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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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8章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呢?

  劉堯坐於桌前,面色端凝。

  他思索片刻,問:「你認為哪方面不對勁?」

  「程主簿。」俞劍凌斬釘截鐵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劉堯沉吟片刻,道:「具體說說。」

  俞劍凌緩緩分析他的結論:「首先就是縣令開倉放糧這件事。縣令手裡有糧倉鑰匙,由他親自帶人前往開倉,無可厚非。」

  「然而糧倉出事之後,卻是師爺主持大局。師爺不過是縣令大人的私人幕僚及下屬,縣令不在,輪不到他發號施令。」

  「但他不僅在縣令走後,充當了一把手的角色,還做主收納流民,結果被暴民殺害。他當時為什麼會放流民入城呢?」

  劉堯頷首:「這也是本王在思索的點,的確有些不清楚。」

  俞劍凌繼續開口:「其次,就算不是師爺,也會是縣丞主理大局,還是輪不到主簿。」

  「他程主簿就是一個管理文書、檔案的人,但當師爺出事後,卻是他臨危受命,挑起了大梁。」

  「最後,這縣衙里其他官吏都很奇怪,他們看起來都很敬畏程主簿,然而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算另一種恐懼?」

  「只是這廬泉城上上下下,都聽命於程主簿,便是城中的百姓,也把希望都寄託於他身上。」

  「我們外來官員,除了按照章程處理一些公事,其他事情插不進手,也不知從何下手。」

  「倘若問題真出現在這程主簿身上,我們的處境,怕是比當初估計的要困難萬倍,如今只盼著大將軍那邊動作再快點。」

  劉堯聽完俞劍凌的話,久久沒有言語。

  直到最後,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世子,我認為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程主簿的確處處可疑,但如果這便是居心叵測之人,想讓我們看到的呢?」

  俞劍凌擰眉:「殿下何出此言?」

  劉堯沒有回答,反問:「世子可還記得鬥蛐蛐遊戲?」

  俞劍凌道:「這算什麼話,就算別人都不記得了,我也不能不記得,咱兩從小……」

  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九殿下表現得一本正經。

  於是他止住了玩笑,露出鄭重的神情:「殿下的意思是……」

  劉堯緩緩開口:「鬥蛐蛐,和那幫酸書生下棋是一個道理。他們在方寸之間龍爭虎鬥,而蛐蛐就在那小小的罐子裡你死我亡。」

  「兩種遊戲,都講究耐性,別看蛐蛐斗得激烈,可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正如我們現在的情況,程主簿如此可疑,但我們卻不能過早下結論,以免先入為主,影響我們對事情的判斷。」

  劉堯的話,俞劍凌全都聽了進去。

  他鄭重應下:「是,殿下。」

  劉堯點點頭:「大將軍臨走前,曾說江北的消息會送到本王這裡,要是不出意外,三日前發生的事情,我們馬上就會知曉。」

  他的話音剛落,心腹立即來報:「殿下,大將軍的暗衛帶著消息來了。」

  劉堯當即坐直身子:「快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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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一名其貌不揚的人走了進來,恭敬地呈上一摞信件:

  「殿下,這是江北各地最新的消息,請您過目。主子交代過,關於水情的消息,您看完後還請移交孟先生。」

  劉堯頷首:「知道了,下去吧。」

  暗衛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暗衛離開後,劉堯拆開信件,仔細看了起來。

  他把各地重要的信息一一過目,情況與上一次相差無幾,不過各地救災章程的推行有進展。

  待翻到廬泉縣的情況時,他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即查看。

  俞劍凌問:「殿下,各地情況還好麼?」

  劉堯點頭:「擺在本王面前的消息,最新的是也三日前的情況,廬泉的最早消息則是兩日前的。」

  「各地在三日前沒有發生十分特別的事,然而在這三日內,是否發生了什麼,尚且不得而知。」


  俞劍凌分析道:「料想各地也不會像廬泉城一樣,發生如此可怕的動/亂。」

  「正如大將軍所言,想要在江北其餘的縣搞出大動靜,所需人馬數以萬計,北齊在江北不會有這麼多暗樁。」

  「所以他們才會屠/殺百姓,挑起百姓的怒火,讓江北亂起來,從而達到他們的目的。」

  劉堯贊同道:「你說的沒錯。北燕放在江北的人馬,的確不會多到可以在整個江北作亂。」

  俞劍凌摸摸下巴:「那就奇怪了,他們在廬泉布置這麼多人馬做什麼?」

  「倘若只是為了對付我們,那也說不太過去。大將軍的身手有目共睹,他們想用這些人馬取我們性命,難度很大。」

  「廬泉是連接江北南北的扼要,他們在這裡拖住我們的腳步,影響南北物資運送也情有可原,但我還是覺得這不是主要原因。」

  劉堯沒有馬上回答,他抽出暗衛送來的,有關廬泉的信箋展開一看。

  片刻過後,他緩聲開口:「廬泉的情況,與程主簿所言相差無幾,所以程主簿未曾對我等撒謊。」

  「但是這信上,還提到一點,那就是有一部分往廬泉城逃荒的百姓,失蹤了。」

  「失蹤?」俞劍凌驚聲而出,因為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怎麼失蹤的?」

  劉堯把信放到桌面上:「朝著廬泉城逃荒的百姓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但來到廬泉城的卻不多,暗衛稱這些人不像是全部把命留在逃荒的路上,他們大致核對過人數,對不上。」

  俞劍凌一掌拍在手心:「這可真是奇事一件,圍繞著廬泉城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暗衛就沒有任何動作麼?」

  劉堯道:「大將軍的人手,多數用在社倉的安排以及運送糧食被服,還有藥材之上,能分得出人手打探消息,已是極為難得,他們只能旁觀,做不到任何干預。」

  「至於本王的人馬,這些年底下雖然有一部分聽命的人,卻都不是本王的心腹勢力,他們多數都與母妃有關,本王能直接用的人,沒有幾個。」

  俞劍凌出言安撫:「曾經的事情我們無法改變,但是今後需得未雨綢繆,才不至於處處掣肘。」

  劉堯頷首,隨即神色凝重地開口:「世子,你覺得目前的情況,與曾經發生過的哪件事情很像?」

  俞劍凌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露出驚恐的神色:「殿下是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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