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不僅僅是光
「首座同志，」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根據我們的分析，龍國人，已經走上了一條與我們完全不同的、全新的發展道路。他們繞過了工業化時代對化石能源的依賴，直接進入了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文明』。」
辦公桌後的身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不是一場技術競賽，首座同志。」QBJ主席的語氣，變得異常沉重，「這是一場生存競賽。他們的道路，一旦被證明是正確的，那麼，我們過去幾十年所堅持的、所奮鬥的一切，都將被證明是……錯誤的。我們的理論，我們的信仰，都將失去根基。」
這，才是讓B國高層最為恐懼的地方。
技術的落後，可以追趕。但道路的錯誤，意味著整個國家的歷史和未來，都將被全盤否定。
「我們必須跟上他們。」QBJ主席繼續說道，「或者……讓他們慢下來。」
「慢下來……」
辦公桌後的陰影里，終於傳出了一個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
首座緩緩地，從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焦慮，只有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千年不化的寒光。
「Согласен（同意）。」他用母語，吐出了這個詞。
然後，他轉向QBJ主席，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第一，動用一切『濕活』手段。」
「濕活」（Mokroye delo），在QBJ的黑話里，意味著最高級別的暗殺與破壞。
「目標：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參與『天網』計劃的節點工程師、高級技術員。如果找不到他們，那就去攻擊他們的家人，製造混亂和恐懼。」
「同時，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並摧毀他們的『盤古』研究中心。既然我們無法理解那個『魔鬼』，那就讓它，和它的創造者一起，從物理上消失。」
QBJ主席的身體，微微一震。這不是簡單的破壞，這是在向龍國的科技核心，發動一場全面的、不死不休的秘密戰爭。
「第二，」首座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向我們所有的『朋友們』，施加最嚴厲的壓力。」
「從今天起，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組織，如果敢與龍國進行任何形式的能源技術合作，就是與我們，與我們整個陣營，為敵！」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得到龍國的『未來』之前，他們會先失去他們的『現在』！」
QBJ主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首座同志。」
他轉身離去，步伐堅定而沉重。他知道，當他走出這扇門後，一場席捲全球的、更加血腥、更加殘酷的地下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舊世界的兩大巨頭，在面對同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瘋狂的賭注——既然無法在光明中取勝，那就將整個世界，拖入無盡的黑暗。
然而，他們都嚴重低估了「天網」那道光，對這個饑渴的世界，所擁有的致命吸引力。
一場緊急召開的、旨在組建「全球技術與材料封鎖聯盟」的西方國家秘密峰會上，裂痕，從一開始，就清晰地暴露了出來。
「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對龍國進行最徹底的、最全面的封鎖！從螺絲釘到稀土，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流向東方！」A國代表，在會議上慷慨激昂地陳詞。
「我們完全同意！任何與龍國合作的行為，都是對我們共同價值觀的背叛！」B國的觀察員，罕見地附和道。
會場裡，一片沉默。
但沉默，並不代表同意。
「閣下，」一位來自南方大陸、工業基礎薄弱的歐洲國家代表，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完全理解您的擔憂。但是，我的國家，正面臨著嚴重的能源短缺和工人罷工。如果我告訴他們，我們拒絕了一份可以讓他們用上近乎免費電力的合作協議，只是為了一個『遙遠的威脅』……我的政府，明天就會倒台。」
「沒錯！」另一位來自資源富饒、但技術落後大陸的國家大使，也鼓起勇氣說道，「幾十年來，你們一直在購買我們的石油和礦產，卻從未真正幫助我們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現在，龍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會議，不歡而散。
那個所謂的「封鎖聯盟」，成了一紙空文。
當天晚上，龍國駐各國的大使館，燈火通明。
一輛輛掛著不同國家外交牌照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使館的後門。
那些在白天還義正辭嚴地譴責「技術擴散」的外交官們，此刻，卻帶著最謙卑的笑容，向龍國方面遞交了措辭懇切的「合作意向書」。
他們都在賭。
賭舊世界的霸權，已經日薄西山。
賭新世界的第一縷曙光，值得他們付出任何代價。
世界，並沒有被拖入黑暗。
它只是在劇烈的陣痛中，開始加速地，朝著那片光芒萬丈的東方，傾斜而去。而那兩個曾經的巨人，在他們瘋狂的誤判和徒勞的掙扎中，顯得愈發孤獨和……可悲。
如果說，戈壁灘上那場「人造白晝」是一次對舊世界霸權的「硬殺傷」，那麼它後續引發的連鎖反應，則是一場對舊有國際格局的、釜底抽薪式的「軟顛覆」。
那道光，不僅僅是光。
它是一種承諾，一個象徵，一座在黑暗的、被能源霸權所籠罩的海洋中，驟然亮起的、無法被忽視的——燈塔。
曾經，世界的航船，無論情願與否，都必須朝著由A、B兩國掌控的、燃燒著石油與煤炭的港口航行。而現在，一座全新的、閃耀著近乎無限能量光芒的燈塔出現了。
所有的船長，都必須做出選擇。
東非，新興的桑赫共和國。
統領恩戈馬，這位帶領國家擺脫殖民統治、贏得獨立的民族英雄，此刻，正像一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站在龍國首都郊外的一個普通村莊裡，目瞪口呆。
這個村莊，是龍國對外展示的「天網」應用示範點之一。
天色已晚，但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都亮著柔和而明亮的電燈。孩子們在燈火通明的村頭廣場上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婦女們圍坐在一起，使用著由電力驅動的磨坊，輕鬆地將玉米磨成粉末，談笑風生。
恩戈馬統領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辦公桌後的身影，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聽著。
「這不是一場技術競賽，首座同志。」QBJ主席的語氣，變得異常沉重，「這是一場生存競賽。他們的道路，一旦被證明是正確的，那麼，我們過去幾十年所堅持的、所奮鬥的一切，都將被證明是……錯誤的。我們的理論，我們的信仰，都將失去根基。」
這，才是讓B國高層最為恐懼的地方。
技術的落後，可以追趕。但道路的錯誤，意味著整個國家的歷史和未來，都將被全盤否定。
「我們必須跟上他們。」QBJ主席繼續說道，「或者……讓他們慢下來。」
「慢下來……」
辦公桌後的陰影里，終於傳出了一個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
首座緩緩地，從陰影中探出半個身子，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焦慮，只有如同西伯利亞凍土般、千年不化的寒光。
「Согласен（同意）。」他用母語，吐出了這個詞。
然後，他轉向QBJ主席，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第一，動用一切『濕活』手段。」
「濕活」（Mokroye delo），在QBJ的黑話里，意味著最高級別的暗殺與破壞。
「目標：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參與『天網』計劃的節點工程師、高級技術員。如果找不到他們，那就去攻擊他們的家人，製造混亂和恐懼。」
「同時，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並摧毀他們的『盤古』研究中心。既然我們無法理解那個『魔鬼』，那就讓它，和它的創造者一起，從物理上消失。」
QBJ主席的身體，微微一震。這不是簡單的破壞，這是在向龍國的科技核心，發動一場全面的、不死不休的秘密戰爭。
「第二，」首座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向我們所有的『朋友們』，施加最嚴厲的壓力。」
「從今天起，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組織，如果敢與龍國進行任何形式的能源技術合作，就是與我們，與我們整個陣營，為敵！」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得到龍國的『未來』之前，他們會先失去他們的『現在』！」
QBJ主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首座同志。」
他轉身離去，步伐堅定而沉重。他知道，當他走出這扇門後，一場席捲全球的、更加血腥、更加殘酷的地下戰爭，即將拉開序幕。
舊世界的兩大巨頭，在面對同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樣瘋狂的賭注——既然無法在光明中取勝，那就將整個世界，拖入無盡的黑暗。
然而，他們都嚴重低估了「天網」那道光，對這個饑渴的世界，所擁有的致命吸引力。
一場緊急召開的、旨在組建「全球技術與材料封鎖聯盟」的西方國家秘密峰會上，裂痕，從一開始，就清晰地暴露了出來。
「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對龍國進行最徹底的、最全面的封鎖！從螺絲釘到稀土，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再流向東方！」A國代表，在會議上慷慨激昂地陳詞。
「我們完全同意！任何與龍國合作的行為，都是對我們共同價值觀的背叛！」B國的觀察員，罕見地附和道。
會場裡，一片沉默。
但沉默，並不代表同意。
「閣下，」一位來自南方大陸、工業基礎薄弱的歐洲國家代表，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完全理解您的擔憂。但是，我的國家，正面臨著嚴重的能源短缺和工人罷工。如果我告訴他們，我們拒絕了一份可以讓他們用上近乎免費電力的合作協議，只是為了一個『遙遠的威脅』……我的政府，明天就會倒台。」
「沒錯！」另一位來自資源富饒、但技術落後大陸的國家大使，也鼓起勇氣說道，「幾十年來，你們一直在購買我們的石油和礦產，卻從未真正幫助我們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現在，龍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會議，不歡而散。
那個所謂的「封鎖聯盟」，成了一紙空文。
當天晚上，龍國駐各國的大使館，燈火通明。
一輛輛掛著不同國家外交牌照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使館的後門。
那些在白天還義正辭嚴地譴責「技術擴散」的外交官們，此刻，卻帶著最謙卑的笑容，向龍國方面遞交了措辭懇切的「合作意向書」。
他們都在賭。
賭舊世界的霸權，已經日薄西山。
賭新世界的第一縷曙光，值得他們付出任何代價。
世界，並沒有被拖入黑暗。
它只是在劇烈的陣痛中，開始加速地，朝著那片光芒萬丈的東方，傾斜而去。而那兩個曾經的巨人，在他們瘋狂的誤判和徒勞的掙扎中，顯得愈發孤獨和……可悲。
如果說，戈壁灘上那場「人造白晝」是一次對舊世界霸權的「硬殺傷」，那麼它後續引發的連鎖反應，則是一場對舊有國際格局的、釜底抽薪式的「軟顛覆」。
那道光，不僅僅是光。
它是一種承諾，一個象徵，一座在黑暗的、被能源霸權所籠罩的海洋中，驟然亮起的、無法被忽視的——燈塔。
曾經，世界的航船，無論情願與否，都必須朝著由A、B兩國掌控的、燃燒著石油與煤炭的港口航行。而現在，一座全新的、閃耀著近乎無限能量光芒的燈塔出現了。
所有的船長，都必須做出選擇。
東非，新興的桑赫共和國。
統領恩戈馬，這位帶領國家擺脫殖民統治、贏得獨立的民族英雄，此刻，正像一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站在龍國首都郊外的一個普通村莊裡，目瞪口呆。
這個村莊，是龍國對外展示的「天網」應用示範點之一。
天色已晚，但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都亮著柔和而明亮的電燈。孩子們在燈火通明的村頭廣場上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婦女們圍坐在一起，使用著由電力驅動的磨坊，輕鬆地將玉米磨成粉末，談笑風生。
恩戈馬統領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