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刀沒砍在身上,不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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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4章 刀沒砍在身上,不知道疼

  金府門前,圍觀的人群依舊哄鬧不止。🐝👤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推攘,怒罵。

  吵吵嚷嚷。

  隔了很遠,都能聽到這邊的動靜。

  忽然,金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襲甲衣的白瑜走了出來。

  「吵什麼?!」

  一身低吼,聲音沒有刻意揚高,卻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蓋過了人群的喧囂。

  白瑜站定,衝下屬揮了揮手。

  攔截在百姓前面的士兵,很快便收起長矛,恭敬地退到一旁。

  白瑜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人群,而後淡聲開口:「爾等有何疑義?」

  人群一片靜默,紛紛垂下了頭。

  百姓生來對官者懼怕,不管剛才如何叫囂,畢竟他們不是被逼上絕路的流民,尚且還有顧忌。

  面對威風凜凜的白瑜,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生怕遭來禍患。

  可這樣的情況,也只是持續了片刻。

  正此時,有人站了出來:「不知金府犯了何事?勞動這麼多軍爺?」

  有人立即附和:「就是!那金府犯了什麼事!一夜之間就被圍了起來!得有個說法和解釋吧?」

  有了開頭,那麼後邊的就收不住了。

  見白瑜並未惱怒,也未曾著急開口。

  他們當以為白瑜好脾氣,被壓下去的氣勢,這時又高漲不少。

  有人甚至直言不諱:「是不是朝廷看中了金府的錢財,所以才尋了個由頭,處置了金府?!」

  此言一出,圍觀百姓再也無法淡定。

  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聲聲詰問:

  「處置完金府,是不是要處置其他的商人!等商人再也刮不出油水,是不是要輪到我們老百姓了?」

  「江北本來就遭災!怎麼還能妄圖從早已飽受苦難的江北百姓手中,榨出油水,去解決江北的事情?」

  「朝廷就是這樣做事的嗎?!」

  「我們的死活還有沒有人管了?!」

  「……」

  他們疾言厲色,仿佛白瑜才是造成他們一切苦難的始作俑者。

  原本飽經風霜的面龐,也因這一時的情緒激動,變得扭曲猙獰。

  「說話!」

  「你啞巴了?」

  「還是說!被我們戳穿了心思,你啞口無言了?!」

  「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必須要一個交代!」

  「不要想著糊弄我們!我們不傻!沒那麼好糊弄!」

  「……」

  白瑜就這樣靜靜地聽著,聽著這些怒不可遏的聲音。

  他落在百姓身上的目光,也依然波瀾不驚,淡淡地看著他們因為惱怒而上氣不接下氣。

  等到眾人把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該罵的話都罵得差不多。

  這時,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想知道金府被封的原因麼?那就擦亮你們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他的話音落下,有士兵抬著擔架出來。

  那擔架被白布蓋著,但從輪廓來看,擔架上躺著的,理應是人。

  而一張白布,蓋住了身子與臉面。

  這說明被抬出來的,是屍首。

  這一猜想剛起,白瑜便隨意掀開一塊白布。

  惡臭撲鼻而來,竟是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首。

  「啊!這是什麼?怎麼會這樣?」

  「死人!」

  「死人啊!」

  「……」

  圍觀者大驚失色,紛紛避讓。

  白瑜輕柔地蓋上白布,而後開口:「金員外此人,是個色中餓鬼,這些年沒少干強搶民女的勾當!」

  「便是災情期間,他也沒有歇下來,甚至還命下屬去搜羅流民之中,有姿色的少女,帶進金府供他消遣!」


  「他的手段極其變/態殘忍,無數女子命喪他之手,屍體就被埋在後花園中,所以他院子裡的花,才開得格外盛!」

  「這些女子,都是他剛命人擄來,玩弄致死後,尚未埋/入土裡的!他戕害了上百條無辜弱小的生命,只是這一條,他就該死!」

  白瑜說得擲地有聲。

  圍觀的人群,有人動容,卻也有人不為所動。

  甚至還有人嗤之以鼻。

  這時,有人一臉不以為然,冷笑開口:

  「金老爺有這癖好,人盡皆知。很多姑娘都是他花銀子買的,你情我願的買賣,簽了賣/身契,生死掌握在金老爺手裡理所當然!」

  「大人因此就率兵圍了金府,很難不讓人多想,這怕不是一塊遮羞布,只為遮掩真正的目的吧?」

  此話一出,那些因無辜生命的消逝而動容的人,也收起了同情的神色。

  她們究竟是買賣進來,生死都依託賣/身契?

  還是金老爺命人抓的,這與在眾何干?

  但若是這些事成為朝廷針對金府的藉口和幌子,那就不一樣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現在是金老爺,以後就是他們!

  生存面前,人性還是給權衡利弊後的獸/性本能讓步。

  於是有人接話:「金老爺害了多少姑娘,我們看不到,也不知道大人你說的是真是假!」

  也有人說:「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是朝廷對金府出手!」

  還有人說:「這位大人,金老爺要是犯了什麼事,自然有知州大人做主,您率兵而來,肯定不是為了給這些死去的姑娘做主的,您可別糊弄我們吶!」

  「放肆!」

  有將士看不下去這些人的囂張態度,出言喝止:「大人是你們可以冒犯的麼?爾等怎可對大人不敬?!」

  他的喝止聲很大,可似乎並沒有任何作用。

  反而有人抓住了這點,開始反擊:「官爺惱羞成怒了,要是我們沒有說中,官爺何必有這麼大的反應?」

  適才開口的將士氣急:「你!不可理喻!」

  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夠了。」

  白瑜出聲制止。

  他看了一眼圍觀的人:「你們對此不以為然,無非是因為事情沒有發生在你們頭上,所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要是這其中的姑娘,有你們的兒女、姐妹,你們還能用這副冰冷的態度,說出這樣的話麼?」

  「當然,本官也無法強求你們在意別人的死活,這對你們來說,要求未免太高了。」

  頓了頓,白瑜負手,於那牌匾之下的位置來回踱步。

  他走得很慢,閒庭信步似的。

  可偏偏就是這種態度,更能顯得他目光毒辣,一語中的。

  不僅看穿了在眾的心思,也戳中了事實的真相。

  這時,他再度開口:

  「既然大家對別人的死活不感興趣,那麼本官就來談與你們的死活息息相關的,以及與江北百姓的死活密不可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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