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那才是動及根本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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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9章 那才是動及根本的脈絡

  白瑜的速度極快。

  短短一個晚上,便有五名商賈被連根拔起。

  所有涉事商賈,皆被押往歷城受審,而其名下的產業,在短時間內,也盡數被掌握。

  這些商賈尚且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便被一堆證據直接砸彎了腰。

  部分人因為有所依仗,想要反抗,卻被駐軍直接一刀斃命。

  唯有真切的鮮血,才能叫人心生懼意。

  死了不少人後,這些商賈也總算明白,駐軍這是動了真格。

  然而白瑜並不急著審他們,二話不說就直接扔進牢里,隨即又火速解決下一名商賈。

  歷城的牢房,一時之間人滿為患。

  至於本應該受審的范知州,卻忽然被忽視了。

  原本盯著他不放的張侍郎,則轉移重心,前去審理被押入牢房的商賈。

  有張侍郎在,劉堯也不打擾他做事,而是根據他的審理進度,搜集並列舉相應的人證物證,前去指證那些受審之人。

  如此高效的審理進度,使得一直嘴硬的范知州,終於有所動容。

  而這一大早,范蕊嫻再度出現在范知州面前。

  她一襲素色衣衫,頭上帶著白色珠花。

  瘦削虛弱的她,面色卻好了許多。

  見到范知州,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用手握住釘著范知州身體的釘子,一根根分別轉了幾圈。

  直到范知州冷汗直流,她才掩唇輕笑:「父親,昨兒回去,我告訴祖母父親的情況,祖母吐了一大口鮮血倒下後,就再也沒有起來呢……」

  「祖母終究是老了,身子大不如前,以往看著我娘親在她面前被打得血肉橫飛,都沒有皺一下眉頭。現在聽說您被掛在刑架上,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住。」

  「我只不過供出了福安慈幼局,情勢就危急到這個地步,要是我再供出更多的秘密,只怕祖母兩腿一瞪,便撒手人寰,真是可憐。」

  范知州面容冷肅,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范蕊嫻,她是你祖母,親生的祖母,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麼?」

  范蕊嫻把鬢髮輕輕捋到耳後,卻答非所問:「吳員外因為拒捕,被駐軍就地正法了;還有那周員外,也是個不識時務的主,態度極為囂張蠻橫,也被駐軍斬了呢!」

  范知州陷入沉默,他垂著腦袋,冷汗滴滴濺落在地上。

  而被釘子釘住的傷口,也在這時汩汩流血。

  范蕊嫻從袖底掏出帕子,而後溫柔地為父親擦拭額間汗水。

  她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但那嘴角卻噙著笑意。

  她說:「我藏了些東西,讓母親在無意中發現。母親以為那是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她正為了救你,四處奔走。」

  「很快的,九殿下他們就會循著她的行動軌跡,一點點搜羅出來您的罪證。」

  「母親那麼在意您,到時候她知曉是她自己一點點地將您推入深淵,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唉……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興許在她知曉救不了您後,會選擇帶著弟弟們離您而去。」

  「但是我肯定不會讓她得逞的,我說了,我們是一家人,死都要齊齊整整地死在一起。」

  說完,范蕊嫻把帕子丟到地上,一臉嫌惡。

  范知州抬眸看向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的眼底,是多麼的不屑。

  仿佛嘲笑范蕊嫻的不自量力。

  他說:「蕊嫻,我不喜歡你,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蠢。你蠢得讓我厭惡。」

  「小小蚍蜉,如何撼樹?別以為掌握了一點點東西,就勝券在握了,人心險惡,永遠不要小看自己的對手。」

  范蕊嫻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能扳倒父親最好,倘若不能,我便親手送父親先行一步。」

  「若是還不能,那也沒關係。我會在死之前,拉父親在意的兒子做墊背,家裡的、外邊的,一個不留。」

  「到時候就算父親仗著後台,能夠僥倖扳回一局,那又如何?孤家寡人而已,辛苦經營無人繼承,潑天富貴等到您死的那天也帶不走。」


  頓了頓,范蕊嫻笑得有幾分瘋狂。

  她繼續說:「對了,父親還記得兩年前我和夫君送您的那些菸斗麼?我聽說父親喜歡得很。我真是欣慰呢!畢竟,裡面放著斷子絕孫藥!」

  說完,范蕊嫻甩了甩袖子,在范知州怒目圓瞪的表情中,緩緩離去。

  牢房外。

  范夫人早已在外等候,看到范蕊嫻出來,她連忙開口詢問:「如何?」

  范蕊嫻沒有立即回答,便惹得她破口大罵:「你是不是聾了?我問你話!聽不見麼!要我讓人撬開你的嘴麼!」

  面對范夫人的怒聲詰問,范蕊嫻眉頭蹙了蹙,本想裝作害怕的樣子,可她明顯懶得裝了。

  只見她垂頭掩面,情真意切地開口:「父親渾身是血,我去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要是再不能證明父親的清白,父親怕是……怕是捱不過……」

  「啪!」范夫人身邊的嬤嬤,狠狠地甩了范蕊嫻一巴掌。

  范夫人聲色俱厲:「沒教養的喪門星!這些話是你該說的?要是再讓我聽見,我拔了你的舌/頭!」

  范蕊嫻被打歪了半張臉,她捂著面頰一言不發。

  范夫人甩了甩袖子,急沖沖地離去。

  被丟下的范蕊嫻,望著范夫人的背影,唇畔輕輕勾起。

  「舒坦了些麼?」

  是白明微的聲音。

  范蕊嫻用手指擦去唇角的血線,露出一抹笑意:「舒坦?大將軍說笑呢!他們現在所面對的處境,不如我與娘親遭遇的萬一。」

  說話間,狠戾慢慢攀上她的面頰:「就算他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白明微沒有言語。

  范蕊嫻不由苦笑:「也罷,像你這種集千寵萬愛於一身的嫡女,我如何能奢求你感同身受?」

  白明微依舊沒有言語。

  范蕊嫻像是自討沒趣,默默地停止了抱怨。

  她神色一斂,隨即開口:「跟著母親,你們就會知曉父親的聯絡渠道。慈幼局那些都不算,接下來的才是動及根本的脈絡。」

  白明微點了點頭,隨即越過她走了。

  范蕊嫻難以置信,眼底冰冷異常:「明明是你們求著我,不該感恩戴德麼?竟然還是這個態度,真是過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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