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石墨炸彈
「畜生！一群徹頭徹尾的畜生！」趙司令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裡，一台專門為南猴高層配備的「天音」終端，突然發出了悽厲的警報聲。
一名通訊參謀立刻接通，揚聲器里，傳來了南猴軍事總指揮武元將軍那夾雜著巨大爆炸聲和絕望哭喊的聲音。
「龍國同志！救命！救命啊！」武元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白頭鷹的飛機……到處都是……城市沒了……什麼都沒了……鋼鐵雨……到處都是鋼鐵雨……生靈塗炭啊！」
信號時斷時續，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武元將軍帶著哭腔，發出了最後的哀嚎，「任何手段！只要能阻止這些天上的惡魔！任何手段都行！再這樣下去，我們……我們就亡國了！」
通訊戛然而止。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寂靜。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怎麼反制？
派我們的殲擊機去嗎？數量不夠，跨國作戰，後勤補給線太長，無異於杯水車薪。用我們的防空飛彈嗎？那點庫存，連保衛我們自己的幾個核心城市都捉襟見肘，更別說覆蓋南猴全境了。那成本，足以把龍國一年的財政收入都打光。
面對白頭鷹這種不計成本、不講道理、純粹以力壓人的「地毯式」飽和攻擊，他們引以為傲的「網絡中心戰」，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你的信息傳遞得再快，炮彈算得再准，可你連敵人的飛機都摸不著，又有什麼用？
一股沉重的壓抑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就在指揮中心裡一片愁雲慘霧，連統領都緊鎖眉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銘平靜地走了進來。
他仿佛沒有看到滿屋子的凝重氣氛，徑直走到統領面前，立正敬禮。
統領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這個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的年輕人，用沙啞的聲音直接問道：「李銘同志，你有良策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李銘身上。
李銘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那些充滿期盼、疑惑和不信任的複雜眼神，緩緩開口道：「一種專門用來對付敵方電網和電子設備的武器。」
聽到這話，將軍們的眼睛都亮了。能對付電子設備？那不正是白頭鷹飛機的軟肋嗎？
「我給它起了個臨時代號，」李銘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詞彙。
「『石墨炸彈』。」
「啥玩意兒？」第一個沒忍住的，是脾氣最火爆的趙司令。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瞪著牛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銘，「石墨？那不就是……那不就是俺們小時候用的鉛筆芯嗎？小李同志，你沒搞錯吧？用鉛筆芯去炸飛機？」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石墨……是導體，這個我知道。」物理研究所的馮所長扶了扶眼鏡，滿臉困惑地站起身，「可是，李總師，如何把導體做成炸彈？它的爆炸原理是什麼？威力又有多大？這……這在物理學上，似乎講不通啊。」
「是啊，李總師，」一直憂心忡忡的徐副主任也忍不住開口了，語氣里充滿了擔憂，「現在火燒眉毛，南猴的同志等著我們救命呢！您這個……這個聞所未聞的東西，原理都說不清楚，怎麼能拿到戰場上用？這不是兒戲嗎？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多送點高射炮和藥品過去吧！」
一時間，質疑聲四起。剛才還因為李銘的出現而燃起一絲希望的將領們，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個神醫在病人快斷氣的時候，掏出了一把香灰說能包治百病一樣，充滿了荒誕和失望。
鉛筆芯炸彈？這聽起來，比「天網」計劃剛提出時還要離譜一百倍。大家覺得，這位年輕的總工程師，是不是被眼前的困局給逼得有些異想天開了。
面對滿屋子幾乎要溢出屏幕的質疑和失望，李銘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他沒有爭辯，也沒有解釋，只是對著身邊一直像標槍般站著的年輕助手點了點頭。
那名助手立刻會意，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沉重的、外形方正的設備，熟練地連接上電源，對準了會議室前方早已準備好的白色幕布。
嗡——
一聲輕響，一束光柱打在了幕布上。五十年代的龍國，投影儀這種東西，只有在最頂級的科研院所和最高級別的會議上，才偶爾能見到一次，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有極其重要的內容將要發布。
剛剛還充滿嘈雜議論聲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李銘身上，轉移到了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幕布上。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李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迴蕩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我知道，『石墨炸彈』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請允許我先糾正一個誤區。」
他拿起一根雷射筆——這又是他搗鼓出來的，讓無數專家眼紅不已的小玩意兒——在幕布上點了一下。
「它的核心，不是『爆炸』。」
幕布上，出現了一個簡單的三維動畫。一個類似炮彈的物體，在飛到一片模擬的城市上空時，突然像花瓣一樣解體。但沒有火光，沒有衝擊波，從彈體內散開的，是一團看起來像是黑色煙霧的東西。
這團「煙霧」在空中迅速膨脹，然後如同蒲公英的種子一般，慢悠悠、輕飄飄地向下灑落。
「這是什麼？煙幕彈嗎？」趙司令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李銘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用雷射筆指向了那些飄落的「黑霧」。畫面拉近，眾人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煙霧，而是由億萬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百倍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絲線組成的「雲團」。
這些黑色的絲線，如同死神的蛛網，無聲無息地飄落下去。有的搭在了城市裡縱橫交錯的高壓輸電線上，有的覆蓋在了變電站那些密密麻麻的絕緣瓷瓶上，有的飄進了發電廠的散熱風扇里，還有的，則直接落在了機場雷達那巨大的鍋狀天線上。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裡，一台專門為南猴高層配備的「天音」終端，突然發出了悽厲的警報聲。
一名通訊參謀立刻接通，揚聲器里，傳來了南猴軍事總指揮武元將軍那夾雜著巨大爆炸聲和絕望哭喊的聲音。
「龍國同志！救命！救命啊！」武元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在摩擦，「白頭鷹的飛機……到處都是……城市沒了……什麼都沒了……鋼鐵雨……到處都是鋼鐵雨……生靈塗炭啊！」
信號時斷時續，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武元將軍帶著哭腔，發出了最後的哀嚎，「任何手段！只要能阻止這些天上的惡魔！任何手段都行！再這樣下去，我們……我們就亡國了！」
通訊戛然而止。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寂靜。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怎麼反制？
派我們的殲擊機去嗎？數量不夠，跨國作戰，後勤補給線太長，無異於杯水車薪。用我們的防空飛彈嗎？那點庫存，連保衛我們自己的幾個核心城市都捉襟見肘，更別說覆蓋南猴全境了。那成本，足以把龍國一年的財政收入都打光。
面對白頭鷹這種不計成本、不講道理、純粹以力壓人的「地毯式」飽和攻擊，他們引以為傲的「網絡中心戰」，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你的信息傳遞得再快，炮彈算得再准，可你連敵人的飛機都摸不著，又有什麼用？
一股沉重的壓抑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就在指揮中心裡一片愁雲慘霧，連統領都緊鎖眉頭，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銘平靜地走了進來。
他仿佛沒有看到滿屋子的凝重氣氛，徑直走到統領面前，立正敬禮。
統領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這個總能在絕境中創造奇蹟的年輕人，用沙啞的聲音直接問道：「李銘同志，你有良策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李銘身上。
李銘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那些充滿期盼、疑惑和不信任的複雜眼神，緩緩開口道：「一種專門用來對付敵方電網和電子設備的武器。」
聽到這話，將軍們的眼睛都亮了。能對付電子設備？那不正是白頭鷹飛機的軟肋嗎？
「我給它起了個臨時代號，」李銘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瞬間宕機的詞彙。
「『石墨炸彈』。」
「啥玩意兒？」第一個沒忍住的，是脾氣最火爆的趙司令。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瞪著牛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銘，「石墨？那不就是……那不就是俺們小時候用的鉛筆芯嗎？小李同志，你沒搞錯吧？用鉛筆芯去炸飛機？」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石墨……是導體，這個我知道。」物理研究所的馮所長扶了扶眼鏡，滿臉困惑地站起身，「可是，李總師，如何把導體做成炸彈？它的爆炸原理是什麼？威力又有多大？這……這在物理學上，似乎講不通啊。」
「是啊，李總師，」一直憂心忡忡的徐副主任也忍不住開口了，語氣里充滿了擔憂，「現在火燒眉毛，南猴的同志等著我們救命呢！您這個……這個聞所未聞的東西，原理都說不清楚，怎麼能拿到戰場上用？這不是兒戲嗎？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多送點高射炮和藥品過去吧！」
一時間，質疑聲四起。剛才還因為李銘的出現而燃起一絲希望的將領們，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個神醫在病人快斷氣的時候，掏出了一把香灰說能包治百病一樣，充滿了荒誕和失望。
鉛筆芯炸彈？這聽起來，比「天網」計劃剛提出時還要離譜一百倍。大家覺得，這位年輕的總工程師，是不是被眼前的困局給逼得有些異想天開了。
面對滿屋子幾乎要溢出屏幕的質疑和失望，李銘的臉上，依舊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他沒有爭辯，也沒有解釋，只是對著身邊一直像標槍般站著的年輕助手點了點頭。
那名助手立刻會意，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沉重的、外形方正的設備，熟練地連接上電源，對準了會議室前方早已準備好的白色幕布。
嗡——
一聲輕響，一束光柱打在了幕布上。五十年代的龍國，投影儀這種東西，只有在最頂級的科研院所和最高級別的會議上，才偶爾能見到一次，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有極其重要的內容將要發布。
剛剛還充滿嘈雜議論聲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從李銘身上，轉移到了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幕布上。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李銘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迴蕩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我知道，『石墨炸彈』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但請允許我先糾正一個誤區。」
他拿起一根雷射筆——這又是他搗鼓出來的，讓無數專家眼紅不已的小玩意兒——在幕布上點了一下。
「它的核心，不是『爆炸』。」
幕布上，出現了一個簡單的三維動畫。一個類似炮彈的物體，在飛到一片模擬的城市上空時，突然像花瓣一樣解體。但沒有火光，沒有衝擊波，從彈體內散開的，是一團看起來像是黑色煙霧的東西。
這團「煙霧」在空中迅速膨脹，然後如同蒲公英的種子一般，慢悠悠、輕飄飄地向下灑落。
「這是什麼？煙幕彈嗎？」趙司令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李銘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用雷射筆指向了那些飄落的「黑霧」。畫面拉近，眾人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煙霧，而是由億萬根比頭髮絲還要細上百倍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絲線組成的「雲團」。
這些黑色的絲線，如同死神的蛛網，無聲無息地飄落下去。有的搭在了城市裡縱橫交錯的高壓輸電線上，有的覆蓋在了變電站那些密密麻麻的絕緣瓷瓶上，有的飄進了發電廠的散熱風扇里，還有的，則直接落在了機場雷達那巨大的鍋狀天線上。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