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第二階段啟動
「請問，現在清楚了嗎？」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死寂的空氣中。
沒有回音。
整個萬人大禮堂，落針可聞。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震撼、羞辱、以及信仰崩塌後，所導致的集體失語。
那位龍國發言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主席台上，帶著那抹平靜的微笑，目光穿透鏡頭，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一個回答。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A國國家廣播公司（NBC）的首席記者，約翰·麥克米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入行二十年，採訪過總統，報導過戰爭，他自認為見證過歷史的無數個瞬間。但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無力與渺小。
那個問題，不是在問他，卻又像是在問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
清楚了嗎？
是的，太清楚了。清楚到殘酷。
他看到，他所代表的那個強大、自信、永遠引領世界的祖國，在這一刻，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華麗外衣的國王，赤裸地，尷尬地，站在了全世界的面前。他們所有的驕傲——科學、技術、工業、制度——在對方那四塊無可辯駁的屏幕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如此的……可笑。
他的手在顫抖，他想寫點什麼，想為自己的國家，辯解點什麼。但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詞在反覆迴響：失敗。徹底的，全面的，毫無懸念的失敗。
他看到身旁的B國大使，那張素以沉穩著稱的，貴族般的臉龐，此刻已經毫無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眼神空洞地，望著主席台，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鬼魅。
他看到那些來自華爾街的資本大亨的代表們，臉上的貪婪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混雜著恐懼和敬畏的表情。他們不再是來尋找獵物的獵人，而更像是誤入了神之領域的凡人。
寂靜，在蔓延。
羞辱，在發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發布會，將以這樣一種近乎於公開處刑的，壓抑的沉默收場時。
那位發言人，緩緩地，收回了他那審視般的目光。
他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但說出的話，卻讓剛剛稍稍緩過一口氣的世界，再一次，被推入了窒息的深淵。
「看來，關於第一階段的準備工作，大家已經沒有疑問了。」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仿佛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很好。」
「因為，『盤古計劃』的第一階段，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目的。」
什麼？！
全場，所有人的瞳孔，在瞬間，猛地收縮！
不是目的？那四個已經足以顛覆世界，讓無數專家破防，讓無數資本瘋狂的「奇蹟」，竟然……還不是目的？
那是什麼？
「第一階段，正如我們一年前所說，」發言人的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在宏偉的殿堂內，激起迴響，「它只是——」
「準備工作！」
「是為我們真正的目標，鋪設一條道路，打造一個基石！」
他猛地一揮手。
身後那四塊巨大的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青龍、羲和、風神、地心爐……四大工程的成果畫面，被壓縮到了屏幕的四個角落。而在屏幕的正中央，一張巨大而又清晰的，龍國的版圖，浮現了出來！
從東海之濱，到西北戈壁，從北方草原，到極北凍土。四個代表著四大工程的金色光點，在地圖上，熠熠生輝。
「我們用『青龍』，掌握了無盡的氫能；我們用『羲和』，捕獲了天空的太陽；我們用『風神』，駕馭了蒼穹的氣流；我們用『地心爐』，引出了地球的心跳。」
「但這四種力量，是分散的，是孤立的。」
「而我們真正的目標，是將這四種，源於自然，歸於人民的偉大力量，徹底融為一體！」
話音未落，屏幕之上，異變陡生！
只見那四個金色的光點，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隨即，無數條更加纖細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金色光線，從這四個光點中，瘋狂地滋生、蔓延出來！
它們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想像的速度，沿著山川，跨過河流，貫穿平原，連接城市，覆蓋鄉村……在短短十幾秒內，就在那巨大的龍國版圖上，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無比的，覆蓋了每一寸土地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巨網！
那張網，仿佛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脈動。金色的能量，在其中川流不息，如同一個巨人的血脈。
整個大禮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幅充滿了科幻色彩，充滿了神聖美感的畫面，給徹底震撼了，他們甚至忘記了呼吸。
發言人張開雙臂，如同一個驕傲的造物主，在展示他最完美的作品。他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昂的，宣告未來的力量！
「現在，我榮幸地向全世界宣布——」
「『盤古計劃』，第二階段，正式啟動！」
「它的名字，叫做——」
「『天網』工程！」
「我們將用五年時間，建成這個覆蓋全國的，由『盤古』超級智能系統，進行統一運算、調度、管理的，超高壓、智能化、自我調節的全新能源網絡！」
「『天網』建成之日，龍國，將徹底告別能源短缺！我們將擁有驅動一場全新工業革命的，無窮無盡的，廉價而又清潔的動力！」
「屆時，我們將實現——」
「能源自由！」
轟————————！
如果說，之前的發布會，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又一顆的巨石。
那麼，這最後的宣告，則無異於向這片本已沸騰的湖水中，直接引爆了一顆——精神上的氫彈！
A國，情報局，蘭利總部。
分析處主任哈里森，正和他的整個團隊，死死地盯著屏幕。當那張金色的「天網」，在龍國版圖上成型時，他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都被抽空了。
「天網……」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智能……調度……能源……自由……」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那份被他引以為傲的，名為《紙龍的崩潰》的報告。
紙龍？
不。
那不是龍。
那是一尊，他們從未理解過，也從未正視過的，古老而又年輕的，神。
而他們，這群愚蠢的凡人，還在用凡人的邏輯，去揣測神的意圖。
「完了……」一個年輕的分析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一切都完了……這不是能源革命……這是……這是文明的疊代……我們……我們被留在了上一個時代……」
哈里森猛地站起身，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凝聚了他畢生心血和傲慢的報告，瘋狂地，歇斯底里地，將它撕成了碎片！
「騙子！都是騙子！！」他怒吼著，將碎紙屑撒向空中，如同一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在進行著最後那徒勞而又可悲的發泄。
全球電氣動力公司（GED）總部。
CEO湯普森，已經無力再去關注那早已跌停的股價。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電視裡，那張金色的「天網」。
「智能電網……」他嘴裡咀嚼著這個他從未聽過，但卻瞬間理解了其可怕含義的詞彙。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宣判了他公司的死刑。
這是宣判了整個西方，建立在化石能源、機械控制和分散式發電模式之上的，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所有成果的——死刑。
他們還在沾沾自喜於自己製造出了更省油的汽車，而對方，已經準備用無窮的電力，讓每一條道路，都變成自動運行的傳送帶。
他們還在為某個發電站提升了0.1%的效率而慶祝，而對方，已經將整個國家的能源，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調用，幾乎沒有損耗的，巨大的能量池。
這，是維度的碾壓。
湯普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在不遠的未來，GED那龐大的，遍布全球的工廠、專利、設備，都將像那些在博物館裡，落滿了灰塵的蒸汽機一樣，成為被新時代所淘汰的，冰冷的，毫無價值的廢鐵。
，發布會現場。
當「天網工程」和「能源自由」這幾個字，被宣告出來時，台下的西方記者團，徹底崩潰了。
NBC的首席記者約翰·麥克米蘭，再也無法維持他那職業的鎮定。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從今天起，人類文明的未來，將由東方，那張名為「天網」的，金色的巨網，來譜寫。
他身旁，無數的西方記者，陷入了同樣的混亂。有的在瘋狂地搖著頭，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有的在語無倫次地，對著已經失去信號的電話大吼大叫；還有的，則像霍夫曼博士一樣，只是呆呆地坐著，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會場的另一端。
那些來自亞非拉第三世界國家的記者和外交官們，在經歷了短暫的，極致的震驚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雷鳴般的掌聲！
那掌聲里，沒有嫉妒，沒有恐懼。
只有純粹的，發自肺腑的，被壓抑了數百年的，對一個全新可能性的，狂熱的嚮往與祝賀！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一個同樣曾經積貧積弱，被殖民，被壓迫的國家，是如何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智慧，自己的骨氣，在短短一年之內，走完了西方世界需要一個世紀才能走完的道路，並且，直接跨越到了下一個時代！
這不再僅僅是龍國一個國家的勝利。
這是為全世界所有發展中國家，點亮的一座希望的燈塔！證明了，西方所定義的「唯一正確」的現代化道路，並非不可逾越！
而在整個會場的正中央，在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哀嚎聲中，在無數閃光燈的瘋狂閃爍下。
那位龍國發言人，緩緩地，收起了他的微笑。
他的表情，再次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站在那張巨大的，脈動著的「天網」之下，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著新世界誕生的，巨人。
他，和他的國家，已經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任何事。
鐘聲，已經敲響。
舊的時代，在他宣告「天網」的那一刻，便已然落幕。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那死寂的空氣中。
沒有回音。
整個萬人大禮堂，落針可聞。那是一種混雜著巨大震撼、羞辱、以及信仰崩塌後，所導致的集體失語。
那位龍國發言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主席台上，帶著那抹平靜的微笑，目光穿透鏡頭，仿佛在耐心地，等待著一個回答。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A國國家廣播公司（NBC）的首席記者，約翰·麥克米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入行二十年，採訪過總統，報導過戰爭，他自認為見證過歷史的無數個瞬間。但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無力與渺小。
那個問題，不是在問他，卻又像是在問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
清楚了嗎？
是的，太清楚了。清楚到殘酷。
他看到，他所代表的那個強大、自信、永遠引領世界的祖國，在這一刻，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華麗外衣的國王，赤裸地，尷尬地，站在了全世界的面前。他們所有的驕傲——科學、技術、工業、制度——在對方那四塊無可辯駁的屏幕面前，都顯得如此的蒼白，如此的……可笑。
他的手在顫抖，他想寫點什麼，想為自己的國家，辯解點什麼。但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詞在反覆迴響：失敗。徹底的，全面的，毫無懸念的失敗。
他看到身旁的B國大使，那張素以沉穩著稱的，貴族般的臉龐，此刻已經毫無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眼神空洞地，望著主席台，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鬼魅。
他看到那些來自華爾街的資本大亨的代表們，臉上的貪婪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混雜著恐懼和敬畏的表情。他們不再是來尋找獵物的獵人，而更像是誤入了神之領域的凡人。
寂靜，在蔓延。
羞辱，在發酵。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發布會，將以這樣一種近乎於公開處刑的，壓抑的沉默收場時。
那位發言人，緩緩地，收回了他那審視般的目光。
他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但說出的話，卻讓剛剛稍稍緩過一口氣的世界，再一次，被推入了窒息的深淵。
「看來，關於第一階段的準備工作，大家已經沒有疑問了。」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仿佛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
「很好。」
「因為，『盤古計劃』的第一階段，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目的。」
什麼？！
全場，所有人的瞳孔，在瞬間，猛地收縮！
不是目的？那四個已經足以顛覆世界，讓無數專家破防，讓無數資本瘋狂的「奇蹟」，竟然……還不是目的？
那是什麼？
「第一階段，正如我們一年前所說，」發言人的聲音，陡然提高，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在宏偉的殿堂內，激起迴響，「它只是——」
「準備工作！」
「是為我們真正的目標，鋪設一條道路，打造一個基石！」
他猛地一揮手。
身後那四塊巨大的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青龍、羲和、風神、地心爐……四大工程的成果畫面，被壓縮到了屏幕的四個角落。而在屏幕的正中央，一張巨大而又清晰的，龍國的版圖，浮現了出來！
從東海之濱，到西北戈壁，從北方草原，到極北凍土。四個代表著四大工程的金色光點，在地圖上，熠熠生輝。
「我們用『青龍』，掌握了無盡的氫能；我們用『羲和』，捕獲了天空的太陽；我們用『風神』，駕馭了蒼穹的氣流；我們用『地心爐』，引出了地球的心跳。」
「但這四種力量，是分散的，是孤立的。」
「而我們真正的目標，是將這四種，源於自然，歸於人民的偉大力量，徹底融為一體！」
話音未落，屏幕之上，異變陡生！
只見那四個金色的光點，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隨即，無數條更加纖細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金色光線，從這四個光點中，瘋狂地滋生、蔓延出來！
它們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想像的速度，沿著山川，跨過河流，貫穿平原，連接城市，覆蓋鄉村……在短短十幾秒內，就在那巨大的龍國版圖上，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無比的，覆蓋了每一寸土地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巨網！
那張網，仿佛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脈動。金色的能量，在其中川流不息，如同一個巨人的血脈。
整個大禮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幅充滿了科幻色彩，充滿了神聖美感的畫面，給徹底震撼了，他們甚至忘記了呼吸。
發言人張開雙臂，如同一個驕傲的造物主，在展示他最完美的作品。他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昂的，宣告未來的力量！
「現在，我榮幸地向全世界宣布——」
「『盤古計劃』，第二階段，正式啟動！」
「它的名字，叫做——」
「『天網』工程！」
「我們將用五年時間，建成這個覆蓋全國的，由『盤古』超級智能系統，進行統一運算、調度、管理的，超高壓、智能化、自我調節的全新能源網絡！」
「『天網』建成之日，龍國，將徹底告別能源短缺！我們將擁有驅動一場全新工業革命的，無窮無盡的，廉價而又清潔的動力！」
「屆時，我們將實現——」
「能源自由！」
轟————————！
如果說，之前的發布會，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又一顆的巨石。
那麼，這最後的宣告，則無異於向這片本已沸騰的湖水中，直接引爆了一顆——精神上的氫彈！
A國，情報局，蘭利總部。
分析處主任哈里森，正和他的整個團隊，死死地盯著屏幕。當那張金色的「天網」，在龍國版圖上成型時，他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都被抽空了。
「天網……」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智能……調度……能源……自由……」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那份被他引以為傲的，名為《紙龍的崩潰》的報告。
紙龍？
不。
那不是龍。
那是一尊，他們從未理解過，也從未正視過的，古老而又年輕的，神。
而他們，這群愚蠢的凡人，還在用凡人的邏輯，去揣測神的意圖。
「完了……」一個年輕的分析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一切都完了……這不是能源革命……這是……這是文明的疊代……我們……我們被留在了上一個時代……」
哈里森猛地站起身，他感覺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發黑。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凝聚了他畢生心血和傲慢的報告，瘋狂地，歇斯底里地，將它撕成了碎片！
「騙子！都是騙子！！」他怒吼著，將碎紙屑撒向空中，如同一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在進行著最後那徒勞而又可悲的發泄。
全球電氣動力公司（GED）總部。
CEO湯普森，已經無力再去關注那早已跌停的股價。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電視裡，那張金色的「天網」。
「智能電網……」他嘴裡咀嚼著這個他從未聽過，但卻瞬間理解了其可怕含義的詞彙。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宣判了他公司的死刑。
這是宣判了整個西方，建立在化石能源、機械控制和分散式發電模式之上的，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所有成果的——死刑。
他們還在沾沾自喜於自己製造出了更省油的汽車，而對方，已經準備用無窮的電力，讓每一條道路，都變成自動運行的傳送帶。
他們還在為某個發電站提升了0.1%的效率而慶祝，而對方，已經將整個國家的能源，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調用，幾乎沒有損耗的，巨大的能量池。
這，是維度的碾壓。
湯普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在不遠的未來，GED那龐大的，遍布全球的工廠、專利、設備，都將像那些在博物館裡，落滿了灰塵的蒸汽機一樣，成為被新時代所淘汰的，冰冷的，毫無價值的廢鐵。
，發布會現場。
當「天網工程」和「能源自由」這幾個字，被宣告出來時，台下的西方記者團，徹底崩潰了。
NBC的首席記者約翰·麥克米蘭，再也無法維持他那職業的鎮定。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從今天起，人類文明的未來，將由東方，那張名為「天網」的，金色的巨網，來譜寫。
他身旁，無數的西方記者，陷入了同樣的混亂。有的在瘋狂地搖著頭，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有的在語無倫次地，對著已經失去信號的電話大吼大叫；還有的，則像霍夫曼博士一樣，只是呆呆地坐著，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會場的另一端。
那些來自亞非拉第三世界國家的記者和外交官們，在經歷了短暫的，極致的震驚之後，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雷鳴般的掌聲！
那掌聲里，沒有嫉妒，沒有恐懼。
只有純粹的，發自肺腑的，被壓抑了數百年的，對一個全新可能性的，狂熱的嚮往與祝賀！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一個同樣曾經積貧積弱，被殖民，被壓迫的國家，是如何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智慧，自己的骨氣，在短短一年之內，走完了西方世界需要一個世紀才能走完的道路，並且，直接跨越到了下一個時代！
這不再僅僅是龍國一個國家的勝利。
這是為全世界所有發展中國家，點亮的一座希望的燈塔！證明了，西方所定義的「唯一正確」的現代化道路，並非不可逾越！
而在整個會場的正中央，在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哀嚎聲中，在無數閃光燈的瘋狂閃爍下。
那位龍國發言人，緩緩地，收起了他的微笑。
他的表情，再次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站在那張巨大的，脈動著的「天網」之下，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著新世界誕生的，巨人。
他，和他的國家，已經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任何事。
鐘聲，已經敲響。
舊的時代，在他宣告「天網」的那一刻，便已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