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一生只有一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8章 一生只有一次

  遠處的吳嬸子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媳婦,你過來看,他們多般配。」

  春秀是純粹的村里人,沒吳嬸子那麼多見識,只是驚於他們在果樹上鳥雀般的身姿,以及那好看的面容:「不知公子和夫人什麼來頭,天仙似的。」

  吳嬸子面露欽佩之色:「黃大夫說,早年他曾被請到承天觀中給相爺的長孫女看過診,夫人的面容輪廓,與那大姑娘小時候有幾分相似。」

  春秀驚得睜大眼睛:「娘,不會是……」

  吳嬸子道:「知道就好,別露出異樣,不管是不是白家大姑娘,疲於奔命的行人能在我們這裡得到休息,也是好的。」

  春秀點頭:「娘,我知道了。」

  ……

  不一會兒,兩人提著一籮筐柿子回來了。

  小黃狗去地里沾了滿身泥和水,吳孝傑看見了,拿著小竹條給打了一頓,嚇得小黃狗撒丫子跑出院子,又把身上弄得更髒。

  吳嬸子把二人趕到灶房裡:「春秀已經準備好面了,你們快去。」

  白明微點頭應了一聲:「好。」

  兩人進去的時候,春秀已經把面準備好。

  她假惺惺地捂著手:「哎呀,剛才不小心切了手指,肯定不能和面了,我教你們怎麼做吧。」

  風輕塵抿住唇角的笑意,他面向有些為難的白明微:「你把柿子去皮,其他步驟我來。」

  白明微問:「你竟然會下廚?」

  鳳輕塵笑著道:「要照顧你,自然要掌握十八般武藝。」

  白明微沒有理會他,找了椅子和一把小刀,就要處理柿子。

  風輕塵卻拿出兩條白綢:「袖子太大了,幫我綁起來。」

  白明微接過白綢,在兩條白綢的頂端打了一個結。

  白綢延長後,她將白綢在風輕塵的背上過肩展平,又將白綢的一頭從腋窩下穿出來,拉到肩膀處,另一頭在背上十字交叉……最後打了個繩結固定起來。

  袖子就這麼挽好了。

  整個過程,風輕塵都張開手臂,任白明微的手時而穿過他的腋下,時而又拂過他的腰際。

  酥酥的麻,輕輕的癢。

  而他始終高掛著嘴角。

  春秀在一旁捂著唇笑。

  風輕塵也當真會做,一大盆麵粉他輕車熟路和好,兩人互相配合,春秀則不時教他們製作的步驟,需要的時候上前幫一把。

  這大概是白明微最手忙腳亂的一次,但儘管忙亂,與風輕塵卻配合得相當完美。

  看到風輕塵沾了麵粉的鼻頭,她會伸手幫忙拭去。

  兩人偶爾互相搭話,氣氛很是融洽。

  等到蒸餅的材料準備齊全,已是一個多時辰以後,雖然肚子已經飢腸轆轆,但望著一盆盆揉好的面,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風輕塵伸出滿是麵粉的手,在她鼻尖輕輕一點。

  白明微狠狠瞪向他:「你做什麼?」

  風輕塵慢條斯理地道:「你幫我擦了那麼多次,我也要還你一次。」

  說著就要去給她擦。

  白明微看著越來越近的手,偏頭避開:「好意心領了,不過不需要。」

  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風輕塵搖頭:「這小傢伙真是不經逗。」

  春秀笑道:「公子快洗手去吧,早飯已經好了,蒸餅的事就交給孝傑。」

  風輕塵頷首:「好。」

  ……

  晚間,兩人在春秀和吳嬸子的陪同下,把蒸好的柿子糕挨家挨戶送去,向眾人表達感謝。

  村裡的人都笑呵呵地接了柿子糕,無一例外的都說著一些吉祥話。

  白明微覺得有些奇怪,她忍不住問風輕塵:「他們一直在說早生貴子、百年好合這些話,你不覺得不對勁嘛?」

  風輕塵湊近她壓低聲音:「笑著接受就是,不是每一位村民都讀過書。」

  這麼解釋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但所有人都說著祝福新人的話,那就有些不對勁了。


  白明微可沒理會他的忽悠,找了個機會問小豆子:「小豆子,告訴姐姐,為什麼大家拿了柿子糕這麼高興?」

  小豆子笑嘻嘻地道:「不叫姐姐,叫嬸嬸。」

  白明微疑惑:「嗯?」

  小豆子還在笑:「娘親說柿子糕只有辦喜事的時候才吃,叔叔和嬸嬸來送柿子糕,是因為叔叔和嬸嬸成親了。」

  白明微笑容一頓,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拍拍小豆子的肩膀,隨即走到正在等她的風輕塵身邊:「你早就知道柿子糕的含義了?」

  風輕塵一臉驚詫:「含義?什麼含義?」

  瞧見他這裝模作樣的做派,這壞心思已經坐實了,白明微瞪了他一眼:「好歹知會我一聲。」

  風輕塵笑道:「老話說得好,要是心中沒有鬼,就不會在意別人怎麼想,怎麼看,除非你心中有我,否則也不會因為柿子糕亂了心神。」

  白明微沒好氣地道:「我心中有你?難道你是鬼嗎?」

  風輕塵嬉皮笑臉:「只要在你心裡,就算是只長毛的,我也甘願。」

  白明微嘆了口氣,快步跟上吳嬸子。

  風輕塵追上她,用手肘杵了杵她的手臂:「別聽那小豆子胡說,糕點在我們看來可能很尋常,但對於村民們來說,卻是尋常難以吃到的美食。」

  「他們只捨得用在這一生只有一次的喜事之上,所以才會覺得能吃上糕點就一定因為喜事。」

  白明微睨了風輕塵一眼:「一生只有一次?男人三妻四妾,只要願意,娶一個擺一次酒席,何來一生一次之說。」

  風輕塵拍了一下腦袋:「都怪我想當然了,我想著這輩子肯定只有你一個,所以就是一生一次,但是忘了還有一堆不負責任的男人,左擁右抱好多個。」

  白明微沒有理會他,和吳嬸子一起把剩下的柿糕發完。

  大家收到柿糕,無一不是十分高興。

  白明微忽然覺得,普普通通的糕點似乎有了別樣的味道。

  在村里幾日,感受到的只有熱情和善意。

  然而白明微沒有貪戀這樣難得的寧靜與祥和,只是更加堅定了結束戰亂的決心。

  她生來就沒了母親,接著父叔兄長一個個離去。

  沒有親人的苦她已經飽受了,那她該做的,便是讓更多的人,不必承受這樣的苦。

  ……

  又在村里將養了幾日,她的傷口已經完全結痂癒合,沒有太大的動作,不會導致傷口撕/裂。

  在這期間,與風輕塵同塌而眠這種事再未發生。

  當然這只是她以為,風輕塵偷摸連人帶被子摟著她睡,不叫她發覺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以每晚都不重樣。

  這日,白明微很早就起來把白馬餵飽,然後牽著白馬出去闊野馴。

  她本來還擔心會在馴馬過程因為動作劇烈而導致癒合的傷口裂開,也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結果當她抓住鬃毛翻身上馬時,白馬沒有任何反抗,竟然乖乖地給她騎。

  見白馬乖巧,白明微便想試一下它的速度,於是她抖了抖韁繩,白馬便如閃電般疾馳出去,險些把她甩下來。

  但很快,她便適應了這樣的速度,騎著白馬馳騁在冬日的原野中。

  向後掠過的勁風吹動她一襲火色的衣裳獵獵作響。

  風輕塵生怕她傷著,騎著小黑去追她。

  一黑一白的馬馳騁在鄉間的小道,很快便來到山頭。

  從高處往下看,幾十戶人家的村子坐落在山坳里,一條清澈的小溪把村子一分為二,幾條平整的小路縱橫其間。

  炊煙、晨曦。

  遠離戰火的地方珍貴而美好,就像嵌在大山深處的一顆寶石。

  這樣的景致,便是看幾百遍也不會膩味。

  風輕塵面向她,語氣稍微有些重:「下次可不許這樣了!要是發生危險怎麼辦?你想嚇死我!」

  白明微才不管他苦口婆心的叮嚀,笑著告訴他:「風輕塵,你知道嗎?今兒天朗氣清,從這裡往下看,遁世村盡收眼底,川流鄉間的小溪倒映了天空的湛藍,村尾的池塘就像一面清亮的鏡子,蕭瑟的隆冬也自有它的美。」

  風輕塵無奈搖頭,唇邊帶了絲笑意:「你覺得美,那就一定是美的。」

  白明微正欲開口,忽然風輕塵神色鄭重地回過頭:「怎麼了?」

  一道身影浮現,卻是被派出去的影衛小八。

  他來到風輕塵身邊跪下:「主子,出事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