫。兩百塊獎金全都被老娘領走，不好意思找趙母要回來，兜里清潔溜溜，想要什麼東西只能想辦法自己做，想到這裡趙衍不由苦笑——一點都不凡爾賽。
今天畫的是浴缸、溫水箱，把水倒進溫水箱打開閥門可以當花灑用。溫水箱除了做雙層提高保溫效率麻煩點其它都很簡單，有幾張鍍鋅鐵皮就成。
浴缸用水泥貼上碎瓷片就行，但是要做保溫填充，實心的傳導熱量太快，澡洗一半水就得涼。話說既然浴缸能拿水泥做，馬桶呢，做不到後世那種自沖的但是完全可以做個簡易的自己倒水沖的，內部用鍍鋅鐵皮敲出來跟水泥對接，完美……話說對於一個鉗工來說，有個錘子有張鐵皮，還有什麼是敲不出來的……
秦淮茹這時候磨磨蹭蹭走了出來，一臉羞紅。趙衍也挺尷尬，但是再尷尬也得面對，誰讓禍是自己闖的呢：「沒事兒賈嫂子，我這大小也算半個大夫了，哈哈，你可別笑話我，我真治好我爸的腰了，是大夫就得有大夫的職業道德，醫者父母心，這可是書的封面上就寫著的，再說你還是我嫂子呢，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你餓著啊，就當我提前預支給你的工資吧，你還得幫我幹活呢，這洗衣服做飯什麼的我可搞不了，還有你可千萬別跟我媽說，我媽要是知道我這麼懶估計得打死我……」
趙衍越說越順口，感覺自己的社恐怕是個假的。
秦淮茹也接受了現實，暗暗決心只要自己在這個院兒里一天，就一定好好幫趙衍打理好家務，甚至都想到了幫趙衍帶孩子。
「哦對了，沒吃完的你裝回去吧，就說是昨晚剩下的，給棒耿和小當嘗嘗……」趙衍忽然提醒一句。
聽到這話秦淮茹臉蛋緋紅，眼瞅著連脖子手臂都在泛紅，趙衍看得一怔：『不會是吃完了吧，那麼大一盆啊……』
「哦對，你應該是沒看見……」趙衍一溜小跑回到正房，果然是一堆骨頭堆成了小山，上面的肉乾乾淨淨。
趕忙又拿出幾塊來裝進一個碗裡端出來遞給秦淮茹，還不忘大聲說一句：「賈嫂子你稍等……這是昨晚剩下的排骨，你拿回去給棒耿解解饞吧……」這話顯然是講給外人聽的，這院兒里可都不是什麼好人。
秦淮茹已經開始擺爛，愛咋咋地吧，反正丟人也丟乾淨了把骨頭送回家給棒耿和小當，吩咐兩個孩子不要亂跑，又跑回來幫趙衍收拾偏房東西開始往倒座房裡搬。
趙衍心安理得的開始偷懶，不過也沒真偷懶，從趙父的珍藏的竹竿中找出幾根沒有開裂的，他準備做一根魚竿，明天秦淮茹再餓可不敢再拿出肉來，吃素又不抗餓，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竹竿切成幾段，掏空，外部打磨，主打的就是外觀好看，內部能插進去另一根魚竿，趙衍農場可是有好東西的，都是別人送的碳纖維手竿。外面套上竹管，連接處滲入膠水再纏絲，避免魚竿打開的時候連接處開裂，再整體滲入另一種膠水大幅提升竹子的彈性，修飾一下，主打的就是做到遠看是竹子，近看是竹子，細看還是竹子，拖出二三十斤巨物一點問題沒有。再做一根一模一樣的裡面卻沒有套碳纖維手竿，別人要是想拿去仔細研究，隨手換掉就好，保准對方什麼都看不出來。扛著魚竿提個馬扎和水桶，跟秦淮茹打個招呼，走著，北海釣魚去……
還是第一次來到北海岸邊，前身對釣魚可是興趣不大，溜溜達達看看其它釣魚佬的收穫，找了個別人回家讓出來的位置，掏出農場的魚線、魚漂、配重、掃視一眼趁人不注意撒一把飼料算是打窩，開整，釣魚佬永不空軍。
十分鐘過去了，沒動靜，換餌；二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動靜，換餌……四十分鐘過去了，從農場空間挑一條二斤重的掛上，好的，開張了……丟進桶里先撲騰著熱鬧熱鬧……
兩個小時過去了，就在趙衍準備召喚第三條二斤小魚的時候，忽然魚漂猛的下沉，手裡猛的一股拉力襲來，驚喜來得太突然，趙衍手忙腳亂大呼小叫，那一刻的驚喜無法形容。與水下之物角力許久，主要是趙衍也不敢太使勁，生怕扯斷線，來回拉鋸許久，旁邊不少釣魚佬丟下自己的 杆子過來圍觀，大家七嘴八舌中一條足有二十斤的草魚被趙衍拖了出來，抄魚是不可能抄魚的，趙衍一個飛撲給生生按進了岸邊的泥里，狼狽萬分的把魚拎上來，眾人七嘴八舌，大部分都想買回去人前顯聖，少部分惦記上了桶里幾條小的，想買回去吃，趙衍一一回絕，等眾人都走光，趙衍趕忙再召喚兩條兩斤的壓壓驚。
話說初學者容易釣到巨物果然不假，這一刻心裡的滿足是往日不曾有過的。
偶然間心中一動，神識順著魚竿進入到水裡，心裡對水面下的動靜竟然了如指掌，再輕輕抖動一下神識，一道肉眼不可察的波紋擴散出去，四周的魚兒慢慢被波紋吸引全都遊了過來，就像是聞到了美味，或者用生物電波來形容可能更貼切。
魚餌剛好就在波紋中心，眾魚紛紛來搶食，最終一條四斤半胖頭魚搶到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趙衍又釣上來七八條一斤以上的，小點的都給丟了回去，趁著圍觀的人再一次聚集前，手腳飛快的提著釣桶扛著巨魚往家跑去。
一路上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考慮到同為釣魚佬三大爺的恐怖，趙衍果斷轉身往老院兒走去，到了老院父母已經下班，看見兒子肩膀上的巨物，趙父當場就酸了，趙衍早就想好了對策，附身趙父耳邊嘀嘀咕咕，趙父聽得心花怒放，一拍大腿，「這主意好！」
扒下自己已經髒了的褂子跟父親一換，同款草帽戴上，大魚往父親肩膀一掛，走著，炸巷子去……
趙母被這一對活寶整得哭笑不得，伸手接過兒子手中的桶轉身去殺魚，趙衍嘻嘻哈哈跟著老媽進去幫忙，趙父滿面紅光扛著巨魚出了家門「老閻，快快快，老閻，看看這是啥……」
這一天整個南鑼鼓巷，附近的好幾個胡同，都被趙父炸了個遍，此後數十天，附近巷子的人只要提到趙父都要附送一句『老趙那個狗賊……』語氣之羨慕、心酸、嫉妒……外人無法理解。
趙衍笑嘻嘻的：「謝謝等我這麼晚昂，這個你拿著，回頭切片直接吃就行，還有抓緊吃，，放過一天就得變質。」
閻解放哆哆嗦嗦都不敢貪墨或者偷吃，回去以後拉開燈把一家人都喊起來。一家人圍著一根巨物就很……饞，聽說放過一天就得變質，閻阜貴一拍大腿，一人切了一片分發下去，這一晚上老閻家屋裡吧唧吧唧聲不絕於耳，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趙衍沒有打擾父母，洗漱一下自行睡了下來，再次感知自己的神識，又有大幅增長，完全沒有道理。看看農場，一幫機械把農場打理的井井有條，將處理好的牲畜和蔬果轉進機場空間，再在農場翻翻找找，此時趙衍急需一輛低調一點的自行車，趙家總共就一輛，自己使用總是不方便。
用神識四處掃視，想要找一輛復古或者本身就出產在六十年前的自行車並不容易，找了好久趙衍都準備放棄了，忽然福至心靈，趙衍收回神識，慢慢放空思想，隱隱約約有種感覺被觸動，神識一閃，來到一處偏遠的村落。此處是後來擴展出來的，由於實在偏遠，與其說是個村莊不如說是只住著幾戶人家，一輛飛鴿自行車從一處放雜物的房子裡飛了起來，保養還不錯，幾乎沒有鏽跡，只是輪胎磨得幾乎看不見花紋了，一看就是個老物件。
自行車先被傳進機場空間，轉手再傳回農場空間就已經到了自家農場，吩咐機械們幫忙保養一下，有需要替換的零件先不用著急，自己如今可是在它盛行的年代。
睡意襲來沉沉睡去。
再次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懶洋洋地爬起來走出門，院子裡已經有工人在做準備工作，趙衍這才反應過來，父母從今天起就算是跟自己分開過了，自己算是終於獨立了，激動和開心或者失落什麼的是不會有的，怎麼說也是70+19歲了，想爸媽了大不了走兩步過去賴著不走兩天，還能給自己趕出來？
來到中院洗漱，秦淮茹又在洗一家人的衣服，皮膚猶如少女，身材似乎更好了一點，只是小腹微微隆起，看見趙衍過來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羞赧。趙衍當然不能讓她尷尬，本來就是自己的責任：「賈嫂子一會兒幫我把偏房的東西往倒座房搬搬，偏房我家要推倒了重建。」
秦淮茹千肯萬肯，自己昨天晚上吃掉的東西丈夫一個月工資都買不回來，而且吃完以後果然就不再感覺飢餓，這麼大的人情當然要還。
「對了賈嫂子，吃的我給你放在正房柜子里，就是窗戶跟前那個，你一會餓了就去吃，千萬別忍著，會損傷身體的。」趙衍洗漱完轉身時又低聲提醒一句，生怕秦淮茹不好意思身體出什麼問題。
賈張氏天還沒亮就去掃大街，棒耿還沒到上學的年齡，小當只有三歲，秦淮茹一邊看著兩個小的玩玩鬧鬧，一邊洗丈夫換下來的工作服，洗到一半便再也揮不動胳膊，實在太餓了。家裡近來食物緊張，婆婆早上出門前吃了個窩頭就著白開水，中午大概能混一頓飽的，到了晚上都是不吃飯直接睡，自己不上班早餐是沒有的，中午吃點兩個孩子剩下的，晚上倒是能吃個半飽。昨晚大吃一頓本來以為能飽很久，沒想到這麼早就開始餓，越想越餓、越餓越想，煎熬了不到一個小時，趙衍又走了過來。
總歸是自己的責任，趙衍洗漱的時候就看出來秦淮茹餓了，結果硬是等了一小時還不見秦淮茹過來，乾脆就走過來拉著她往自己家走，邊走邊說：「賈嫂子，你可得幫幫我，你別看我這臥室不大，可是東西著實不少，這叫我一個人搬不得累死我啊……」說著就把秦淮茹拖進正房，打開柜子端出一大盆醬大骨，一半肉一半骨頭那種，咣的往櫃面上一放「吃，快吃！……以後餓了就過來聽見沒，只是吃完千萬別說出去。回頭我這洗衣、做飯、打掃屋子的可就全靠你了……」
說完又咣一聲拎出滿滿一桶牛奶，足足有十升——生怕秦淮茹推辭，趙衍也是用心良苦。
秦淮茹目瞪口呆，昨晚那一鍋骨頭自己可是看了，絕對沒有這麼多肉，不由一陣胡思亂想。
趙衍還在欲蓋彌彰：「這可不是我媽弄回來的，這是我昨晚上出去幫人打家具，別人送的，那家是我同學，是個屠夫。」說完他就後悔了，『心好累，還解釋個啥，乾脆擺爛算了。』
「全是給你的，儘量吃完，還有這是牛奶，這會兒不喝完超過五小時就酸了……」說完伸手遞給秦淮茹一個大棒骨。
避免秦淮茹尷尬趙衍走了出去，躺在院子裡石榴樹下的躺椅上，手裡拿個本子又開始寫寫畫畫。兩百塊獎金全都被老娘領走，不好意思找趙母要回來，兜里清潔溜溜，想要什麼東西只能想辦法自己做，想到這裡趙衍不由苦笑——一點都不凡爾賽。
今天畫的是浴缸、溫水箱，把水倒進溫水箱打開閥門可以當花灑用。溫水箱除了做雙層提高保溫效率麻煩點其它都很簡單，有幾張鍍鋅鐵皮就成。
浴缸用水泥貼上碎瓷片就行，但是要做保溫填充，實心的傳導熱量太快，澡洗一半水就得涼。話說既然浴缸能拿水泥做，馬桶呢，做不到後世那種自沖的但是完全可以做個簡易的自己倒水沖的，內部用鍍鋅鐵皮敲出來跟水泥對接，完美……話說對於一個鉗工來說，有個錘子有張鐵皮，還有什麼是敲不出來的……
秦淮茹這時候磨磨蹭蹭走了出來，一臉羞紅。趙衍也挺尷尬，但是再尷尬也得面對，誰讓禍是自己闖的呢：「沒事兒賈嫂子，我這大小也算半個大夫了，哈哈，你可別笑話我，我真治好我爸的腰了，是大夫就得有大夫的職業道德，醫者父母心，這可是書的封面上就寫著的，再說你還是我嫂子呢，我還能眼睜睜看著你餓著啊，就當我提前預支給你的工資吧，你還得幫我幹活呢，這洗衣服做飯什麼的我可搞不了，還有你可千萬別跟我媽說，我媽要是知道我這麼懶估計得打死我……」
趙衍越說越順口，感覺自己的社恐怕是個假的。
秦淮茹也接受了現實，暗暗決心只要自己在這個院兒里一天，就一定好好幫趙衍打理好家務，甚至都想到了幫趙衍帶孩子。
「哦對了，沒吃完的你裝回去吧，就說是昨晚剩下的，給棒耿和小當嘗嘗……」趙衍忽然提醒一句。
聽到這話秦淮茹臉蛋緋紅，眼瞅著連脖子手臂都在泛紅，趙衍看得一怔：『不會是吃完了吧，那麼大一盆啊……』
「哦對，你應該是沒看見……」趙衍一溜小跑回到正房，果然是一堆骨頭堆成了小山，上面的肉乾乾淨淨。
趕忙又拿出幾塊來裝進一個碗裡端出來遞給秦淮茹，還不忘大聲說一句：「賈嫂子你稍等……這是昨晚剩下的排骨，你拿回去給棒耿解解饞吧……」這話顯然是講給外人聽的，這院兒里可都不是什麼好人。
秦淮茹已經開始擺爛，愛咋咋地吧，反正丟人也丟乾淨了把骨頭送回家給棒耿和小當，吩咐兩個孩子不要亂跑，又跑回來幫趙衍收拾偏房東西開始往倒座房裡搬。
趙衍心安理得的開始偷懶，不過也沒真偷懶，從趙父的珍藏的竹竿中找出幾根沒有開裂的，他準備做一根魚竿，明天秦淮茹再餓可不敢再拿出肉來，吃素又不抗餓，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竹竿切成幾段，掏空，外部打磨，主打的就是外觀好看，內部能插進去另一根魚竿，趙衍農場可是有好東西的，都是別人送的碳纖維手竿。外面套上竹管，連接處滲入膠水再纏絲，避免魚竿打開的時候連接處開裂，再整體滲入另一種膠水大幅提升竹子的彈性，修飾一下，主打的就是做到遠看是竹子，近看是竹子，細看還是竹子，拖出二三十斤巨物一點問題沒有。再做一根一模一樣的裡面卻沒有套碳纖維手竿，別人要是想拿去仔細研究，隨手換掉就好，保准對方什麼都看不出來。扛著魚竿提個馬扎和水桶，跟秦淮茹打個招呼，走著，北海釣魚去……
還是第一次來到北海岸邊，前身對釣魚可是興趣不大，溜溜達達看看其它釣魚佬的收穫，找了個別人回家讓出來的位置，掏出農場的魚線、魚漂、配重、掃視一眼趁人不注意撒一把飼料算是打窩，開整，釣魚佬永不空軍。
十分鐘過去了，沒動靜，換餌；二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動靜，換餌……四十分鐘過去了，從農場空間挑一條二斤重的掛上，好的，開張了……丟進桶里先撲騰著熱鬧熱鬧……
兩個小時過去了，就在趙衍準備召喚第三條二斤小魚的時候，忽然魚漂猛的下沉，手裡猛的一股拉力襲來，驚喜來得太突然，趙衍手忙腳亂大呼小叫，那一刻的驚喜無法形容。與水下之物角力許久，主要是趙衍也不敢太使勁，生怕扯斷線，來回拉鋸許久，旁邊不少釣魚佬丟下自己的 杆子過來圍觀，大家七嘴八舌中一條足有二十斤的草魚被趙衍拖了出來，抄魚是不可能抄魚的，趙衍一個飛撲給生生按進了岸邊的泥里，狼狽萬分的把魚拎上來，眾人七嘴八舌，大部分都想買回去人前顯聖，少部分惦記上了桶里幾條小的，想買回去吃，趙衍一一回絕，等眾人都走光，趙衍趕忙再召喚兩條兩斤的壓壓驚。
話說初學者容易釣到巨物果然不假，這一刻心裡的滿足是往日不曾有過的。
偶然間心中一動，神識順著魚竿進入到水裡，心裡對水面下的動靜竟然了如指掌，再輕輕抖動一下神識，一道肉眼不可察的波紋擴散出去，四周的魚兒慢慢被波紋吸引全都遊了過來，就像是聞到了美味，或者用生物電波來形容可能更貼切。
魚餌剛好就在波紋中心，眾魚紛紛來搶食，最終一條四斤半胖頭魚搶到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趙衍又釣上來七八條一斤以上的，小點的都給丟了回去，趁著圍觀的人再一次聚集前，手腳飛快的提著釣桶扛著巨魚往家跑去。
一路上回頭率幾乎百分之百，考慮到同為釣魚佬三大爺的恐怖，趙衍果斷轉身往老院兒走去，到了老院父母已經下班，看見兒子肩膀上的巨物，趙父當場就酸了，趙衍早就想好了對策，附身趙父耳邊嘀嘀咕咕，趙父聽得心花怒放，一拍大腿，「這主意好！」
扒下自己已經髒了的褂子跟父親一換，同款草帽戴上，大魚往父親肩膀一掛，走著，炸巷子去……
趙母被這一對活寶整得哭笑不得，伸手接過兒子手中的桶轉身去殺魚，趙衍嘻嘻哈哈跟著老媽進去幫忙，趙父滿面紅光扛著巨魚出了家門「老閻，快快快，老閻，看看這是啥……」
這一天整個南鑼鼓巷，附近的好幾個胡同，都被趙父炸了個遍，此後數十天，附近巷子的人只要提到趙父都要附送一句『老趙那個狗賊……』語氣之羨慕、心酸、嫉妒……外人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