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大業面前的私心,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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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白明微的婚事,不止白惟墉和林氏提及。

  元五這邊,也收到了北燕皇帝的密旨。

  元五默默地看完,隨即妥帖地將密旨收好。

  不論密旨的內容如何,他面上始終平靜如湖。

  心腹問他:「主子,陛下有何命令?」

  元五淡聲開口:「陛下讓我與白明微儘快完婚,並待白明微一進入北燕,便取她性命。」

  心腹疑惑:「究竟是什麼事,令陛下如此迫不及待?」

  元五十分平靜:「想必是陛下已經查到了白明微與西楚攝政王之間的關係,並且也知曉今朝醉很可能與白明微有關,從而心生忌憚。」

  心腹冷笑:「咱們這陛下,可不許元家多了白明微這樣一個幫手,更不許西楚得到白明微。下旨要白明微的命,情理之中。」

  元五漫不經心地摸了摸眉毛:「當然,他也不許東陵擁有這樣一員大將。」

  心腹認真分析:「倘若現在就提出要完婚,怕是白明微會想盡一切辦法反抗,到時候於主子的計劃不利,主子打算如何應對陛下的聖旨?」

  元五淡聲開口:「我從一開始,就不認為能夠與白明微做成夫妻,不論真的,還是假的。」

  「自始至終,我的目的都是要白明微與劉氏江山狗咬狗,倘若和白明微完婚,白明微咬的,可就是我了。」

  心腹聞言,有些詫異:「屬下以為……」

  元五眉頭輕蹙:「以為什麼?」

  心腹小心翼翼開口:「屬下以為,主子對白明微格外關注,怕是上了心,聽到主子這樣說,屬下有些詫異。」

  元五像是瞬間靜止。

  直到許久過後,他才啟齒:「四海歸一,天下一統,這個信念已經植根骨髓,沒有什麼能影響我的計劃。」

  心腹再度確認:「那麼主子的打算是?」

  元五剛要開口,卻又忽然笑了起來:「你看,不用我做什麼打算,自有人幫我解憂。」

  他的話音剛落,門便被拉開。

  秦豐業的身影,被乍然灌入的天光映照得有幾分模糊。

  元五毫不意外,他揮了揮手,心腹立即退下。

  秦豐業直接坐到元五的對面,陰沉著一張老臉。

  元五開口,直戳人肺管子:「怎麼?又一敗塗地了?」

  秦豐業語氣陰森:「注意你的言辭。」

  元五笑了,笑得分外嘲諷:「你自己蠢,還不許我說?」

  秦豐業怒極反笑:「如此說來,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還不是屢次敗在白明微手裡?」

  秦豐業的話,並未在元五面上激起任何波瀾。

  聞言,元五也不再冷嘲熱諷,而是詢問這咽不下怒火的人:「什麼事?說吧。」

  秦豐業咬牙切齒:「今朝醉已經和朝廷達成合作,相信再過些時日,就能交上你需要的貨。」

  元五很篤定地說:「不可能,今朝醉沒有足夠的存酒。今朝醉的客流量那麼大,酒水經常供不應求,十數萬壇,不是說有就有的。」

  秦豐業氣急敗壞:「本官不管他能不能交上!本官要你延後交付貨款。」

  元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倒了杯茶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直到秦豐業忍不住,主動告訴他計劃:「因為本官要把白明微送去江北,他們等著從你這裡得到的盈利去賑濟災民,休想!」

  元五什麼也沒說,意外地答應得很乾脆:「好。」

  秦豐業難以置信地看向元五。

  元五聳聳肩:「從那這裡拿了不少銀子,我實在寢食難安,這種小事情,不過是舉手之勞,也能讓我安心不少。」

  秦豐業冷笑連連:「你真是鬼話連篇,無非是因為此舉與你的打算不謀而合罷了。」

  元五捧著茶杯,笑而不語。

  秦豐業起身:「別忘了你答應本官的事。」

  元五笑著問他:「怎麼不多坐一會兒?談談心事,說說煩惱。」

  秦豐業看向元五的眼神分外古怪:「你怎麼變得這麼噁心?」

  元五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可能是因為你令我反胃吧。」


  秦豐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拂袖離去。

  心腹走了進來,把門掩上。

  元五輕笑一聲:「自以為是的蠢貨,把白明微送往江北,只會成全白明微。」

  心腹不解:「既然如此,主子為何還要答應秦豐業的請求?」

  元五把茶盞放下:「因為只有把白明微送去江北,陛下的密旨才能延後執行。」

  心腹垂首:「主子,屬下怎麼覺得,您像是在特意保護白明微?換作以往,您斷然不會違背陛下的聖旨。」

  元五倏然抬眸,目光凌厲地盯著心腹。

  可見心腹的話,觸及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隱秘。

  以及他不容觸碰的逆鱗。

  心腹「砰」地跪下,膽戰心驚:「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元五猛然掃落茶几上的杯盞,聲音冷似冰魄:「這樣的話,倘若再讓本官聽到,本官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

  心腹誠惶誠恐應下:「屬下遵命!」

  元五的神色,仿佛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他死死地盯著心腹,像是隨手都會要了心腹的性命。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

  他吐出冰冷的字眼:「滾!」

  心腹連滾帶爬地離開了房間。

  元五看著滿地狼藉,自言自語:「不管我怎麼挑撥,白明微都選擇維護東陵,讓她成為刺向元貞帝的鋒刃,太難了。」

  「我不過是為了成全白她扶持劉堯的心,等到她覺得勝利在望時,再讓秦豐業他們橫插一腳,導致她所有的計劃功敗垂成。」

  「不管是白家,還是劉堯,都會是白明微崩潰的誘因。只有斷了她最後一絲希望,她才能為我所用,變成我希望的樣子,你懂不懂?蠢貨。」

  他的聲音,幽幽響在屋內。

  沒有任何回應。

  他卻把話說完說盡。

  像是說給內心的自己聽,以掩蓋那絲他根本不願意承認的私心。

  最後,他親自動手收拾地上的殘骸,像是在收拾七零八落的思緒。

  等到地上的碎片被收拾乾淨,他的思緒也重新變得清明。

  他把碎了的杯盞拼上,隨即又伸出手指輕輕一彈。

  杯盞再度碎裂,零零落落地躺在茶几上。

  但他的目光,變得尤為堅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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